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岂不是说,他希望自己的命运能够将处死哈迪斯提升到足以作为试炼记载的一件事吗?”
“那不是……比原来的要可怕得多?”
“是的。”
赫拉点了点头。
“虽然不知道那孩子为什么一定要这么做,但是他确实和我这么说了。”
“那,赫拉你的态度是……”
雅典娜小心翼翼地问道。
毕竟——
她知道眼前的她,可是偏爱他到了极点。
“我不知道。”
“如果作为母亲的话,我当然不希望阿尔喀德斯去这么做。”
“哈迪斯虽然不算是什么过于强大的神明,但统治了冥界的他,在那个阴森的地方,就是了不得的存在。”
“不然的话,宙斯也不至于会有犹豫。”
“但是——”
赫拉看向底比斯的位置。
“作为神后,我却又觉得能够听到自己的孩子有如此伟大的志向,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
“那不是相当于没有作出决定。”
雅典娜紧张了起来。
“赫拉,你可得想清楚了。”
“要是因此害死了阿尔喀德斯的话,我会记恨你的。”
“要是事情真变成那样子的话,不用你自己说,我也会记恨我自己的。”
“所以——”
“我现在就去找宙斯商量!”
……
数日后的夜晚,满天繁星。
底比斯城中,一处极高的建筑上。
受益于雅典娜的智慧传承,以及赫菲斯托斯的锻造技艺的散布。
底比斯的繁荣程度,已经远不是以前所能够相提并论的了。
像这样子的高大建筑,在城中不算少见。
此刻。
男人正和自己的妻子阿塔兰忒坐在一起。
“阿塔兰忒,又是你在陪我啊。”
男人握住自己妻子的手,动容地说道。
“真是……太谢谢你了。”
“又说这种奇怪的话了——”
阿塔兰忒靠在了男人的肩膀上。
“我可是你娶回来的妻子,当你感到苦恼的时候,无论我在做什么事情,都应该第一时间过来陪你不是吗?”
“阿尔喀德斯……你要是再说谢谢的话,我就要生气了。”
“好,我不说了。”
男人轻轻地抚摸着像一只小猫一样靠在了自己身上的女猎人。
“不过。”
“阿塔兰忒,你居然不会觉得我的要求太过于嚣张了吗?”
“将处死冥王哈迪斯作为最终的试炼——”
“还希望母后能够同意,然后最迟在今晚给我回答。”
“会吗?”
阿塔兰忒抬起头来。
“你是觉得我应该这么认为才对吗?”
“那……我改一下?”
“喔,不,我当然不是这个意思。”
男人止住了女猎人的行为。
“我只是觉得,如果是一开始的你,应该会很着急地阻止我吧?”
“是吗……”
阿塔兰忒眨了眨眼睛。
很快,她便开口问道:
“那,如果我阻止你的话……你会愿意听我的吗?”
“我大概会说服你吧。”男人如实回答起来。
“那我会被你说服吗?”
“目前还没失败过。”
“那既然如此,我为什么要绕一个大圈?”
阿塔兰忒捏了一下男人的手臂。
“这不是和跑步一样的道理吗?”
“好像确实是这么一回事啊……”
“对吧,所以你放心去跑就好。”
女猎人磨蹭着男人的手臂。
“跟上你,是我们的责任。”
“不要把什么事情都揽在自己的身上,我们也是很厉害的!”
男人发现自己反过来被阿塔兰忒给教育了认可的意义。
“好吧,我错了。”
“嗯,知道错就要改喔。”
阿塔兰忒刚这么可可爱爱地说完,她的两只耳朵便一动一动。
“诶?”
“有什么东西,在朝着我们砸过来。”
“什么?”
……
“那边。”
顺着阿塔兰忒指向的方向,伊恩确实看到了一条朝着自己和她袭来的光。
它拖长着尾巴,看起来速度极快,宛若一颗坠落的彗星一般,竟然还有些美丽。
但是——
在如此丰厚的战斗经验过后,男人几乎一眼便察觉到了危险。
没错。
那是砸过来的东西!
目标,就是自己和阿塔兰忒!
“小心!”
男人如此呐喊着,而后便直接一跃。
在以踩踏半个房顶为代价以后,他扑到了空中。
那一刻。
他与光芒正面对视。
再然后——
便是因为而睁大的双眼。
那是如同探险家发现宝藏时一般的目光。
咚的一声。
在阿塔兰忒的眸子中,自己的丈夫被光芒击中,然后瞬间便被吞没了进去。
再然后。
便是它和他一起坠落到地面上,砸起无数尘土的景象。
“阿尔喀德斯!”
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
阿塔兰忒直接从房顶上一跃而下,磕磕碰碰地跑到了那冒着烟的地方。
“阿尔喀德斯,你怎么了!”
“阿尔喀德斯,你回答我!”
女猎人的每一声都用尽全力,就像是害怕对方听不到一样。
然而——
让她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的呼唤过后,回应她的,却是男人的大笑。
“哈哈哈哈——”
“阿塔兰忒,我没事。”
余烟散去。
男人坐在了那里。
他的身体确实在流着鲜血,但是看起来不怎么致命。
而他的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面盾牌。
“阿尔喀德斯,你受伤了!”
“没关系的,阿塔兰忒,那只是一些微不足道的伤痕而已。”
“你——”
“知道这是什么吗?”男人展示起了手中的盾牌。
“它是父王的盾牌埃奎斯!”
“那……”
阿塔兰忒反应了过来。
“是的。”
男人伸出手去,轻轻地抚摸起了阿塔兰忒的脑袋。
“父王在这上面留下了神谕。”
“只要我能够接下这面盾牌,他就允许我使用它直到完成最后一个试炼。”
“他们,同意了我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