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合适的话,我或许能够帮助你。”
  “就是——”
  回避着雅典娜的视线,波鲁克斯迎上了伊恩的目光。
  “我希望……阿尔喀德斯,可以承认我是和他有着关系的妹妹。”
  “妹妹?”雅典娜眉头微蹙。
  “是的!”波鲁克斯点了点头。
  “就和雅典娜大人你一样的关系——”
  “只不过你是姐姐,我是妹妹!”
  “这样子的话,我想赫拉多少会因为阿尔喀德斯而对我的态度好一些吧!”
  “这……”
  雅典娜当然不可能察觉不出波鲁克斯看向伊恩的眼神不太对劲。
  只不过——
  她意识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如果否定波鲁克斯的这种认知,那实际上也是否定了自己和他的关系。
  雅典娜,还是很舍不得这层姐姐身份的。
  这无疑是有些棘手的选择。
  “阿尔喀德斯,你觉得怎么样?”
  一时做不出决定的雅典娜,将最后的选择权交还给了他。
  “我,始终和你意见保持一致。”
  感受着雅典娜的等待,伊恩迎上了波鲁克斯的目光。
  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那些小心思。
  “那——”
  “波鲁克斯,如果你不介意,那就这样吧。”
  “我愿意在母后面前保护你。”
  “我不介意!”
  波鲁克斯喊了起来。
  但她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侧过脸去。
  “我是说……阿尔喀德斯,我要谢谢你。”
  波鲁克斯一边说着,一边靠到了他的身边。
  “我——”
  “会好好地从妹妹开始做起的!”
  85.赫拉的膝枕:婚姻神权的重新推演(二合一)
  黄昏时分。
  满月从神马战车扬长而去的地方升起。
  无数的火把,点亮了底比斯宫殿的门口。
  于无数双翘首望来的眼睛中,神后赫拉仪态大方地站在了那里。
  而在她的身旁,便是同样风姿绰约的雅典娜。
  “各位——”
  赫拉高高举起手中那精致无比的黄金酒杯。
  于月下,她的手指在那之上轻轻地摩挲着。
  这世间所有能够对女性形容的美丽之词,此刻都仿佛尽数落在了这位神后的身上。
  “虽说人神有别,奥林匹斯山的诸神不应与你们述说太多荣耀的过往。”
  “但此刻——”
  赫拉脸色微微泛红。
  “身为阿尔喀德斯的母亲,我实在难以抑制住内心那份对于他的喜爱。”
  “底比斯人,你们可曾知道,他以凡人的身躯完成了四项来自我的试炼!”
  “何等的勇敢!何等的伟大!”
  “所以——”
  “今晚,无视那扫兴的月光吧,我以神后之名,准许你们狂欢!”
  “还有我——”
  雅典娜也举起了手中的金酒杯。
  “我以智慧女神的名义,允许你们今晚抛弃理智,回归最原始的欢乐!”
  静默。
  然后是山呼海啸般的欢呼。
  人们进入到了彻底的忘我状态中,他们学着赫拉和雅典娜的样子,高高举起手中的酒杯,共同呼唤起了一个名字。
  “阿尔喀德斯!阿尔喀德斯!”
  其中,甚至能够看到酒神狄俄尼索斯与锻造之神赫菲斯托斯的身影。
  “嘿,兄弟,我就说来阿尔喀德斯这里没错的吧!”穿着狐狸皮的狄俄尼索斯哈哈大笑。
  “少说这些废话……”赫菲斯托斯打了个酒嗝。
  “今天,我是来喝酒的。”
  “哈哈哈哈,能够听到你这么说,还真是让我高兴。”
  “赫尔墨斯,别琢磨你那铜像了,过来喝两杯!”
  “不行啊……”年轻的赫尔墨斯捂住了额头。
  看起来,他相当烦恼的样子。
  “我的铜像怎么能是买父王的铜像和母后的铜像时送的呢……”
  欢乐的气氛,在神明愉悦的交谈间逐渐扩散开来。
  而在宫殿门口目睹了这一切的雅典娜,自然也是露出了欣喜的表情。
  “阿尔喀德斯果然是能够给底比斯带来幸福的人啊。”
  “赫拉,你说呢?”
  “大概吧……”
  赫拉捂着自己的胸口。
  此刻的神后,脸上已经全然没有了刚才那种宴请凡人的气势。
  取而代之的,是略显落寞的模样。
  “雅典娜,为我掌管好这个夜晚吧。”
  “决不能让他们忘记这份属于阿尔喀德斯的荣耀。”
  “你……”
  雅典娜本想问赫拉要去做什么。
  但在思考过后,这位女神只是点了点头。
  “行。”
  “你若希望如此,那我做便是。”
  “嗯,拜托你了。”
  赫拉简要地感谢完雅典娜,便转身走入了宫殿。
  那副熟悉的模样,仿佛就像是回到了家一般。
  ……
  赫拉绝不是什么无情的神明。
  相反——
  因为执掌着这世间所有的婚姻,保护着这天底下所有向善的妻子。
  她更能从自己的权柄中感受到那些来自凡人的情感。
  许久以前。
  赫拉记得这种行为叫作“重组与学习”。
  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就成为了自己对权柄的掌握。
  罢了。
  到底是怎么理解这一切的,并不重要。
  以前它叫什么,也一样不重要。
  赫拉只知道,在和阿塔兰忒讲述完关于阿尔克墨涅的那些事情后,她着实地思念起了自己的那位朋友。
  一位冒犯了自己,但是却也货真价实地打动了自己的母亲。
  “阿尔克墨涅哟——”
  “在这狂欢的夜里,就让我为你颂唱一首远行的诗篇吧。”
  “以此,谨记你我之友谊。”
  赫拉在幽深的宫殿中轻轻述说着自己的怀念,然后一步步地里面走去。
  底比斯的狂欢是以整个城邦为单位来进行的。
  因而——
  在这个夜晚,哪怕是这庞大华丽的宫殿,也没有任何一个士兵在把守。
  不过也无妨。
  诸多神明抵达的此刻,想必也不会有任何凡人胆敢去做坏事。
  如此。
  赫拉一路走到了宫殿的深处。
  她来到了那曾经和阿尔克墨涅炫耀过狮子皮的房间前。
  那里早已空空如也,却也意外地适合在这种时间用来去缅怀朋友。
  只是——
  当神后推开房门的那一刻,却看到了意外的身影。
  只见伊恩坐在了自己出生的穿上,他闭上眼睛,一副苦思的模样。
  “阿尔喀德斯,你怎么会在这里?”
  ……
  月光透过玻璃,照入到了房间里面。
  赫拉坐在了那里。
  她的眸子里,满是似水般的温柔,任凭是谁看到了,都不会怀疑此刻的她,是一位货真价实的母亲。
  而伊恩,则是躺在了她的大腿上。
  “原来不止我一人想到了阿尔克墨涅啊。”
  赫拉的手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