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你受了伤,被我捡到了。」一护选择首先告诉对方情况,「伤挺重,我给你包紮过了,但没找到你身上有药物,喏,这把刀是你的,我借用了一下,砍了些柴禾,你饿不饿?有蘑菇和松子。」那人定定看了一护一会,才点了点头,「多谢。」镇定下来後,他的声音虽然还带着点嘶哑,乾涩,却有一种特别的质地。「哎,我喂你,嗯,不好吃吧?没办法,就这些蘑菇还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呢,每天都饿得要Si,不保持T力昏过去就Si定了……我看你躺那儿的时候还以为你就是这样。」即便皱着眉,Si神也听从了一护的话,好好地把蘑菇,松子,和浆果都吃了,又被一护一脸心疼地喂了一些水,那人略微不解,喝了水後他的声音就明显好听起来了,去了艰涩而於低沉而带着份动人的清冽,发音方式也分外优雅,「水很难得?这是森林。」「森林是有泉眼没错,但都被占了,那些人膀大腰圆的,结成了团伙,我们普通人哪打得过。」一护r0u了r0u耳朵,叹了口气,「要水就得用蘑菇之类的食物去换,普通流魂不需要吃东西,喝水就行,所以大家都老老实实接受,我就不行,我总是饿。」「你应该是有灵力资质的。」那人突然开口,「这里是流魂街第几区?」「你不是失忆了吗?还记得流魂街?」一护当然知道自己有灵力资质,他可是从小就能看见灵的人,虽然这份特别其实到现在没什麽用,反而成了拖累。Ga0不好能成为Si神,是这个意思吧?但那可是战斗职业,要跟可怕怪物作战的,找个安全能不饿肚子的流魂街等到转世投胎不行吗?「常识似乎没全丢。」「哦,这里是南流魂街六十七区,腐茸森。」「灵力太过贫瘠,不适合你生活。」「是啊是啊,本来呢,要不是遇见你,我都打算铤而走险,越过外面的荆棘荒原,去别的流魂街了,哎,被你一把拽住了脚,就走不成啦!」「为什麽?」「什麽为什麽?」「就算被拽住,求救,你也可以不理会的。」年轻男人的眼眸在进食後恢复了清明,哪怕失忆,哪怕浑身是伤无法动弹地躺在这里,他没有慌张没有发狂反而努力了解现状,反应灵敏,绝对肯定一定是个很厉害的Si神。一护倒是对自己的选择多了点信心。「这不是,大家都说荒野上有虚游荡嘛,我虽然想冒险一把,但也有自知之明,我这样的身手遇见虚就是块小点心。」一护坦荡地对着躺着的伤病员笑了笑,「我看你是个Si神,应该很厉害,就打量着,如果我救了你,等你好了,你就送我到流魂街一区那种地方生活就行了,不算贪心吧?」对方没说话。一护有点拿不准,「不行?我要多了?带个累赘路上太危险?」「可以。」清冽低沉的声音一锤定音,「没有贪心,b起我带给你的麻烦,要得实在太少了。」「哎哎,不会不会,我救你的命,你保我的命,一样的啦!」黑暗中,少年笑得很是坦然,他蓬松的头发和眼眸,都是漂亮而明亮的萱草一样的颜sE,在昏昧的光线里,像是会散发出漾满暖意的光华来。醒来就浑身剧痛,不知道自己是谁,想要本能地去m0腰际,应该是找武器,却痛得压根动不了。追索回忆的疼痛像锥子凿着脑袋的混乱中,只看到少年关切的眼眸。他将手掌贴在了额头上,安抚地告诉自己,不想就不痛了。声音很轻,很暖。被引导着放弃去想之後,就真的没那麽痛了。少年的手并不柔软,带着粗糙感,甚至不算乾净,但很温暖,力道是柔和的,抚慰的,接收到这份抚慰,痛楚未褪的身T本能地贪求了,按住那手掌不让离去。明明只是个孩子。但心灵在失去记忆的空白,无所凭依的恐慌雾气中,竟然产生了信赖和依恋。这是危险的。可还有别的办法吗?你动不了,浑身伤,自己找食物,包紮伤口都做不到,你只能依靠他。内心的声音冷冷地告诫着。可是这孩子,确定值得依靠吗?於是竭力冷静地问询所在,了解环境,竭力去了解这个目前唯一能依靠的少年。