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尔喀珀无奈地叹了口气。
  “但凡——”
  “你要是留心一点,希波吕忒姐姐的异常你都该察觉到了吧?”
  “明明早就可以结束的战斗,硬是把地面都给打穿了——”
  “出海航行的时候,还会去帮他挡酒。”
  “你见过有哪个男人能够得到希波吕忒姐姐这种待遇的吗?”
  “这……”
  彭忒西勒亚额头冒出几滴冷汗。
  “我真的没想到过,希波吕忒姐姐居然会有动心的时候。”
  “她……不是一直都很理智的吗?”
  “确实很理智。”
  “所以理智到决定把自己的一生捆在亚马孙上——”
  阿尔喀珀叹了口气。
  “这样子的话,无论你去哪里,都不用担心这里了,不是吗?”
  “这……”
  彭忒西勒亚已经完全明白了过来。
  “这个笨蛋姐姐,怎么这么自以为是啊!”
  “我去跟她说清楚!”
  “说什么啊!”
  阿尔喀珀拉住了彭忒西勒亚的手。
  “你要和希波吕忒姐姐说,你知道她也喜欢阿尔喀德斯吗?!”
  “你该不会认为这么说完,希波吕忒姐姐就会有所行动吧!”
  “她只会否定你的说法,然后催促你赶紧去找阿尔喀德斯的!”
  “好像也是啊。”
  彭忒西勒亚挠了挠脸。
  “以姐姐那种性格,到死都不会愿意承认自己动心的。”
  “该怎么办才好……”
  彭忒西勒亚的大脑飞速思考了起来。
  忽然间,她的脑袋里面有了一个荒唐至极,但是却又有着极强合理性的想法。
  “阿尔喀珀,你觉得这样子如何?”
  彭忒西勒亚靠到了妹妹的身边,开始在她的耳边叙述起自己的伟大计划。
  阿尔喀珀的表情先是震惊,然后否定,再到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了那么一丝合理性。
  “你确定——”
  “希波吕忒姐姐,会接受这样子的事情吗?”
  “我怎么感觉,要是这么做的话,她会把我们都揍一顿?”
  “那你试不试嘛,或者你给一个合适的办法啊?”
  彭忒西勒亚双手抱胸。
  “这可是关乎到希波吕忒姐姐未来的事情——”
  “找不到其他办法,这就是最好的办法。”
  “可是……”
  阿尔喀珀看向眼前的姐姐。
  她的视线,落在了对方手中的头盔上。
  “彭忒西勒亚姐姐,这样一来的话,你的计划不就……”
  “这个小事!”
  “摘下头盔什么的,把阿尔喀德斯推到墙边就能做,错过今晚,希波吕忒姐姐可就不一定有那个心思了!”
  “别废话!”
  “阿尔喀珀,你做还是不做!”
  “不愿意的话,我就去找其他人!”
  “做!”
  “怎么都得做!”
  阿尔喀珀回答起来。
  “愿意带着我出海去寻回公道的希波吕忒姐姐,我怎么可能看着她错过这种机会!”
  “这还差不多!”
  “那,现在就动手!”
  彭忒西勒亚带上了头盔。
  “我去阿尔喀德斯那边,你去希波吕忒姐姐那边!”
  “好!”
  ……
  亚马孙最大的营帐中。
  那原本在燃烧着的篝火,已经完全被熄灭了。
  而希波吕忒,正一个人躺在地上。
  她双眼憔悴地看着头顶的帐篷花纹,嘴里念念有词起来。
  “彭忒西勒亚,应该差不多了吧?”
  作为一名女性。
  在完全对一位男人看上眼的时候,那是无论什么事情都能够做得出来的。
  彭忒西勒亚便是最好的例子。
  穿着头盔去找他,然后让他摘下来,简直就和说“你快把我的处女夺走”没有任何区别。
  但是——
  希波吕忒却很羡慕她。
  能够这么直率地去表达自己的情感的机会,作为女王的自己,一次都没有。
  哪怕是那种靠在他肩膀上,只要脑袋一歪就可以躺进去他怀中的场合,希波吕忒也不敢就这么去尝试。
  理由很简单——
  她是亚马孙的女王。
  女王,就得这么理智才行。
  不然作为一个完全由女性组合而成的联邦,随意地放纵爱情的滋生,迟早会让其他城邦吞并掉这个梦一般的国度。
  要冰冷,要无情。
  要像是石头一般坚毅,无视掉那早已经砰砰直跳的心脏。
  说起来简单——
  可实际上哪有那么容易?
  又一次尝试地闭上眼睛,希波吕忒回忆起来的,全都是在地下和那个男人缠斗在一起的时刻。
  为什么要和他进行这种本来就不可能获胜的肉搏?
  因为那样一来——
  自己无论触碰到他的哪里,都不算是身为女性的失智,而是战士的必然。
  呼……
  希波吕忒的呼吸逐渐变得有些快了起来。
  她发现自己其实根本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坚强。
  至少——
  在男人这种事情上面,她做不到。
  应该……
  不会有人在今晚打扰自己了吧?
  希波吕忒如此想着,
  手指已经开始不安分地在自己的大腿上摩挲起来。
  她在思考。
  她在幻想。
  她在模拟那月夜下的肌肤之亲。
  如果是那个男人在自己面前的话——
  他会怎么做呢?
  喔。
  在他怎么做之前,应该想的是自己怎么做。
  “阿尔喀德斯,你征服了我——”
  “请让我以妻子的身份伺候你吧——”
  那被女王身份压抑着的感情,在此刻化作了绝对的理智杀手。
  希波吕忒朝着空气伸出手去,仿佛真的有一个他在那里一样。
  “不要——”
  “不……我是说……不要那么轻——”
  空气中弥漫着悲哀的气息。
  那是女王自己的手,所引出的,亚马孙的尊严之水。
  “唔——”
  希波吕忒瘫在了地上。
  她试图抓握住什么,周遭的一切却给了她一个空空如也的回答。
  罢了。
  就到此为止吧。
  一切,本就是那海上的梦境,要是当真了,可就有些愚蠢了。
  希波吕忒如此想着,却听到自己的营帐周围传来了急切的脚步声。
  “是谁?!”
  她马上整理好自己的穿着,大喊起来。
  “是我们!”
  只听脚步声越来越重,连带着照明的火把也一并出现在了营帐的周围。
  很快——
  营帐的帘子被掀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