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箭的冲力,男人一瞬间僵立住,然后后仰倒。
  扑通。
  一秒钟的寂静之后——
  “……啊啊啊啊啊!”
  礼服少女发出近似哭声的惨叫,然后慌慌张张地辩解。
  “我、我刚才还想试着开这扇门的!打不开啊!真的,相信我。不过如果打开了,我就……”
  维多利加似乎发现了什么,紧盯着这个女人,没有说一句话。
  剩下的几个男人根本没听女孩说了什么。他们只是愣了一下,就不知由谁带头跑进了走廊。
  他们一个接一个说着奇怪的话。
  “这扇门已经安全了!陷阱解除了!!”
  “甲板,朝甲板!”
  “快逃!……会被船杀死的!”
  他们跨过尸体奔向走廊,跑了起来,争先恐后地爬上阶梯,冲向甲板。
  留在这里的也只有艾萨克和维多利加,以及吓得走不动路的礼服少女,以及奈德和被艾萨克砸晕的那个男人。
  当然那具尸体也算一个。
  看着逃跑的众人,艾萨克喃喃自语道:“陷阱?有人被杀他们的第一反应不是出现杀手,而是‘陷阱’吗?听他们的口气好像还十分确定。”
  就那几个人的表现艾萨克就可以断定,他们此前肯定遇到过类似的事情。
  “还有他们所说的‘野兔’,和占卜师被杀一案又有什么关联?”
  占卜师喜欢养野兔,并派出猎犬猎杀它们,而那些逃走的男人说‘野兔来找他们复仇’,这其中应该也有着什么联系。
  “你看出什么了吗?”维多利加问道。
  “除了涉及轮船各种诡异现象的真凶什么都没看见……如果说直接找出真凶那大概率是我赢了,但如果是探究这一系列的真相的话……”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此从来到轮船上后,各种奇怪的现象都说明了这件事大概没有想象的这么简单。
  虽然拥有夜视能力的艾萨克从一开始就知道了是谁搞出这么多像是闹鬼一样的事情,但从这些宾客的反应也不难看出事情的复杂性,这个复杂性是即使把装神弄鬼的罪魁祸首抓出来也没有用的。
  艾萨克和维多利加决出胜负的关键是探究这一事件的真相,也就是说……
  两人都未到达终点,而且互相也都不知道对方跑了多少的路程。
  ‘哼,至少我已经将做出这些事情的人给抓到了,是我的起跑线更加领先,这把怎么看都是我优势更大,都不知道怎么输。’
  “现在的问题是墙上的这个血字。”
  维多利加看着墙上红色的字体说道。
  “上面写着‘从那之后,十年了。’,十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
  “今年是1924年,十年前就是1914年。”艾萨克说道,“历史上的1914年事情还挺多的,那一年的6月28日奥匈帝国皇太子在萨拉热窝被刺,这是第一次大战爆发的导火线,同年战事就爆发了。”
  “看来是个大事件啊,和这次的案件有相似之处也说不定。”
  艾萨克低下头,脑子开始飞快的思考起来。
  真凶的身份、犯下杀害占卜师罪行的阿拉伯女仆、箱子、野兔、轮船上的陷阱、萨拉热窝事件……这些都可以算作线索,但无论如何都无法联系在一起。
  “那个……艾萨克阁下。”
  奈德在一旁有些弱弱的说道。
  “干什么?没看到我在思考问题吗?”
  “不,很抱歉打扰您了,但是……现在我们都身处危险之中,应该考虑一下如何从这艘轮船逃离吧。”
  “哦,那你逃吧。”
  “我是说……我们应该想想如何合力从这里逃出去。”
  “你不和那群人一起逃出去,是觉得留在我旁边反而比较安全吗?”
  “这……确实是这样。”
  奈德有些不要意思的笑道。
  “非常明智的决定,如果刚才你和他们一起逃出去,估计你已经死了。”
  “啊?”
