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甲子城
  &esp;&esp;甲子城,位于江州以北三百里,是一座山城。
  &esp;&esp;此城规模不大,却扼守着通往仙城的要道,地势险要,素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称。
  &esp;&esp;城中街巷纵横,商铺鳞次栉比,来往行人络绎不绝,倒也算得上一方繁华之地。
  &esp;&esp;李承梁与黄粱抵达甲子城时,已是暮色苍茫。
  &esp;&esp;夕阳西坠,余晖如金,洒落在斑驳的城墙上,为这座古老的山城镀上了一层温暖而沧桑的光晕。
  &esp;&esp;杜毅早已在城门口等候多时。
  &esp;&esp;此人是萧万城安排在甲子城的暗线,年约四旬,面容敦厚,身着青布长袍,看起来像个寻常的商贾。但他那双眼睛却极为锐利,目光流转间透着精明与谨慎。
  &esp;&esp;“李公子,你们可算来了。”杜毅拱手为礼,压低声音道,“这几日甲子城不太平,来了许多生面孔。”
  &esp;&esp;“都是为了五行教的宝藏?”李承梁问道,目光扫过城门处来来往往的行人。
  &esp;&esp;杜毅点了点头,面色凝重:“消息走漏了,如今甲子城里至少有五六拨人在寻找宝藏的下落。有散修,有小宗门的探子,甚至还有几个从仙城来的势力。”
  &esp;&esp;李承梁心中一沉。
  &esp;&esp;萧万城告诉他宝藏的消息不过数日,消息便已泄露。
  &esp;&esp;这说明有人一直在暗中盯着萧万城的一举一动,甚至有可能在他身边安插了内鬼。
  &esp;&esp;“杜叔,能查出来是谁泄露的消息吗?”
  &esp;&esp;杜毅摇了摇头,面露难色:“查不出来,对方极为谨慎,用的是匿名的传音符,灵力波动被刻意掩盖,根本追溯不到源头。”
  &esp;&esp;李承梁不再追问,随着杜毅来到城中的客栈。
  &esp;&esp;客栈不大,但干净整洁,院中种着几株翠竹,倒也清幽。杜毅早已订好了房间,安排二人住下。
  &esp;&esp;夜深人静时,杜毅来到李承梁房中,掩上房门,压低声音道:
  &esp;&esp;“李公子,我查到了一些线索。五行教的宝藏,恐怕不在甲子城城内,而是在城外的某一处隐秘之地。具体位置,还需要进一步确认。”
  &esp;&esp;“城外何处?”
  &esp;&esp;“杏树村。”杜毅道,“那是一个只有几十户人家的小村子,藏在深山之中,与世隔绝。
  &esp;&esp;据传,五行教被正道联盟剿灭之前,有几位长老逃到了那个村子,隐姓埋名,苟活于世。宝藏的线索,很可能就藏在那个村子里。”
  &esp;&esp;李承梁沉吟片刻:“明日一早,我们便去杏树村。”
  &esp;&esp;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李承梁与黄粱便跟着杜毅出发前往杏树村。
  &esp;&esp;甲子城外的山道崎岖难行,三人驾着灵舟,在幽深的山谷中穿行。
  &esp;&esp;时值初秋,满山的杏树叶子开始泛黄,远远望去,层林尽染,金黄与火红交织,景色如画,美不胜收。
  &esp;&esp;“李公子,杏树村在甲子城以北三十里处,藏在一个山坳里。”杜毅一边在前面带路,一边说道,“村里的人世代以种植灵药为生,平日里很少与外界来往,咱们到了那里,最好不要暴露身份,悄悄打听便是。”
  &esp;&esp;李承梁点头:“杜叔,甲子城这边,可有什么地头蛇?”
  &esp;&esp;杜毅想了想:“有。甲子城王家,是当地最大的修真家族。王家老爷子王天霸,金丹中期的修为,在甲子城经营了数十年,根基深厚,他手下的产业遍布全城,灵矿、药铺、灵食坊,无所不有,连甲子城的城主都要给他几分薄面。”
  &esp;&esp;“王家与五行教的宝藏可有牵连?”
