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草在春天的号召下陆续苏醒,一副万物竞发的样子。
  但如此的环境,反倒是不太适合马车行走了,因而伊恩一行人是徒步走到这里的。
  不过,阿塔兰忒看起来相当喜欢这种氛围的样子。
  只见她时不时地那采一朵花,这拔一株草,那摇着尾巴的样子,就像是回到了家一样。
  伊恩倒也没有拦着她。
  因为这一路上走来,确实什么危险的感觉都没有。
  更别说,自己那富有智慧的半人马老师喀戎就在身旁,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是算一种保险了。
  闲来无事,伊恩便有些在意起了自己走后喀戎的生活质量。
  对于这位善良而又毫不吝啬自己智慧的老师,他还是很喜欢的。
  “老师,你现在还在教导着学生吗?”
  “当然,阿尔喀德斯。”
  喀戎倒也不掩饰什么。
  “我虽然无法成为英雄,但我可以为那些想要成为英雄的人指出一条明路。”
  “若是他们当中,有谁能够和你一样善良而又强大,这对于整个希腊而言,都是不可多得的好事。”
  还是一如既往地目光长远,没有一丝一毫的私心。
  纵使已经见识过许多神明,伊恩还是不由得地佩服起了这位半人马。
  “老师,在我心中,你已经是英雄了。”
  “纵使走遍希腊的每一条河,每一座山,都很难找出像你这样的老师。”
  “我无时无刻不在感激着你曾经的教导。”
  “哈哈哈。”
  喀戎笑了起来。
  “阿尔喀德斯,你还是一如既往地会说话,怪不得在你走后,伊阿宋会日日夜夜地惦记着你,波鲁克斯也……”
  说到波鲁克斯,喀戎看了一眼还在采摘着花花草草的阿塔兰忒,马上停住了嘴。
  “清当我未曾提及此事,阿尔喀德斯。”
  “美满的婚姻,不应该再被任何外在的事物所干扰了。”
  看到喀戎保守的模样,伊恩又一次回想起了波鲁克斯在月下的告白。
  那是属于他和她的秘密。
  “老师,我感谢你能够为我如此思考。”
  “但是——”
  “我还是想知道波鲁克斯做了什么,她对于我而言,算是非常重要的朋友。”
  “我不会背叛我和阿塔兰忒的婚姻,所以请你放心大胆地告诉我。”
  “你……”
  喀戎看了一眼伊恩,又看了一眼阿塔兰忒。
  最终。
  他像是做出了什么极其重要的决定一样,点了点头。
  “好吧。”
  “既然你如此认为的话,老师也就不卖关子了。”
  “在你离开以后,波鲁克斯曾经多次问及一个问题——作为女性的她,如何才能拥有配得上你的荣誉。”
  “我无法回答她的这个问题。”
  “因为我知道像你这样的人,注定成为整个希腊都难以再找出第二个的存在,所以最后我告诉她,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你知道。”
  “那……”
  “波鲁克斯是什么反应?”伊恩继续问道。
  “她什么都没说。”
  “但是——”
  “从那天开始,她就没有再玩耍过了,而是日出的时候,就开始对自己的锻炼。”
  “我问过伊阿宋,那是她和你走过的路。”
  说到这里,喀戎叹了口气,但很快便恢复了过来。
  “好了。”
  “那孩子的事情,就说到这里吧。”
  “阿尔喀德斯,现在要紧的事情,是通过赫拉的试炼,争得无上的荣光。”
  “嗯,你说得对,老师。”
  伊恩深吸一口气,然后回头对着阿塔兰忒喊了起来。
  “阿塔兰忒——”
  “该走快一点咯。”
  “再等一下!”
  只见阿塔兰忒的手脚明显快了不少,看起来像是在准备着什么一样。
  不一会,她便一脸开心地抱着两个花冠走了回来。
  “这里的花草好漂亮。”
  “阿尔喀德斯,喀戎老师,我给你们都做了一个花冠!”
  “希望——”
  “你们的师生友谊,能够和它一样常见常新!”
  阿塔兰忒笑得很可爱。
  看着这样子的她,伊恩的内心不免多了几分疼惜。
  他接过自己的那一份花冠,带在了头上。
  再然后——
  男人便直接把阿塔兰忒背了起来。
  “怎,怎么了?”女猎人有些慌张。
  “没什么。”
  “只是——”伊恩将阿塔兰忒背好。
  “想和你再亲密一点而已。”
  “这样嘛……”
  阿塔兰忒趴在了他的背上,一脸幸福。
  “好巧,我也是。”
  ……
  关于波鲁克斯的事情暂且停歇。
  伊恩将注意力放回到了眼前的厄律曼托斯野猪上。
  只是——
  随着调查的深入,他发现情况好像更不对劲了。
  正值春暖花开的季节。
  这是山中的小动物们出来觅食的最好季节。
  与此同时。
  也是大型野兽们苏醒过来,开始补充营养的时间。
  但是——
  现在太安静了。
  安静得就像是到了一处死寂的墓园,而不是一处刚刚从冬季苏醒的山脉一样。
  这并非是伊恩一个人的错觉。
  随行的阿塔兰忒和喀戎都感觉到了这种异常。
  “阿塔兰忒,能够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吗?”伊恩如此问道。
  他知道阿塔兰忒那敏锐的感知,在这种场合下特别有用。
  但女猎人却摇了摇头。
  “不。”
  “什么都没有,一点动静都听不到。”
  话音刚落,趴在伊恩背上的阿塔兰忒又惊讶地喊了起来。
  “诶?”
  “阿尔喀德斯,喀戎老师,我给你们做的花冠,怎么不见了?”
  “什么?”
  伊恩往自己头上摸去。
  果不其然。
  就和阿塔兰忒所说的一样,什么都没有了。
  同样的,喀戎的花冠也消失了,就好像它们根本没有出现过一样。
  还没等伊恩来得及思考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声咆哮便划破了厄律曼托斯山寂静的林间。
  在伊恩眼中,一头巨大的野猪赫然站在了远处的山坡。
  那是堪比尼密阿巨狮的存在。
  “好大的野猪,应该把小狮崽也带过来的。”
  但伊恩没想到的是。
  在自己这么说完以后,阿塔兰忒便因为惊讶而张开了嘴巴。
  “阿尔喀德斯。”
  “你说的野猪,是在这边吗?”女猎人指向一个方向。
  “对。”
  “可是——”
  阿塔兰忒的尾巴卷成了一个问号。
  “那不是一头很小的野猪吗?”
  “连和我们刚见面时的小狮崽都比不上吧?”
  76.山中迷影,千变万化的圣野猪(2/6)
  话音刚落。
  阿塔兰忒和伊恩两个人便都意识到了问题。
  同一个方向,同一个时间。
  他和她所看到的情况,却是完全不同的。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