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忒西勒亚,没想到你居然也有早起锻炼的习惯——”
“怎么样,要一起来吗?”
男人拿起那被连根拔起的大树,冲着彭忒西勒亚递去。
“能够拿起那么重的流星锤的你,一定力气也不小吧?”
“……”
不知为何,彭忒西勒亚感觉自己的心脏跳的飞快。
那是连杀人的时候,都未曾有过的感觉。
片刻间,她感觉自己的力量增长了一百倍。
“行。”
“我来试试看!”
“喝啊——”
彭忒西勒亚朝着男人放下的巨木伸出手去,然后烈性十足地大喊起来。
这充满力量的声音,所带来的结果是……
大树纹丝不动。
如果不是他在扶着的话,恐怕彭忒西勒亚已经被砸到了。
“怎么比流星锤重这么多啊——!”
女战士大喊起来。
“阿尔喀德斯,你是怎么把它拔出来的!”
“这——”
伊恩沉思片刻,然后回答道。
“我把它想象成一头与我搏斗的野兽,如此一来,我便有了与之抗衡的意义。”
“而在拔出来的那一刻,则是我对它的彻底征服。”
“不断地重复这个过程,最后我便习惯了这一切。”
“……”
彭忒西勒亚脸红了起来。
这种力量性十足的话语,对于她而言实在是太有吸引力了。
好在。
自己戴着头盔,所以不会被看穿是怎么样的表情。
“说起来,谢谢你。”
“居然还把我的流星锤也带回来了……”
彭忒西勒亚有些不好意思,声音都跟着害羞了不少。
“明明,可以直接扔在那里的……”
“这种事情,我做不到——”
伊恩看着眼前的女战士。
“武器,是战士的灵魂。”
“而别说,这是曾经有勇气向我发出挑战的你所留下的东西。”
“既然有机会将它带回到亚马孙的话,那便没有任何不去这么做的理由。”
“可是……”
“你不会生气吗?”
彭忒西勒亚的手指比了起来。
那是女战士在平日里绝对不可能于自己的姐妹前露出的表情。
“我,那么过分地偷袭你。”
“又这么不讲道理地逃跑了。”
“这明明是……”
“明明是值得嘉奖的行为——”
彭忒西勒亚话还没说完,男人便已经给出了后半句话的回答。
“我已经很久都没见过看到在我展示武力以后不会逃跑的人了。”
“彭忒西勒亚。”
“亚马孙不会因为你的逃跑而蒙羞,你的姐妹们只会惊讶于你是如何在我手中活着回来的。”
“好,好像还真是……”
彭忒西勒亚侧过脸去。
“到现在,都没有人说我输给你的事情。”
“那,还得谢谢你很厉害咯,阿尔喀德斯!”
“这算是对我的赞美吗?”
“对!”
视线因为兴奋而和他对上的那一刻,彭忒西勒亚自然是有了澎湃的心绪。
但很快——
她又想起了自己姐姐希波吕忒的吩咐。
“怎么会这样呢……”
“明明……”
“好不容易才遇上这么一个男人的……”
如此想着的女战士,马上便回避开了他的视线。
但彭忒西勒亚没想到的是,在自己这么有意逃避着关于亚马孙考验的问题的时候。
对方却先开了口:
“彭忒西勒亚。”
“我如果没猜错的话——”
“希波吕忒,还是没有直接答应我用‘恐怖’来交换她的战神军带吧?”
……
“诶,你怎么……”
彭忒西勒亚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毕竟——
这本该是她说出来的话语,现在直接变成了对方的判断。
“所以,我猜的对吗?”
“……嗯。”
知道瞒不住对方,彭忒西勒亚点了点头。
“姐姐没有直接同意你的做法。”
“阿尔喀德斯,你会生气吗?”
“不。”
男人摇了摇头。
他立住了自己手中的巨木。
“希波吕忒说的很清楚了,这不是关乎到她一个人的问题。”
“这是阿瑞斯留给整个亚马孙的荣耀,若是因为一个外乡人而导致出了什么问题,希波吕忒肯定会被认为是亚马孙的耻辱的。”
“相对谨慎一些,当然是有必要的——”
“只是。”
伊恩回头看向彭忒西勒亚。
“我感觉得到,希波吕忒并不是那么抗拒这件事情。”
“彭忒西勒亚,她难道什么附加的条件都没有给出吗?”
“我觉得,应该不至于吧。”
虽然外形如同山一般魁梧,但该有的理智,却一点都不少。
彭忒西勒亚感觉自己所有要说的话,都已经被对方给猜了出来。
可是——
无论如何,自己都不觉得他会是和自己父亲阿瑞斯有什么血海深仇的人。
真的……
要让他去参加那种考验吗?
彭忒西勒亚的嘴唇在颤抖。
终于——
她开口了:
“阿尔喀德斯。”
“要不……你还是赶紧跑吧!”
……
从小到大,彭忒西勒亚都知道自己并不是那种直觉很准的人。
因此——
自己才总是会一次次地输给姐姐希波吕忒。
毕竟,在战斗的时候,片刻的犹豫和迟疑,都会化作一位战士致命的弱点。
但是。
这一次,彭忒西勒亚感觉事情肯定不是希波吕忒姐姐所推测的那样子的。
她不知道理由,但是就是坚定地这么觉得。
“逃?”
“为什么要逃?”
不出意外,男人如此反问起来。
开了这个口,彭忒西勒亚也不再掩饰什么。
“今天……我是受姐姐的委托来告诉你,如果想要达成以‘恐怖’置换父亲的军带的话,就必须通过我们的考验。”
“那可是召集了所有亚马孙女武神的考验。”
“她们全都比我厉害得多!”
“每一个都是杀死过无数男人的存在——”
“阿尔喀德斯,那会要掉你的性命的!”
“所以,快跑吧!我来想办法和希波吕忒姐姐解释!我是她的妹妹,不会有什么事情的!”
说完这样子的话,彭忒西勒亚便大口喘气起来。
这倒不是她身体羸弱,而是这种有些类似于背叛亚马孙的感觉让她感觉相当窒息。
“你……是在担心我吗,彭忒西勒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