3.
看见她，赵桂芬眼里露出戒备。
“这是谁？”
我说：“我朋友，律师。”
林栀把包往沙发上一放，笑得锋利。
“赵女士，陈助理，你们好。”
“刚刚那些关于阮棠花钱没数、签收母婴用品、生活费代管的话，我都听见了。”
赵桂芬脸色难看。
“这是我们贺家的家事，轮不到外人插嘴。”
林栀直接回怼。
“涉及伪造签名、侵占财产、欺诈转账，就不只是家事。”
陈放依旧镇定。
“林律师说话要负责任。”
“这些签收单都有太太签名。”
林栀拿起一张，扫了一眼。
“挺有意思。”
“阮棠高中开始跟我一起画画，她签名收尾有一个小习惯，最后一笔会压一下。”
“这几张没有。”
陈放嘴角僵住。
赵桂芬冷笑。
“一个签名而已，你们想太多了。”
“棠棠怀孕脑子乱，自己收了忘记也正常。”
我看着她手腕上的翡翠。
“妈，这只镯子挺漂亮。”
赵桂芬下意识把袖子往下拉。
“景川孝顺我，给我买的。”
我点开一张截图。
“可刷卡备注写的是‘棠棠孕期首饰’。”
客厅安静了一瞬。
赵桂芬恼羞成怒。
“你查我？”
“我是景川的妈，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你嫁进贺家，吃贺家的用贺家的，还敢跟我算账？”
林栀眼神一冷。
“赵女士，法盲不是免罪金牌。”
陈放见情况不对，拿起文件。
“太太，既然您今天情绪不适，我改天再来。”
我喊住他。
“陈助理，奶粉呢？”
他脚步一顿。
“我会安排。”
“现在安排。”我说，“就用贺景川刚给我的这张卡。”
陈放看向赵桂芬。
赵桂芬眼神阴沉。
几分钟后，我手机收到一条扣款短信。
奶粉，698元。
可紧接着，又跳出来一条转账提醒。
贺景川账户转入赵桂芬：五百万。
备注：棠棠安胎补贴。
我盯着那条短信，心里最后一点温度都没了。
贺景川以为他又给我转了钱。
而我只得到一罐需要报备的奶粉。
林栀也看见了，直接气笑。
“行，人赃并获。”
她立刻联系银行朋友，申请合法调取我名下副卡关联信息。
下午，结果出来。
那张号称给我的黑卡，开户人确实是我。
但预留手机号，是赵桂芬。
收件地址，是贺家老宅。
消费提醒，全部发到赵桂芬手机上。
而过去半年，所谓我签收的母婴用品，物流收货地址全是一个郊区别墅仓库。
仓库租赁人，是陈放的表弟。
林栀把资料打印出来，摊在桌上。
“棠棠，这不是简单婆婆克扣生活费。”
“这是有组织地套钱。”
我闭了闭眼。
肚子里的小家伙又轻轻动了一下。
那天晚上，我又梦见了他。
小胖子盘腿坐在我床边。
“妈，别怕，证据还差一块。”
我问：“还差什么？”
宝宝鼓着腮帮子。
“奶奶有个弟弟，欠了赌场一屁股债。”
“她拿你的孕期生活费给他填坑。”
“姓陈的负责转账洗路径。”
我心跳一紧。
“你怎么知道？”
他翻白眼。
“我爸缺的八百个心眼，全长我身上了呗。”
“妈，明天让林阿姨查一个叫赵大勇的人。”
“还有，别急着跟我爸吵。”
“要吵，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