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重生穿越 > 魂中簪 > _分卷阅读_30
  紫愉看着阿诺问道:“然后呢?你是怎么知道吸取魂魄的那个邪法的?”
  “我在何府住下后,寻了个机会请求何家老爷将这院子赐给我。搬进这个院子后当晚,我便打开了暗道,去看了我家主人,也就是那时我发现我家主人因心魔太重,以致魂魄无法往生。”
  阿诺低着头轻声道:“我心里担忧我主人,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他抬起头来,眼神突然明亮了起来,“可前些日子我突然做了一个梦,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之中,那地上铺了一层纸张,每一张纸上都写着同一个方法,一个教我如何救我主人的方法。”
  阿诺的声音微微有些苦涩:“‘以魂养魂’,虽然一听便知道是歪门邪术,可它却也是我那时所知晓的唯一一个能够救我主人的方法了。”
  “于是你便按照那纸上所写,想要寻找合适的人吸取其魂魄,好用来养你主人的碎魂。而与你接触最多的何府小姐何洁盈,就是被你第一个盯上的人选。”紫愉点了点头,抬起头看了眼院子之中的枇杷树,若有所思道:“我好像是明白了。”
  阿诺一时未能反应过来,愣愣道:“明白什么了?”
  紫愉站起身来理了理微皱的衣裳,答非所问道:“无事,你明天中午记得带我去见你主人。毕竟对我而言,早些替你把这件事解决,拿走你的内丹才是正道。”
  紫愉想了想,又补充道:“你记得喊上流火哥哥和肃霜姐姐。”
  紫愉说完便看都不看阿诺一眼,头也不回的转身回了屋中。
  细想起来,绯歌教那事也是因为晖浔的一个梦。都是中了螣蛇妖毒,也都是被托梦教以吸取魂魄的法子。
  不知道为何,紫愉总觉得这两件事都不如表面上那么简单。
  不过不管这两件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现在紫愉都不想去深究,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养精储锐。
  毕竟明天,需要她耗费脑力体力的事情,多得是。
  第二天中午,阿诺按时来了屋内,与其同来的还有季流火和凌肃霜。
  季流火看见紫愉,虽然想与她说话可又碍于自己算计她一事,不好开口。而凌肃霜则因为昨日听说的狸之一事,连带着对紫愉都有了些许的不满。
  至于阿诺,自然也不敢在这个时候多嘴。
  于是四人相顾无言地走入暗道,到了许世言的棺椁前。
  在许世言棺椁前站定后,紫愉便拿出了一片花瓣。那花瓣是她昨晚睡前摘下的,虽然刚摘下花瓣损耗十分大,但好在有狸之为她备好的甘露水。
  她泡了一整夜的甘露,一觉睡到晌午才起来,所以现在精神倒是还算可以。
  紫愉将花瓣递给站在她身边的阿诺,眼神却看向季流火,声音有些嘲讽:“这就是你想要的紫玉簪花瓣。”
  阿诺伸手接过花瓣,毫不犹豫地就将其敷在了许世言的伤口处。
  须臾间那花瓣便发出浅浅紫色的光晕,在这昏暗的冰室内尤其夺目。紫愉见状化出匕首,在手腕处一割,顿时便有血流出来。
  紫愉将腕上的伤口送到许世言的唇处,借着术法让许世言将其咽下。随即又滴了几滴血在花瓣上,而原本有些发黑的花瓣在受到紫愉的血液后突然紫光一闪,随即便失去了所有光泽,化作一抹紫烟消散。
  “好了。”紫愉抿唇对阿诺道,“你主人体内的蛇毒已解。”
  阿诺闻声上前,果见许世言额间的那一团青黑已经散去,唇色也恢复了些许血色。
  阿诺退后一步,感激地朝着紫愉跪下:“多谢公主。”
  紫愉此时正施着术法令自己手腕上的伤口愈合,闻言面无表情地答道:“你不用谢我,答应你的那三件事里,最难的一件我还没有做。”
  阿诺起身再次站到许世言的棺材前,俯身看着许世言,声音里是掩饰不住的激动:“不知道最后一件事,公主准备如何做?”