  “刚才出逃的一共六个人,其中两人死在了半路,剩下的四人找到了救生艇,终于逃出了这艘轮船,但是一个海浪过去将他们的救生艇掀翻,彻底沉入海底。”
  “您……您是怎么知道的?”
  “猜的,不过你可以去轮船第二层看看,没准可以通往船长室大门外的走廊看到两个‘幸运儿’的尸体。”
  “怎么会……”
  这艘船中所有人的气都被艾萨克捕捉到,他们的一举一动都在艾萨克的监测之下,从一分钟前那些人的气全部消失,艾萨克就知道那些人都已经遇难了。
  “喂。”
  之前那个礼服少女也从惊恐种回过神来,她不解的看着艾萨克又看了一眼奈德。
  “从刚才起我就想问了,你到底是谁?这个舞台剧演员似乎认识你的样子。”
  “哦,艾萨克阁下是……”
  “我只是个普通的留学生兼普通的打工仔罢了。”艾萨克打断了奈德的话。
  “是嘛。”
  “我是朱莉.盖尔,职业……没有。父亲拥有一处煤矿。”
  礼服少女,也就是朱莉自我介绍道。
  “原来如此,家里有矿啊。”
  “这什么奇怪的说法?”
  “你对船上的情况了解吗?”
  “并不是特别的了解,我也是一头雾水。”
  “这样啊,看你的样子和他们也不是一类人,知道真相的都已经挂了,除了……”
  艾萨克把目光放到休息室的地上。
  那个之前和那群遇难的男人交谈甚欢的,被艾萨克一个酒瓶砸晕在地上的男人。
  “也许他知道些什么。”
  第一千零七十六章:谜底
  哗啦!
  “咳咳咳!!咳!”
  昏迷之中的那个男人突然醒过来,睁开眼睛就看到艾萨克将一瓶伏特加倒在他的身上。
  “你……你……”
  “别废话了,快点把你知道的告诉我。”
  “你在说什么?什么知道的?”
  见眼前这个被自己敲晕的男人不打算说,艾萨克指了指旁边墙壁上的血字。
  男人稍微清醒了一些转头看到墙壁上那鲜红的文字时,瞳孔瞬间缩小,身体开始因为恐惧而颤抖起来。
  “是……是他们回来了!!”
  “说清楚,‘他们’是谁?”
  “是‘野兔’!‘野兔’来找我们复仇了。”
  他也不管被酒瓶子砸出的伤口,艰难的爬起身来想要朝着外面跑去。
  “不能再待在这艘船上……会变成‘野兔’的!”
  “啧。”
  他还没走两步,艾萨克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立刻让他失去平衡倒在地上。
  “你!你做什么!?你想要变成‘野兔’被猎杀也不要带上我……”
  “你是不知道现在的状况是吗?”
  艾萨克面无表情的看着这个面色惊恐的男人,淡定的从口袋中拿出一把打火机。
  “你现在身上都是烈酒,点燃后应该会烤的很香吧。”
  “……”
  “最好把你知道的说出来,‘野兔’、‘箱子’、还有十年前发生的事情都说出来,要不然……”
  咔嚓。
  艾萨克手中的打火机喷出细小的火苗。
  “你在变成你口中的‘野兔’之前会先变成烤肉。”
  “……我叫莫里斯,是苏瓦尔王国外务省的干部。”
  这个叫做莫里斯德男人在被艾萨克德威胁下总算是开口了。
  “和十年前的那时一样。所以我知道。”
  莫里斯抬起像死人一样惨白的脸,张开变成紫色的嘴唇说道:“这艘船是十年前沉入这片地中海的ueen Berry号。也就是说,‘那个’又开始了。所以我知道。”
  休息室有些沉闷,朱莉和奈德都屏住呼吸看着莫里斯。
  似乎是经过再三挣扎,莫里斯说出了实情。
  “……这艘船曾经装载过十一名少男少女。也就是‘野兔’。”
  莫里斯如同孩子一样抱着膝盖颤抖地说道。
  朱莉一下子站起身来,逼近莫里斯。
  “……那是怎么回事?”
  奈德小声说道。
  “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