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七年,男友傅白终于向我求婚,我哭着说“我愿意”的第三秒。
  人群里爆发出一阵哄笑。
  他的女兄弟林漾举着手机走出来。
  “赌赢了!她果然三秒就答应。”
  “五千块,转账吧。”
  我看向单膝跪地的男友。
  他慢条斯理地合上戒指盒,揣回兜里。
  “别当真,就是打个赌。”
  “你这么恨嫁,求一次多没成就感。”
  我愣在原地,看着他手机里的赌局群。
  群里四十六个人,四十六个都押我会三秒就哭着答应。
  我翻着群里的聊天记录,看到他们一条条讨论我。
  他们赌我会原谅他忘记纪念日。
  赌我会在他夜不归宿后主动道歉。
  还赌我就算知道真相,也舍不得离开他。
  我看里面的投票结果,忽然笑了
  我擦掉眼泪,把头上的头纱摘下来。
  走了出去。
  给父亲拨了电话。
  “您之前提的那门亲事,我答应了。”
  ……
  “你非要把气氛搞得这么僵吗?”
  傅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停下脚步,转过身。
  他手里拿着那枚求婚戒指,还有一束原本准备好的桔梗花。
  他大步走过来,把花往我怀里塞。
  “林漾就是贪玩,非要跟我打这个赌。”
  “你一个快当嫂子的人,跟她计较什么?”
  桔梗花的包装纸很硬,边缘擦过我的手背,留下一道红痕。
  傅白没有注意到。
  他只顾着把那枚戒指重新塞回兜里。
  “戒指改天我带你去重新挑个更大的,今天先回去给他们个面子。”
  他认为这只是一场无伤大雅的恶作剧。
  “我妈还在包厢里等着呢,你这样一走,让她老人家怎么想?”
  我看着他,视线落在他兜里的戒指盒上。
  “你妈也在那个赌局群里,对吗?”
  傅白皱了皱眉。
  “长辈也是图个乐子。”
  “你平时那么懂事,今天怎么这么开不起玩笑?”
  “为了五千块钱,拿我的七年打赌。”我声音很轻。
  “不是钱的事。”傅白打断我,“是林漾说你恨嫁,肯定三秒内就答应。”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笑。
  “如果我不跟她赌,她还以为我连自己的女人都吃不定。”
  “所以你赢了。”我看着他的眼睛。
  傅白叹了口气,伸手想揽我的肩膀。
  “行了,别闹脾气了。”
  “我这不是追出来哄你了吗?”
  我避开他的手,往后退了一步。
  “如果我今天没有哭着答应,而是直接拒绝呢?”
  傅白愣了一下,像听到了什么荒谬的笑话。
  “怎么可能?”
  “你等这一天不是等了七年吗?”
  是啊,七年。
  我看着那束桔梗,那是我最喜欢的花。
  七年前他在操场表白时,也拿着一枝桔梗,手足无措地说会把最好的都给我。
  现在桔梗变成了一大束,他递出花时的眼神,却变成了高高在上的施舍。
  “林漾为了这个局筹划了一个月,大家都挺开心的。”
  傅白继续劝我,语气里带着施恩般的宽容。
  “乖,跟我进去,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我看着他理直气壮的脸,突然觉得很没意思。
  他潜意识里认定,无论他怎么作践这场求婚,我都会感恩戴德地接受。
  因为我爱他,所以我活该成为他们圈子里的笑料。
  “既然是玩笑,那就到此为止吧。”
  我没有接那束花,转身走向路边。
  “桑雨桐,你再往前走一步试试。”傅白的声音冷了下来。
  我没有回头,伸手拦下一辆刚停靠的出租车。
  拉开车门坐进去。
  傅白没有追上来,他站在原地,拿出手机点了一根烟。
  隔着车窗,我看到他低头在群里发语音。
  大概是在跟他的兄弟们说,我只是在拿乔,吹吹冷风就会自己回去。
  车子启动,驶入夜色。
  我靠在椅背上,从包里拿出纸巾,把脸上的残妆擦干净。
  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父亲半小时前发来的微信。
  一份相亲对象的资料,附带一张照片。
  男人的眉眼很清冷,穿着简单的白衬衫。
  名字叫周砚清,建筑设计师。
  父亲留言问我,要不要见一面。
  我看着屏幕上的照片,手指在键盘上敲击。
  “明天的见面,我会准时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