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老师,你理应伸出援手。”
  没想到自己还没开口,阿塔兰忒倒是先一步想好了理由。
  那就没什么好犹豫的了。
  “嗯,阿塔兰忒,我们去看看吧。”
  “你带路,好吗?”
  “嗯!”
  阿塔兰忒点了点头,
  “要跟上我哦!”
  ……
  不得不说,阿塔兰忒的运动能力确实有些可怕。
  在前面带着路的她,跑得远比马车要快得多。
  最后——
  便形成了她在前面跑,车在后面追的滑稽景象。
  不过这样的小插曲无伤大雅。
  伊恩并不介意自己的妻子展示出活力满满的一面。
  毕竟——
  要是真着急了的话,自己直接扛着马车去追她也不是什么做不到的事情。
  还好。
  竖琴声传出的位置并不是那么的远。
  伊恩很快便和阿塔兰忒来到了那里。
  男人的听觉并没有出错。
  只见站在那里的,确实是那位睿智至极的半人马老师喀戎。
  但和阿塔兰忒判断的一样。
  握着竖琴在弹奏的他,神色里充满了悲伤,甚至时不时地还会停下来哭泣,看起来相当伤心的样子。
  不过。
  喀戎的痛苦模样并没有让伊恩忘记需要警惕的命运。
  这是十二试炼中的第四道。
  按照着原有的神话记载,自己确实会在这个时候遇到喀戎。
  只是——
  这并不是一次值得回味的师生重聚。
  因为在这一次见面里,自己会不小心用沾满许德拉血液的箭矢误伤到这位可敬的老师,让他被痛苦折磨多年后才得以解脱。
  尽管早就从神话中预知了这一点而放弃用许德拉的血液去浸泡箭矢,但这并不代表命运的垂线不会将它以另外一种方式呈现。
  想到这里。
  伊恩不免多了几分警惕。
  他开始嘱咐起自己的妻子:
  “阿塔兰忒,管好你的天穹之弓,绝对不能让箭矢触碰到箭弦。”
  虽然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但阿塔兰忒从不怀疑自己的丈夫。
  “明白。”
  “我会暂时把它‘封印’起来的。”
  一切安排妥当,伊恩这才开口问候起来:
  “喀戎老师。”
  “你为何如此悲伤——”
  像是听到了不可思议的声音一般,智慧的半人马愣了一下。
  那悲伤的琴弦,也在此刻停止了弹奏。
  喀戎回过头来,在看到伊恩的那一刻,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噢,我引以为傲的学生阿尔喀德斯啊。”
  “没想到,我竟然能够在这里遇到你——”
  “这一定是神王听到了我的悲伤吧!”
  “是的,老师。”
  伊恩顺着喀戎的话说了下去。
  “你是我的老师,教导了我无数有用的智慧,让我学会了精湛的武艺。”
  “你的悲伤,理应由我来抚平。”
  “阿尔喀德斯,你还是那么热心肠。”
  喀戎的语气里满是动容。
  很快,他便注意到了这个过程中,礼貌至极,一句话都没有插入进来的阿塔兰忒。
  “这位是——”
  “阿塔兰忒。”没等伊恩介绍,女猎人便自己开了口。
  “我是阿卡迪亚的猎人,月之女神阿尔忒弥斯与神后赫拉祝福之人。”
  “以及最为重要的——”
  阿塔兰忒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最爱阿尔喀德斯的妻子。”
  “喔,原来是阿尔喀德斯的妻子啊。”
  喀戎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而后忽然想起了什么。
  “居然不是那个时候的……”
  提到一半,喀戎意识到这似乎是不该说完的话语。
  他改口道:
  “恭喜你,阿尔喀德斯,娶得如此美丽而又得体的妻子。”
  “老师由衷地为你感到高兴。”
  “谢谢你的祝福,喀戎老师。”
  伊恩恭敬地接受了他的好意。
  对于这位智慧的半人马,他还是相当佩服的。
  “不过——”
  “老师的祝福固然值得我珍惜,但老师的悲伤同样不可无视。”
  “喀戎老师,请告诉我你悲伤的理由吧。”
  ……
  “就是如此。”
  喀戎颇为沉重地讲述完了自己如此悲伤的理由。
  “肯陶洛斯人,我的那些半人马朋友们,为了一桶酒大打出手。”
  “他们不分昼夜地战斗,像这样持续了好几年。”
  “这周围那些无人的村落,全都是拜他们所赐。”
  半人马是一种战斗欲望旺盛,并且行事极其鲁莽的生物。
  上一秒还在和你喝着酒的他们,下一秒就可能抡着巨斧袭来。
  智慧的喀戎,说是他们中的异类,完全不为过。
  “怪不得这附近根本没有人居住呢。”
  阿塔兰忒恍然大悟。
  “换做是我,也不敢在这种地方久待呢。”
  “不说别的——”
  “要是以后孩子出生了,连个安全的家都没有。”
  “诶?”
  发现自己下意识地说到了孩子,阿塔兰忒一下子不好意思起来。
  那种害羞的样子,实在是过分可爱。
  伊恩笑着揉了揉阿塔兰忒的头,默许了她去畅想这种确实会有的未来。
  “喀戎老师。”
  “只是一桶酒而已,有必要打成这样吗?”
  “它是不是有什么特别之处——”
  “所以才会抢夺得如此激烈?”
  “是的。”喀戎点了点头,“那据说是狄俄尼索斯留下的美酒。”
  “喝下它的话,可以获得无穷无尽的快乐。”
  “嗯?”
  “狄俄尼索斯留下的酒?”
  伊恩想到了什么。
  “所以说,其实半人马大打出手的根本原因,是因为只有一桶狄俄尼索斯留下来的美酒,对吗?”
  “应该是。”
  喀戎叹了口气。
  “这也是我没办法调和的理由。”
  “他们都是我的朋友,无论将这桶美酒划到谁手上,都一定会让另一边不满。”
  “那,老师你现在可以放心了。”伊恩回答道。
  “呃?”
  喀戎满脸疑惑地看向自己的学生。
  “阿尔喀德斯,你这是什么意思?”
  “因为这并不是什么难以解决的问题——”
  伊恩掏出赫拉送给自己的牧笛。
  “我和狄俄尼索斯,刚好是好兄弟啊。”
  74.一拳镇压:半人马危机的解除!(6/6)
  “嘿,阿尔喀德斯,这么多桶美酒够了吗?”
  乘风而来,赫尔墨斯放下了手中的酒桶。
  “还是说——”
  “要再去找狄俄尼索斯哥哥要一些?”
  “他好像还挺乐意的。”
  “稍等一下,赫尔墨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