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将它占为己有吧!”
……
阿塔兰忒的兽耳在耸立着。
作为阿尔忒弥斯赐福过的女猎人,她的直觉,远比一般人要准确地得多。
错不了。
这绝对不是赫拉的安排,而是赫尔墨斯的推波助澜。
当然。
阿塔兰忒同样感觉得到那不是刁难。
又或者该说。
赫尔墨斯没有刁难自己丈夫的理由。
他们两人,是绝对的好兄弟。
那么——
这么做的理由,就只剩下一个了。
赫尔墨斯,在帮助着他于底比斯人中进一步提高自身的声望。
有什么能够把比从在大地上拔出赫拉授予的剑刃要更为荣耀的事情呢?
果然。
他是对的。
那些神明们,都是值得交善的存在。
待会的话,一定要牵起他的手,第一个带头喝彩才行。
不过话说回来——
阿塔兰忒看了一眼身旁的他,又看了一眼那深深插入到地面的金剑。
女猎人的脑海中开始想象起了他拔剑时的姿势。
崇拜的迷红,在少女的白皙脸颊上绽放,宛若花朵。
“阿尔喀德斯哟——”
“我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你拔出剑刃时的英姿了。”
“请让底比斯的诸位,也看到你那力量十足的表现吧!”
……
阿塔兰忒能够想到的事情,伊恩当然不会想不到。
与赫尔墨斯对上视线的那一刻,男人早已经明白了自己这位聪慧的兄弟,所想要做的,到底是什么事情。
拔剑,然后取得满城喝彩。
没有任何拒绝的理由。
这不仅是为了自己的荣耀,同时还是对赫尔墨斯心意的肯定。
咚。
咚。
伊恩暂时松开了阿塔兰忒的手,然后一步接着一步地往前走去。
男人的每一步都是那么有力,犹如敲响的战鼓一般。
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离金色剑柄越来越近的英雄之手上。
只不过——
那暗中流转的命运之线,再一次拉扯出了别样的考验。
轰隆!
轰隆!
天空中连续闪过几道白色的雷光。
原本因为阿波罗的战车而放晴的天气,在顷刻间,便被扭转成了乌云密布的模样。
滋滋。
电流从云层间落下,然后不偏不倚地击中了那永不折断的金剑。
顿时。
它们便如枷锁一般朝着四角蔓延出去,将金色的剑刃,死死地按在了地上。
凡人们哪见过这样的景象。
他们惊讶,他们退却。
他们将所有成为英雄的希望都交给了伊恩。
一时间,被雷电锁住的金剑面前,只剩下了他一人。
……
“完了。”
赫尔墨斯的额头上冒出几滴冷汗。
凡人们认不出那是什么,他可是一清二楚。
那是父王宙斯的雷电。
没错。
那位风流成性的神王今天没有喝酒,也没有去找他的情人,而是饶有兴趣地查看起了自己安排的这场戏剧。
并且——
他还将它化作了真正的考验。
如何在神王的雷电枷锁中,取得那神后意图赠送的金剑。
这并不是一场闹剧。
若是他没有想出办法突破枷锁取得金剑的话,那父王宙斯就绝不可能允许他得到它;
进而。
赫拉便会发现自己安排的多余把戏。
她的愤怒,将因为金剑赠送失败而达到极点。
这是同时有可能惹怒神王和神后的一次考验。
如果失败……
赫尔墨斯不敢想象那会是怎么样的结局。
然而。
正当这位商业之神苦恼于自己的画蛇添足时,赫尔墨斯却看到了好兄弟毫不畏惧的目光。
他……好像完全不害怕的样子?
……
神的考验,并非完全都是悲剧。
事实上。
对于这种降于时间的注视,反倒是凡人与神明间不可多得的交流机会。
伊恩比谁都明白这一点。
因此——
越是充满挑战的考验,就越是要珍惜。
不过现在不是。
哦。
并不是说它并非考验,而只是没有挑战性而已。
至少——
对于喝了赫拉乳汁的自己来说没有。
枷锁,固然能够将金色的剑刃按在地面上。
可倘若……
连那地面也一并拔除呢?
“喝啊——!”
伊恩朝天发出一声咆哮。
那是连狮子这样的野兽,都要畏惧三分的战吼。
咚!
咚!
一拳接着一拳。
男人直接在底比斯的街头上演了一场对大地的极致破坏。
金剑周围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粉碎。
很快。
宙斯降下的雷电枷锁,便失去了它固定的位置。
再然后。
伊恩纵身一跃,跳的比狮子还要高上几分。
“喝啊——!”
又是一声咆哮。
他如流星般朝着地面坠击而去!
刹那间,以落地为中心,一个巨大的坑洞,犹如野兽的血盆大口般扩散开来。
枷锁已断,插槽也完全被粉碎。
失去束缚的金剑,直接被震飞到空中,然后不偏不倚地落回到了伊恩的手上。
“父王大人,母后大人!”
“我拿到它了!”
于碎石断裂后垒叠而起的高处,男人举起那赫拉赠与的金剑,将天空高呼着自己的成功。
雷声渐小,乌云亦缓缓散去。
反应过来的底比斯人,又一次高声呐喊起了英雄之名。
“阿尔喀德斯——!阿尔喀德斯——!”
此情此景,赫尔墨斯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他抹掉额头上的冷汗,碎碎念道;
“还好,你是我兄弟啊……”
58.向阿尔忒弥斯“宣战”的箭矢(2/4)
满月之下。
因为伊恩的归来而狂欢了一天的底比斯总算是陷入了片刻的沉睡。
“赫尔墨斯,不再留多一会吗?”
“底比斯还有很多美酒,我们可以再喝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