  ☆、第五十二章、大战心魔
  紫愉沉声道:“你速速将你主子搬到外边去,然后随我一块入你主人的魂道。”
  阿诺闻言急忙应声道:“好。”
  说完阿诺便小心地将许世言的尸首从棺椁里小心翼翼地抱了出来,紧跟着紫愉朝着暗道外边走去。
  而季流火和凌肃霜互相看了一眼,也随着走了出去。
  阿诺将许世言安置在屋内的一张软塌上。软塌靠着窗,有阳光从窗外斜斜落在了许世言的身上,长长的眼睫在阳光中宛若一只蝴蝶的双翼,温软地在她脸上遮出一片阴影。
  俗话说,一回生二回熟。这是紫愉第二次带魂进入亡者的魂道,所以做起来并不陌生。
  一起进入许世言魂道的三魂,分别是紫愉、阿诺,还有季流火。
  本来季流火这次是不打算一同前往的,只是紫愉出于对许世言心魔之力的考量,为安全着想便才带了季流火的。
  许世言魂道的入口是一片一望无际的寒冷冰原,冰原上立个许多大小不一的冰锥,紫愉带着阿诺和季流火两魂找到主道的入口,三魂依次飞快地穿过了这片冰原。
  走完冰原后便是许世言的主道。其实这条道上的关于许世言生前的记载并不多,统共只有六岁送离京都、八岁捡走阿诺、十四岁大婚夜里和十五岁死于蛇毒这四段。
  紫愉在第三段路里找到了许世言心魔,而紫愉看到她时,她正在许世言和黎云归当年大婚的屋内。
  彼时应是午夜子时,房间内的灯已熄灭,软塌上的黎云归此时已睡得香甜,可床上的许世言却一直辗转难眠。
  紫愉、阿诺和季流火三魂一进屋便就看到了许世言的心魔。她双手托腮坐在软塌旁,痴痴地看着已经安然入梦的黎云归。
  清凉如水的月光静悄悄地潜入屋内,而笼在那月光之中熟睡的黎云归便宛若在这明月夜里误入凡间的神祗,高贵清隽不容亵渎。
  紫愉站在帘外,静静看着屋内一人一魔,一坐一睡,竟突然有些不忍心出声打扰这个美好的场景。
  未多久屋内便突然传出一个清脆的女声,婉转澈净若风中叮当的银铃:“云归,云归。”
  出声者拖着长长的尾音,是情人之间的轻唤,却又夹着些许试探。
  那声音来源正是软塌前的喜床。
  而许世言的心魔在听到这个声音后,仿佛是想起什么有趣的东西一般,面上突然涌起浅浅笑意,给苍白的脸添了几分生气。
  紫愉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盈盈月光下,一只白嫩纤细的手从喜床上的红帘之中探出,小心翼翼地将帘掀开。
  随即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从床上爬下来,蹑手蹑脚地朝着软塌走去。
  那个身影,正是十四岁的许世言。
  她三千青丝未绾,宛若青瀑般凌乱披落下来,未着丝毫妆容的小脸粉唇微抿,长长的眼睫忽闪忽闪,宛若一只轻灵舞动的蝶。
  许世言着白色亵衣亵裤,赤着脚走在软软的地毯上,朦胧的月光洒落在她周身,将她描刻成从画中走出来的月色仙子,清纯之中又带着些许神秘。
  许世言轻轻地走到了软塌前蹲了下来,伸了只手小心地戳了戳黎云归的脸,另一只手却捂着自己嘴巴,眼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她戳了戳黎云归又低声轻唤了两声,见黎云归毫无反应,这才彻底放下心来,坐在了软塌前的地上,一手撑脸一只手绕发,傻笑着看了好一会的黎云归,突然轻声开口:“云归,我们成亲了,我真欢喜。”
  许世言说完后又立即紧闭了嘴绷紧了脸,好一会才忽然又傻笑起来:“云归,以后每日清晨,我醒来后见到的第一个人就会是你,我真欢喜。”
  “云归,星为盟,月为誓,许世言只愿与黎云归共度两情长久的朝朝暮暮。”
  许世言说完便闭上了眼睛,庄重地在黎云归额上落下一吻,随即便红着脸急忙地跑回了床上。
  而就在许世言将床上的帘子放下后,紫愉便看到,原是躺在软塌上熟睡的黎云归,却慢悠悠地侧过身睁开了眼。
  他面朝着许世言的床出神了片刻,方才回过神,朝着许世言的床无声道:“我也只愿与你共度朝朝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