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
伊恩在这个时候走了过来。
在看到抽泣着的厄勒梯亚的时候,他马上便明白发生了什么。
“我的姐姐哟。”
“你是如此的勤劳而负责,今天的地位是你应该得到的——”
男人一边这么说着,一边为厄勒梯亚抹掉了泪水。
“过往的事情,请让它如秋天的落叶般烂在地里吧。”
“我们从今往后,就是互相关怀的一家人了。”
“……”
知道这是伊恩在安慰着自己,厄勒梯亚更加不好意思了。
但她明白现在无论怎么道歉,都已经无法弥补回当年的过错。
所以——
“谢谢你,阿尔喀德斯。”
厄勒梯亚如此说着,而后便抱住了他。
“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
……
底比斯的宫殿内。
在那雕刻着花纹的铜镜面前,波鲁克斯正在极其认真地摆弄着自己的衣服。
作为这次婚嫁的绝对主角,她知道自己无论如何都要打扮得极其好看,如此才不会丢了身为英雄的他的脸。
“阿塔兰忒,这样子,可以了吗?”
“嗯,可以了!”
女猎人点了点头。
“已经很好看了,波鲁克斯。”
“是那种绝对不会丢了阿尔喀德斯面子的存在。”
“是嘛……”
被阿塔兰忒这么一称赞,本有些担心的波鲁克斯多少有了些慰藉。
房门打开。
伊恩出现在了那里。
“波鲁克斯,时间差不多了。”
“嗯,好。”
少女起身,然后绕着他转了一圈。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看?”波鲁克斯背着双手,如此问道。
“是。”
“简直就和天上的星星一样让我着迷。”
“这样子的赞美太让人难为情了啦。”
波鲁克斯脸色微红。
“不过——”
少女踮起脚尖,轻轻地亲了一下男人。
“我很喜欢!”
“是吗,那就好。”
伊恩抚摸着波鲁克斯的脑袋,语气里满是对这位不远万里来到底比斯的少女的温柔。
不过。
波鲁克斯还是注意到了他时不时看向阿塔兰忒的目光。
那是带着几分内疚的表情。
“怎么了,是有什么对不起阿塔兰忒的事情吗?”波鲁克斯直接开口道。
“不。”伊恩摇了摇头。
“只是单纯觉得。”
“若是在娶阿塔兰忒那时候更加认真一点的话,大概也可以给她留下一场很完美的婚礼吧?”
“诶,这……”
波鲁克斯抿着下巴思考了一会。
忽然,她一拍手掌。
“这还不简单吗?!”
波鲁克斯跑到阿塔兰忒身边,牵起了她的手,然后将她一起带到了伊恩的面前。
“这一次,也把阿塔兰忒带上不就可以了吗?!”
“不行的,波鲁克斯,这是你的婚礼!”女猎人摇头晃脑起来。
“对啊。”
“既然是我的婚礼——”
波鲁克斯微微歪着脑袋。
“那不就是应该由我来决定,到底该以何种形式,继续下去吗?”
“阿塔兰忒!”
“我就是想要你和我一起嘛。”
“这……”
眼见着阿塔兰忒还在犹豫,伊恩便也跟着开口:
“就按波鲁克斯说的做吧——”
“这样子,也好让大家知道,我并不是抛弃了你,去迎娶波鲁克斯。”
“那……”
阿塔兰忒的尾巴摇晃了起来。
“我明白了。”
……
月下,底比斯的街头出现了许多拿着火把的人们。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听说在晚上举办的婚礼。
“好像是那位猎杀了卡吕冬野猪的公主要嫁给阿尔喀德斯了吧?”
“是啊是啊,这真是太好了。”
“没错,底比斯的大英雄就该有着和荣耀一样多的妻子才对啊。”
如此念叨着的人们越来越多,本该在夜晚沉沉睡去的底比斯,于此刻醒了过来。
那些燃烧着的火把,就像是血液一样,在大街小巷流动着,宛若赐予了它呼吸的权利。
于如此的万众期待中——
神后赫拉,带着她的女儿分娩女神厄勒梯亚一步步地朝着人群的中心走去。
顿时,无数尊敬无比的目光朝着两位女神投来。
早已经习惯的赫拉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而厄勒梯亚则是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
“母亲,这城中信奉你的人也太多了吧——”
“感觉快比父亲大人的信徒们都要多了。”
“那是自然。”
赫拉的语气有些小得意的样子。
“你若是知道阿尔喀德斯有多么尊重我的话,就会明白这些信徒到底从何而来。”
“对了,厄勒梯亚。”
赫拉看向自己的女儿,表情严肃。
“若是以后阿塔兰忒或波鲁克斯有了孩子,你万万不可贸然接生,那种事情必须交给我,明白吗?”
“这……”
还是第一次看到母亲有想要去主动接生的孩子,厄勒梯亚再一次被惊讶道。
但向来听话的她,还是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不过话说回来——”
“阿尔喀德斯怎么还没来?这都已经这么多人了。”
“别着急,我的女儿。”
“相信阿尔喀德斯吧。”赫拉的语气里满是宠溺,“那孩子远比我们想象的要聪明——”
“此刻。”
“他一定在谋划着什么。”
像是凑巧,又像是在回应着赫拉的睿智。
只见远方确实传来了什么声音。
动静很大。
仿佛有一头怪物在移动一般。
很快,“它”靠近了过来。
下一刻,月夜上的天空出现了一道魁梧的身影,原本皎洁的月光,仿佛都被他遮挡了几分。
厄勒梯亚瞪大了眼睛。
因为她认出了那在空中的身影是谁。
没错。
就是前不久才和自己和解的那位弟弟。
咚的一声!
没等厄勒梯亚来得及多想什么,伊恩便已经在她的惊讶中,气势十足地落到了地面上。
分娩女神这下子看的更清楚了。
刚才一起随着他“飞”到天空上的,可不只是他自己一个人。
在他的左侧肩膀上,坐着的是打扮得漂漂亮亮的波鲁克斯;
而在他的右测肩膀上,则是打扮相对天然一点,但仍然相当美丽的阿塔兰忒。
这样的画面多少有些过于震撼了。
厄勒梯亚都惊讶得有些合不拢嘴。
但——
真正让她止不住惊讶的事情还在后面。
只见在稳稳当当地落地以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中,伊恩对着天空开始大喊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