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波吕忒姐姐——”
“快出来——”
……
亚马孙城中最大的营帐内。
“嘶——!”
被希波吕忒以亚马孙的草药涂抹着伤口,彭忒西勒亚紧咬着嘴唇,一口接着一口,看起来确实疼得不行。
“伤的这么严重……”
“是被那个男人打了一顿吗?”
希波吕忒一脸心疼地说道。
犹豫片刻,彭忒西勒亚还是没在自己姐姐面前撒谎。
“不。”
“这些……都是我自己逃跑的时候,弄伤的地方。”
“和她们一样啊。”
希波吕忒轻轻地清掉彭忒西勒亚腿上的淤血。
“那个男人真的有这么强吗?”
“有的,姐姐!”
“他很厉害!”
说着这样子的话,彭忒西勒亚便模仿起了自己被连人带锤转起来的样子。
“我就是这么被他甩起来的。”
“嘶——!”
“不要乱动。”
希波吕忒盯了彭忒西勒亚一眼。
“待会要是伤口恶化的话,我可不管你了,让你哭着求我们父亲去吧。”
“对,对不起。”
彭忒西勒亚安静了不少。
“我只是很想告诉你,他真的很厉害,你们总是说我像狼母,但在他面前,我感觉自己像只母猫。”
“你好像挺在意他的样子——”
希波吕忒听出了自己妹妹话语间那藏匿不住的称赞。
“按平时的话,你难道不应该破口大骂了吗?”
“平时是平时啦!”
彭忒西勒亚脸色微红。
“但这家伙,不太一样。”
“哦?”
“不太一样?”希波吕忒来了些兴趣,“能够让你这么说的,这好像还是第一个来着。”
“说吧——”
“他不一样在那。”
“就是……”
彭忒西勒亚回忆起了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这家伙,好像有很多女性伴侣。”
“什么?”
希波吕忒眉头紧皱。
“那这种人不是你最讨厌的吗?”
“是的……本来确实应该是这样。”
“但……”
“她们好像完全能够接受彼此的样子——”彭忒西勒亚的喉咙微微蠕动了一下,“就好像姐妹一样。”
“那种感觉,很像我们亚马孙的战士们。”
“但又有着微妙的不同。”
“大概……”
彭忒西勒亚思考了起来。
“就像是全身心地在爱着这个男人一样。”
“厄洛斯的箭矢所能够得到的效果,大概也就是这样子了。”
“这么说的话,确实是挺厉害了。”
希波吕忒点了点头。
“这说明,在身为男性这件事上,他所做到的,应该是近乎完美的表现。”
“可是——”
“我的妹妹,这和你觉得他不一样有什么联系吗?”
亚马孙的女王露出了困惑的眼神。
“总不能是因为他有很多伴侣,你就觉得他不一样,很特别吧?”
“不不不,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彭忒西勒亚摆起手来。
“谁会喜欢这种事情啊!”
“我只是没想到,他居然因为我不愿意,就没有摘下我的头盔而已。”
“什么?”
希波吕忒猛地一惊。
“这么说来,你好像确实是除了流星锤以外的东西都带了回来。”
“对!”
彭忒西勒亚点了点头。
“我觉得,如果不是最后我发现他身上带着父亲的力量的话,说不定连流星锤都能带回来。”
“他,真的和一般的男人不一样。”
彭忒西勒亚拉住了希波吕忒的手。
“姐姐,我知道你什么都做得到。”
“有办法——”
“把他抓回来交配吗?”
“我,愿意作为那个负责交配的人!”
“要是能够留下这个男人的一丝血脉,整个亚马孙都会变得非常强大的!”
“……”
希波吕忒没有回答。
她只是帮彭忒西勒亚理着头发。
女王的眼神变得复杂了起来。
“弄清楚是什么情况再说吧——”
“若是他杀了我们的父亲,再强大我也不可能容忍他出现在我面前。”
“彭忒西勒亚,我希望你也能明白这一点。”
“另外,告诉我,他的名字。”
“说不定——他会成为整个亚马孙的敌人。”
……
接下来的数日里。
希波吕忒开始潜心研究起了亚马孙附近的地势。
借助着妹妹彭忒西勒亚与诸多女战士的描述,她大概确定了山脉被断开的位置。
“还真是可怕……”
“居然是挑得最结实的地方去断山的。”
“该说不愧是阿尔喀德斯吗?”
亚马孙的女王倒吸一口凉气。
就在此时——
营帐被拉开,抱着一大袋箭簇的彭忒西勒亚走了进来。
“姐姐,研究得怎么样?”
“关于阿尔喀德斯,有办法将他活捉吗?”
“不太可能。”
希波吕忒摇了摇头。
“这可是传闻中的大英雄,要是能将他活捉的话,我们的战士恐怕得比现在多十倍以上才行。”
“是吗……”
彭忒西勒亚倒不太意外的样子。
“真不愧是他呢,太厉害了。”
“妹妹,你为什么每次提到阿尔喀德斯,都是一副这么喜欢的样子——”
希波吕忒敲了一下彭忒西勒亚的脑袋。
“你要知道,他真的有可能是我们的杀父仇人。”
“可我觉得不太像啊……”
彭忒西勒亚摸着自己的脑袋。
“姐姐,如果他真的对我们的父亲痛下杀手的话——”
“又怎么可能放过我?”
“我当然知道这样子的道理,彭忒西勒亚。”
“可是——”
希波吕忒看向外面那忙碌着的女战士们。
“我们有许多的姐妹生活在这里。”
“若是这城邦被击破的话,你应该知道姐妹们的下场会是什么——”
说到这里,希波吕忒捂住了自己身上披着的军带。
“父亲曾说,披上这肩带,就要有身为女王的觉悟。”
“彭忒西勒亚,我理解你对这种男人的交配欲望。”
“但是——”
“我不能就此冒险。”
“除非,他敢以彻底毁掉自己英雄之名的手段来做些什么承诺,不然我绝不可能将他视作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