  &esp;&esp;“眼下还说不准。”杜毅摇头,面露思索之色,“但王家最近动作频频,四处派人打听宝藏的消息,行迹颇为可疑。我怀疑他们可能知道一些内情。”
  &esp;&esp;李承梁若有所思,没有再问。
  &esp;&esp;三人飞至杏树村上空时,发现村子比想象中还要小。
  &esp;&esp;几十户人家散落在山坳里,房屋大多是木石结构,朴素简陋,掩映在杏树林中。
  &esp;&esp;村口有一棵巨大的老枫树,树冠如盖,遮天蔽日,少说有数百年的树龄。
  &esp;&esp;“这里便是杏树村了。”杜毅在村口降下灵舟。
  &esp;&esp;李承梁四下打量,眉头渐渐皱起。
  &esp;&esp;村子出奇地安静。没有鸡鸣狗吠,没有孩童嬉闹,甚至连炊烟都没有。
  &esp;&esp;晨风吹过,只有杏树的叶子沙沙作响,衬得整个村子如同一座死寂的荒村。
  &esp;&esp;“不对劲。”他低声道,手已经按上了雷帝剑的剑柄。
  &esp;&esp;黄粱也察觉到了异样,四下张望,紧张道:“李哥,村子里好像没人。”
  &esp;&esp;三人走进村子,挨家挨户查看。
  &esp;&esp;每一家都空无一人,屋里家具齐全,桌上甚至还摆着碗筷,但都落满了灰尘——至少有好几天没人住过了。
  &esp;&esp;“人都去哪儿了?”杜毅皱眉,面色凝重。
  &esp;&esp;李承梁蹲下身,用雷帝剑挑起地上一撮灰烬,仔细端详。
  &esp;&esp;灰烬呈灰白色,带着一股刺鼻的气味,隐隐有灵力的残留。
  &esp;&esp;“这是灵符焚烧后留下的痕迹。”他站起身来,目光扫过四周,“有人来过这里,用驱灵符将村民驱散了。”
  &esp;&esp;“为什么要驱散村民?”黄粱不解。
  &esp;&esp;李承梁沉吟片刻:“要么是为了掩盖什么,要么是为了方便寻找什么。杜叔,你说五行教的宝藏可能在这里——我看不只是可能,而是肯定。”
  &esp;&esp;三人在杏树村搜查了整整半日,将村中每一间屋舍、每一口水井、每一处可疑之地都翻了个遍,却什么也没有找到。
  &esp;&esp;就在他们准备离开时,村口传来一阵杂沓的脚步声。
  &esp;&esp;一群人从山道上走来,为首的是一个三十来岁的青年,身穿锦缎长袍,腰悬灵玉,面容倨傲,走起路来趾高气扬。
  &esp;&esp;他身后跟着十几个护卫,个个手持法器,面色不善,一看便知是哪个大家族的子弟出行。
  &esp;&esp;“你们是什么人?来我王家的地盘做什么?”青年走到李承梁面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语气傲慢无礼。
  &esp;&esp;李承梁淡淡道:“路过之人。”
  &esp;&esp;“路过之人?”青年嗤笑一声,“杏树村是王家的私产,闲人不得入内,你们擅闯王家禁地,按我王家的规矩,留下一只手臂。”
  &esp;&esp;他话音落下,身后的护卫纷纷上前,将三人团团围住,法器齐齐出鞘,灵光闪烁。
  &esp;&esp;李承梁看了他一眼,神色不变:“你是王家的人?”
  &esp;&esp;“王海洋。王家大少爷。”青年扬起下巴,眼中满是得意之色,“怕了?怕了就跪下磕三个响头,本少爷心情好了,或许饶你一命。”
  &esp;&esp;李承梁笑了。
  &esp;&esp;那笑容很淡,却让王海洋莫名地打了个寒颤。
  &esp;&esp;下一刻,李承梁伸出手,一把抓住王海洋的衣领,如同拎小鸡一般将他提了起来。
  &esp;&esp;“你——你做什么!放开我!”王海洋双脚离地,面红耳赤,拼命挣扎,双手胡乱拍打,却怎么也挣不脱那只铁钳般的手。
  &esp;&esp;他的护卫们想要上前,被李承梁一记冷眼扫过,那目光如刀似剑,寒意凛然,众人只觉一股磅礴威压扑面而来,竟僵在原地,不敢再动分毫。
  &esp;&esp;“王少爷。”李承梁看着王海洋的眼睛,声音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我再问你一次,杏树村的人去了哪里?”
  &esp;&esp;王海洋脸色煞白,额头上冷汗直冒,嘴唇哆嗦:“我……我不知道……”
  &esp;&esp;“不知道?”李承梁手中的雷光微微一亮,一丝紫色的电弧跳到了王海洋的身上。
  &esp;&esp;王海洋浑身一颤,发出一声惨叫,杀猪般地嚎叫起来:“我说!我说!是……是我爹让人把他们赶走的!他说五行教的宝藏就在杏树村,要先找到宝藏,不能让外人抢了先!”
  &esp;&esp;李承梁松开手,王海洋跌落在地,捂着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气,像一条离了水的鱼。
  &esp;&esp;“你爹现在何处?”
  &esp;&esp;“在……在王家。”王海洋的声音带着哭腔。
  &esp;&esp;李承梁看了他一眼,转身对黄粱和杜毅道:“走,去王家。”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