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阿白!」少年惊呼了一声,「小心!他们人多!」「什麽人?敢管我们的事?!」流魂们怒火上冲间,一个黑衣,冷峻的青年男子已经风一般掠过他们围堵的间隙,稳稳站在了惊慌的少年身前,一副保护的姿态。「阿白。」橘sE发少年在他身後再次唤了一声,「你……你怎麽来了?」「担心你。」他简短地道,没有回头,声音却是沉稳,「下次,往回跑,不用怕。」「阿白……」清冽的,沉静的,阿白的声音如此,拦在前方的身影也是如此,好像只要他来了,一切就都不是问题了,一护感到了强烈的喜悦和安心感,但又免不得要忧虑,「他们人多,你……」「别怕。」领头的壮汉愣了一下,这男人……身上有种让人忌惮的气息,还有那身衣服,乾净,规整,挺拔,完全不是流魂街的风格,甚至……他的手里握着一把武士刀,他抬起手臂拦了拦群情汹汹的手下,谨慎盯住了对方,「你是什麽人?!」阿白淡淡道,「你们要抓我的同伴,却不知道我是什麽人?」「同伴?」男人嗤笑一声,「那就连你一起抓。」他们在腐茸森横行惯了,哪能因为对方看起来有点子高深莫测就认怂退走?那还要不要带队了?有刀?那又怎麽样?敢在这里杀人,就再别想待在腐茸森了。底下的人早就不耐烦了,老大这麽一说,立即兴奋起来,「是啊,这男的看起来T格子更好!两个一起抓,赚了。」「快把你们的蘑菇交出来,不然有你们好看的。」阿白扫视了一圈。十一个。个个看起来面sE红润,身形强壮,显然不缺食物,甚至可能会用点灵力攻击,要是全部打倒,不说能不能做到,他们一拥而上很可能挟持一护让自己投鼠忌器,阿白立即下定了决心。一言不发,他没有拔刀,目前这种局势,见血反而会激起拼命,并不合适,他只是脚下一个用力,速度快得目光几乎追之不及,然後就在那个领头惊骇的视线里,挥手,掌缘重重击打在了那人的x口,并非伤人,而是运用震的力道,将之震飞。没错,一个结结实实的壮汉,就这麽突兀向後飞了起来,一PGU坐在了雪地上,痛得「嗷」的叫了一声。其他人一看也愣了,有几个就反SX地冲上前去,然後阿白身影连闪,他们无一例外地飞了起来。几个还想上前的y生生刹住了脚。原本还在震骇中的领头脑子一炸,爬起来由冲了过去,「你给我住手!」然後他再次飞了出来,落地,摔得PGU发麻。一模一样的落地姿势。脑子终於清醒了在手下一叠声得「哎呦」「你小子,这什麽怪物」之类的声音中,他骇然抬头看向泰然自若,稳稳当当站在原地的青年。「还不走?还是说……你们也想像他这样?」黑衣青年握住了一直持握於左手的武士刀的刀柄,稍微拔了一点出来。铿然的音sE中,一缕锋锐寒光骤然迸S,b那雪光更刺目地晃入众人眼中。一点也不痛。x口。但是b起直白伤人,这种强大的控制力,反而更令人敬畏。跟他一夥的橘子头小崽子,一副信任的样子,一双眼睛就那麽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眼睛亮得出奇。流魂街怎麽会有这种人?不对,那身衣服……在哪里见过?好像……好像……男人突然就想起了什麽的满脸骇然,撑起身T大喝一声,「走!」「什麽?老大?就这麽放过他们?他可是打了你还打了兄弟!」底下的人虽然暂时不敢上前,但那是指望老大发话好仗着人多势众Ga0围殴,没想到却等来了撤退的命令,立即不满了起来,他们从来都是一拥而上屡战屡胜哪能就这麽灰溜溜地撤啊?谁知道男人瞪过来的视线那麽凶,眼底甚至隐隐发红,不像是看兄弟反而是盯仇家,「闭嘴!快走!」积威犹在,众人顿时噤若寒蝉,立即纷纷跟着已经大步离去的男人走了,还有人惊疑不定地回头看了原地的阿白和一护几眼。「走、走了?」一护张望着终於松了口气,「真走了?」阿白没有多话,「背篓丢了?」「嗯,他们追过来,篓子里有柴枝,妨碍逃跑,只好丢了。」