少年却坦然回答了他所有的疑问,告诉他,救命之恩的报答,是护送去流魂街一区好好生活。没有你欠我救命之恩的嘴脸,一副我是有考量的,等价交换的态度,心底不由松了口气。内心深处的骄傲,让他对於亏欠,被救助,不得不依靠感到了难堪和不适,但等价交换的态度摆出来,就坦然也舒服了很多。旋即意识到了这孩子的T贴。他是怕自己不自在?「还好还好,」少年似乎很久没跟人说话了,有点投入的,眼睛亮闪闪的,「虽然Si後的世界总是很饿,但不洗澡也蛮g净哎,流浪一个多月了,我居然都没臭掉,就是脏了点。」「魂T有自洁特X,分泌也很少。但血W灰尘去不掉。」「真是帮了大忙了,水那麽珍贵,拿来洗澡哪够用啊。」「对了,还没告诉你我的名字,我是黑崎一护,请多指教,」对方突然想到什麽,「既然你没有名字,总不能老是你啊我的,你要不要取个临时名?」「嗯,黑崎,请多指教。」顿了顿,他开口,「你有什麽想法?」「啊?」橘sE发的少年夸张地张着嘴,「我……我给你取?」「嗯,头痛,不想想。」「哈哈。」少年就乐了,「要不,叫阿白吧?算是小名,很亲切吧?」「为何是阿白?」「哦,你是觉得头发是黑的所以叫阿白很奇怪吧?但是……」一护记起了就着火光时给这位Si神包紮时,他还昏迷着,其实有点发烧,面sE异常苍白,乌沉沉发丝披散,衬得形状漂亮的嘴唇分外殷红,那种脆弱的YAn丽感在火光跳跃中强烈冲击着视野,让一护不由记起了年幼时妈妈在床边念过的童话白雪公主,叫一个男X白雪公主当然很冒犯,但下意识就是觉得阿白很适合做对方的名字。「好。」「嗯,阿白。」「嗯?」「你答应了啊,伤好了护送我。」「绝不食言。」「那就好。一言为定啦。」一护大大松了口气。敲定了,嘿嘿。想着未来离开这里後的平顺日子,一护由衷开心起来,哪怕迫在眉睫的养一个伤病员的压力,似乎也不那麽重了,必要的投资嘛!他到底年少,乐观,对於这个爽快的Si神也多了不少好感,於是很T贴地提醒,「你有什麽要求,就要及时告诉我啊,b如去方便什麽的,都是男的,千万别强忍。」虽然次数b现世时少得多,但既然吃东西了,总还是有的,所以就算话题对於才认识的两人来说太过尴尬,还是得提。阿白那张过於漂亮的就浮上点窘,但还是应了,「我知道。」很乖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失忆前是不是这样。但这麽听话的阿白,就很让人心软呐。深秋的季节,其实有点偏冷了,夜间尤甚,一护穿的是靠运气捡来的一件深灰sE半缠,颜sE暗沉做工粗糙,边缘还磨出了毛边,美感是不用想了,但姑且厚实保暖,而阿白身上的黑sE和服本来就很薄,现在因为受伤,因为治伤,差不多都成了挂在身上的破布,将火堆挪到入口处取暖,但依然觉得夜间还是太冷的一护为难地解开半缠,「我只有这个……你现在伤着,不能受凉……」阿白知晓他的困窘,「我不用,你穿好,别生病了。」「一起。」少年坚持,「就靠近一点,我不会乱动压到你的伤口的。」「……嗯。」哪怕不记得从前,阿白也知道,自己是相当不习惯跟人如此贴近的,但没有办法,他确实需要尽快好起来,也不能让救命恩人让出唯一的保暖物以至受寒,少年抖开半缠勉强盖住两个人上半身,小心翼翼贴近的时候,阿白嗅到了他发间草叶和尘灰的气息,但属於他本身的味道的确没有什麽异味,反而是带着年少孩子T热的暖意,身下乾草被压出的细碎声音中,他轻声道,「黑崎。」「嗯?」「你来这里,是不是时间很短?」「啊,是啊,一个来月。」「那,你的年纪……」「十五岁。」好小!真只是个孩子。「……怎麽Si的?」「车祸,被撞Si的。」少年说着,声音里有了掩饰不住的伤心,「是我太不小心了,全是血,那样子太惨了,爸爸和妹妹们肯定伤心极了……」话音一点点低了下去,在深沉的暗夜里,在掠过林间的风声和沙沙叶声中,就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