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我就知道你能够通过试炼!”
“都是多亏了赫菲斯托斯和阿尔忒弥斯他们而已。”
伊恩依旧是一副谦卑的态度。
“没有他们,我将一事无成。”
“和我就没必要这么客套了,阿尔喀德斯。”
赫尔墨斯用手肘推了推伊恩。
“你的智慧,我又不是没有见识过。”
“话说——”
赫尔墨斯的视线落在了跟着伊恩和阿塔兰忒一起出来迎接神明的波鲁克斯身上。
“总感觉之前没见过你啊……”
“这个……”
波鲁克斯还在思考着该怎么回答赫尔墨斯会比较体面一点,对方却已经自己先回答了起来。
“我知道了!”
“你是阿尔喀德斯新娶的妻子吧!”
“……”
波鲁克斯的脸一下子红了。
她当然希望这是自己的身份。
可现在——
阿塔兰忒就在那边。
说这种话,哪怕是无心的,也很容易刺激到她吧?
意识到这一点的不只有波鲁克斯,伊恩在听到好兄弟的判断时,早已经知道了问题所在。
“赫尔墨斯,你——”
“你说的没错,赫尔墨斯大人。”
如同在能够赛跑上堂堂正正赢过伊恩一样,阿塔兰忒在此刻先一步开了口。
“她,确实就是阿尔喀德斯的第二位妻子波鲁克斯。”
“喔,这样。”
感觉到气氛好像有点微妙的不对,赫尔墨斯马上便止住了自己的行为。
他转移起了话题。
“阿尔喀德斯,底比斯的商集是在这边吧?”
“我想去看看我的铜像买的怎么样——能够和母后还有父王放在一起的话,肯定是大卖特卖吧?”
“这个……”
伊恩没有回答赫尔墨斯的问题,只是点了点头。
“就是这边。”
“嗯,那我走了!”
赫尔墨斯风一样地离开了这里。
而他刚一走开,波鲁克斯便激动了起来。
“阿塔兰忒,你这样子会让他们误会的!”
“我……”
少女看了一眼身旁的男人。
“才不是什么妻子啊。”
“我知道。”
阿塔兰忒的两只兽耳微微立起。
“正因如此,我才要这么说。”
“诶?”
波鲁克斯露出了困惑的表情。
“为什么?”
“因为阿塔兰忒是在担心赫尔墨斯会尴尬吧?”
伊恩看着那温顺的女猎人,心中多少猜到了她的一些想法。
“神明们都不太愿意承认自己的错误,倒不如将错就错,反正不会有什么实际性的影响。”
“阿塔兰忒,你是这么想的吧——”
“嗯呢。”女猎人点了点头。
“你们……”
看着那不需要过多解释就能够理解彼此想法的两人,波鲁克斯的眼神不由得地有些羡慕起来。
“这样的婚姻也太棒了吧!”
刚这么感慨完,波鲁克斯便意识到了什么。
“那,接下来的话——”
“嗯,就和你想的一样。”
“如果还有神明错认你的身份,那就顺着他们的意思吧。”
伊恩叹了口气。
那既像是对波鲁克斯的小心已然明了的样子,又像是对她的内疚因为赫尔墨斯的话而再次触动。
“没必要……”
“为难自己。”
……
在赫尔墨斯离开以后,接着来到底比斯的,是赫菲斯托斯和狄俄尼索斯。
只不过——
两位神明的态度,明显不太一样。
穿着狐狸皮的狄俄尼索斯浑身酒气,看起来刚刚喝醉没多久,言行举止间,也都是一副不修篇幅的样子。
若不是以前见过他的话,确实很难认为这是一位神明。
而和他相反的,便是赫菲斯托斯了。
他表情严肃,不苟言笑。
“狄俄尼索斯,我就不该跟着你来的。”
“四天时间,你喝了十五桶酒,你身上的酒气,都快把路边的乌鸦们都熏昏了。”
“诶,别说这种话,赫菲斯托斯。”
狄俄尼索斯笑着说道。
“就算不跟着我来,你也要从阿尔喀德斯那取回锻造用的锤子不是吗?”
“我可以赫尔墨斯帮我取回来——”
“少这么说吧,我的兄弟,哪有一天到晚在火炉前干活的道理,好好看看这人间,欢乐就在这其中。”
等狄俄尼索斯和赫菲斯托斯聊得差不多了,伊恩这才上去。
他将锻造之神借给自己的锤子双手呈上。
“感谢你,赫菲斯托斯大人。”
“若不是你的话,这一次的试炼并不会那么简单——”
“请放心,那些以这把锤子敲打出来的村落,我已经让他们得知了你的存在。”
“想必,以后那里也会衍生出锻造的技艺吧。”
“炉火的家乡……也许可以这么称呼它。”
赫菲斯托斯顿了一下。
显然,他完全没有想到伊恩会为自己做到这步。
许久,他大笑起来。
“没想到最尊重我的,竟然是你和狄俄尼索斯啊——”
“别再用尊称来称呼我了!”
“阿尔喀德斯,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兄弟了。”
“以后要是需要我为你做些什么,又或者是需要借用我的锤子,尽管说就好。”
“呵。”这回轮到狄俄尼索斯笑了。
“赫菲斯托斯,你这比我还重视他啊。”
“你少管,狄俄尼索斯,再胡说八道的话,我就拿铁锤砸歪你的脑袋。”
“还真是凶狠的锻造之神。”
狄俄尼索斯一把揽住赫菲斯托斯的肩膀,朝着伊恩撇了撇眼。
那副样子,就像是回到了自己的故乡一样。
“我们自己进去喝酒了。”
“还剩雅典娜和母后,她们马上就到。”
……
最后到来的,是雅典娜和赫拉。
闲庭信步的两位神明,就和当初出来散心时的模样没有太大区别。
不过——
在看到伊恩以后,这种平衡彻底被打破了。
“喔,阿尔喀德斯,我的孩子。”
赫拉展开了自己的怀抱。
“见到你真让我高兴。”
紧接着,便是一顿母亲的爱抚。
任凭是谁,看到这种场景,都丝毫不怀疑赫拉会对眼前的他有多么溺爱。
“真是的……”
一旁的雅典娜没好气看了一眼赫拉。
“当初还想着说怎么整死阿尔喀德斯呢。”
“结果现在喊得最欢的就是你了。”
“闭嘴,雅典娜。”
赫拉的目光以超乎想象的速度变得凶恶了起来。
“若是真要提前过往的事情,我第一个就该处理掉你。”
“现在——”
“已经是我最大的仁慈了。”
“行吧,你说的都对。”
雅典娜从来不和赫拉计较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