少年声音糯糯的,软软的,「对不起啊……」「没有什麽对不起,危急时刻保全自己才是明智,找不回来就再给你编个。」「找得回来找得回来!那些人没有拿走!」一护立即高兴起来,「走,是那个方向!」「嗯。」阿白忍住腿部因为适才爆发式使用而生的疼痛cH0U拉感,陪着少年往回走了一段,还真找到了他的沾了雪泥还被踩过好几脚的小背篓,以及周围散落的柴火,他心疼地抓了几把雪擦了擦背篓,将柴火一一捡起来塞进篓子里,阿白则趁机收集了一些柴火,「绳子没带?」「有呢有呢!」一护把平时系在背篓背带下方备用的绳子解开来,阿白接过,将柴火捆成一大扎,背在背上。「走,回去。」「嗯!」一护用力点头。扫雪的树枝束找不到了,但临时弄一把也不是难事,两人就这样,一路走一路清除痕迹,回去了他们的山洞,也是他们的家。终於到了,又冻又饿又受惊的一护将背篓放了下来,火堆虽然小了,但还燃着,没灭,扔进新的柴枝,火就慢慢大了起来,驱散了他一身的寒意。「脚怎麽样?」阿白很担心,天气这麽冷,一护在雪地里奔逃,鞋子衣服都太过单薄,不知道有没有冻坏,关心之下,他直接坐在一护身边,抓住了他的脚踝,「给我看看。」「没……没事啦……」一护哪敢把自己脏兮兮的脚暴露在阿白面前啊,缩了缩脚,「别……别看……我没事。」「怎麽会没事?」强y抓紧脚踝给他脱下鞋子,果然,那脚早已经冻得像冰一样,趾头上长了一个个红疙瘩,没破,但阿白一碰就痛得一缩,冰凉,根本不会是一时半刻起的,是长冻疮了。也是,衣物不保暖,四肢冰冷,还要出去捡柴火,不生冻疮才奇怪。「别……」「不能用热水烫,也不能猛烤,得用雪摩擦,擦热了再泡。」「哪有那麽多热水啊,烤烤就行了。」「我来。」阿白不由分说,到外面取了新鲜乾净点的雪来,就要给一护摩擦。「我自己……」「别把手又冻坏了。」阿白淡淡一声,就制止了他,「不要逞强。」「没有啦……」「我知道。」并不是逞强,而是为了两个人的存活,有些事他不得不做,有些苦他只能忍耐。但是,至少可以帮上一点,力所能及的事情。从来都没有理所当然接受,但的确对这孩子的辛苦有所疏忽,阿白心中难免歉疚,因此握着一护的足踝的手就越发坚定,一护挣不开,也没很用力地挣扎,握在踝部的手那麽的暖,稳定又有力,他现在惊魂未定,这种坚持,这种照顾,这种实在的触感,都让他安心又贪恋,眼眶发涩间,他x1了x1鼻子,「好吧,我的脚脏兮兮的,被熏到别怪我没提醒你。」「没有味道。」阿白很正直诚恳地回答。真是的。怎麽有这样的家伙啊。但是,看着阿白开始低头用罐子里取来的雪开始给他用力摩擦脚,明明是冷,内里冻结到麻木的血脉却还是一点点开始流动了起来,於是冷变成了热,痛和痒,一护忍不住蜷起了脚趾头。脏W也被雪擦去,追加了两回新雪,一护的脚不但红了热了起来,也乾净了,足背白生生的,很瘦,上面浮着清晰的青sE脉络,脚趾头的冻疮是越发红肿明显了,但那脚趾却排列齐整,骨骼形状相当漂亮——这本是一双养得很好的脚,只是来这里後吃了太多苦。「好了吗?」「好了。」阿白这才允许一护靠近火堆烤烤脚,同时开始烧热水。火焰跳跃。那明亮的,温暖的光sE,在他们的眼底也跃跃跳动。「今天,害怕吗?」阿白看着火堆开口。「嗯,他们,应该是早就盯上我了。」一护低声道,「注意到我最近都没有去兑换点,就认定这段蘑菇丰收季我肯定存了很多蘑菇,想抓住我b我交出蘑菇,还……」「你就跑了。」「嗯。」「不往山洞跑,是怕山洞被找到。」「是啊,这可是我们的大本营,物资都在这里,怎麽能给他们带路呢?」「抱歉。」「啊?」「是我不够强。」「才没有呢!」一护忙不迭用肩膀撞了撞住火堆前似乎有点低落的阿白,「阿白才厉害呢,你发现不对,来找我,还一举震慑了那群家伙,哪里不够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