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怎么了?”
男人看着眼前总算是恢复视力和听力自由的她,如此问道。
“为什么,会在今晚被你的姐妹绑成这样,然后还扔到了我这里?”
“……”
希波吕忒知道真相。
她甚至还记得是谁把麻布塞到了自己的嘴里。
那是堪比造反一般的动作和行为。
可是——
于这一刻。
她发现自己的记忆在逃避。
等大脑反应过来的时候,亚马孙女王的嘴唇已经在一起一停间,道出了话语。
“按照着亚马孙的习俗,战败的女王有侍奉打败她的人的义务。”
“所以——”
“我来了。”
“今晚,你就是我的主人,有命令我做任何事情的权力。”
说完这样子的话,希波吕忒便睁大了眼睛。
她完全没有想到自己有朝一日竟然会说出这种求偶般的话语。
可是——
一点后悔的感觉都没有。
有的只是那种万分期待的心跳。
没错。
自己……
其实和彭忒西勒亚一样,早就迫不及待了。
在面对着那种极其符合自己认知的男人时,自己和她没有任何区别!
希波吕忒期待了起来。
照理来说——
在自己这么说完以后,对方应该会马上同意才对吧?
总不至于……
会被拒绝吧?
然而。
越是害怕什么,就越会遇见什么。
希波吕忒很快便听到了他的回答。
“我拒绝这种行为,希波吕忒。”
“为什么?!”亚马孙的女王追问起来。
“因为——”
男人的眼神认真了起来。
“这明明是原来根本没有的规矩吧?”
……
被拆穿了……?
希波吕忒愣在了那里。
好一会,她才摇起头来。
“不。”
“就是有这样子的规矩的。”
“只是阿尔喀德斯你不知道而已!”
“是吗?”
男人的表情,并未因为希波吕忒的回答而有所变化。
相反。
他非常冷静地回答道。
“那既然如此——”
“女武神们呢?”
“我不也打败了她们吗?”
伊恩看了一眼火把没有照到的侧边。
“希波吕忒,为什么她们没来,而是你来了?”
“难不成——”
“这侍奉的义务,只有女王需要做到?”
“希波吕忒,你觉得我会认可这样子的话吗?”
“……”
希波吕忒无言以对。
她侧过脸去,完全不敢和他对上视线。
那自然是承认了自己的谎言的意思。
双腿被折叠绑好的她,此刻只能用膝盖着地。
但是——
任凭是谁,在这一刻,都只会注意到她那忧伤不已的表情。
“为什么……要拆穿我?”
希波吕忒的声音满是难过。
“你当做什么都不知道,然后和我痛痛快快地疯狂一个晚上不好吗?”
“留点什么给我都好啊……”
“万一……”
“有孩子了呢?”
“天亮了,你走就是了!”
“你知道我不会阻拦你离开的——”
男人没有沉默,而是马上回答起来。
“然后你打算自己一个人把那个孩子抚养长大,对吧?”
“那我问你,希波吕忒——”
“这样子的话,我和那个玷污了阿尔喀珀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你打算,让我背负上永世的骂名吗?”
“这不一样!”
希波吕忒看向眼前的他。
“阿尔喀珀是被迫的,那对于她来是耻辱。”
“我……是自愿的,不需要你负责。”
“可我想负责。”
“……”
男人的话语像是利箭一般戳中了希波吕忒的内心。
“你……在说什么?”
“阿尔喀德斯,你别开玩笑了!”
“不要对我负责,我只会是你的累赘!”
“没有谁会是累赘的,希波吕忒。”
男人抚摸着亚马孙女王的脸颊,轻轻地为她擦拭掉了泪水。
“我知道你是在担心你离开以后,亚马孙会变得一团糟——”
“那些看到你离去的姐妹们,会因此而怨恨你。”
“但是……”
“今晚你会被绑起来,不正好说明,她们根本不会这样子吗?”
“希波吕忒,你已经因为亚马孙沉默太久了。”
“这一次——”
“能不能为自己发声一次?”
“……”
希波吕忒再也控制不住情绪了。
她咬住嘴唇,点了点头。
“那——”
“能够带我走吗,阿尔喀德斯。”
“无论怎么都好……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不是以亚马孙女王的名义,而是以希波吕忒的名义!”
“你终于说出来了啊——!”
回答着希波吕忒的人,却并非是他。
而是……
从一旁火把未曾照到的暗处冒出头的波鲁克斯。
“我就说嘛!”
“这彭忒西勒亚怎么一个劲地拉着我们出去,果然是给希波吕忒创造机会来了!”
“就是!”
美狄亚跟着从旁边冒出了头。
“还好我们一下子就感觉出来了,才没有错够这种时候呢!”
“彭忒西勒亚,你太不诚实了!”
“我也不想的啊!”
从美狄亚和波鲁克斯的中间咻的一下探出一个带着头盔的脑袋。
那是彭忒西勒亚。
“那你们告诉我,如果不是这样子的话,希波吕忒姐姐会过来吗?”
“好像……确实不会呢。”波鲁克斯回答起来。
“对吧!你也是这么觉得的吧!”
“所以——”
“这是为了姐姐的幸福,而做出的作战决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