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我们马上就走!”两个不知姓名的跟班汗如雨下,听闻此言,立刻点头哈腰,就要跨上马离开。
“走什么走?他们走了,弟弟吃什么?”夭夭却出言留下了两个跟班。
“对哦...我吃什么...”白无咎看向两个跟班,恍然大悟。
两个跟班顿时吓尿了,向来都是他们当美食家,没曾想,今日竟是被他人当成了美食。
夭夭听到白无咎的话之后,微微一笑,也不言语,抬手就是两指点去,两个跟班瞬间命丧黄泉。
白无咎下意识瞥了一眼夭夭,心中多了几分寒意。
这妖女杀人连眼都不眨一下,可比那郑中秋果断多了。
看着地上的三具尸体,白无咎心里多了几分怅然。
白无咎在赵乾之前,也杀过人。
说实话,走南闯北也有好几年了,不少人很难的,这世道就是如此,就算你不想杀人,也总有人像这郑中秋一样,逼着你杀。
他沉默着走到马匹前,取出了他们携带的干粮。
可看着手中的干粮,明明饿极了,却半点胃口都没有。
“弟弟在想些什么?”夭夭走了过来,见他盯着干粮怔怔出神,微笑道:“你不是很饿吗?怎么不吃?莫非是在怪姐姐杀了那两个小跟班?”
“啊?当然不会,他们能当郑中秋的跟班,都是大道合欢宗的畜生,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人。”白无咎摇了摇头。
夭夭莞尔一笑,“这大道合欢宗的人,就算全杀了,怕是都找不出什么无辜的,更别提,还是他们主动挑衅。”
白无咎沉默片刻,将干粮重新放回了马背上。
随后,他立了一座衣冠冢,就当是替那些因他而无辜惨死的人立的。
他抱拳行了一礼,沉默许久,这才抬起头看向夭夭,道:“我自幼出来闯荡江湖,自认为无依无靠,没有任何眷恋之物,一直都想着一人吃饱,全家不饿,更是看惯了这世间险恶,本以为不会被琐事困扰。”
“可那天在王家村,我知道那王大娘被那赵乾残忍杀害,今天又听到这郑中秋虐杀那些无法证明他们不是我的人,心里却惆怅得很。”
“我心知这世道向来弱肉强食,也早已接受,可心里每每想起这些事情,心里却又不畅快。”
夭夭难得没有嬉皮笑脸,她看着白无咎,轻声道:“弟弟莫非觉着那些人的死,是因为你的缘故?弟弟也不要想太多了,他们之死并不怪你,只是这大道合欢宗行事残暴至极罢了。你已替他们报了仇,这乱世便是如此。”
“或许吧。”白无咎去取下马背上的酒水,洒在了这无名衣冠冢上,“我不是什么圣人,但大道合欢宗欺人太甚,以后,这大道合欢宗,我见一个便杀一个。”
话音刚落,一道晴天霹雳轰然炸响。
随即,熟悉的山河榜再次现世!
“排行变更!”
“青榜第49位——白无咎(梳脉一层)斩青榜第46位——郑中秋(四方一层)!”
“大鹏一日同风起,抟摇直上九万里。宣父犹能畏后生,丈夫未可轻年少。”
“白无咎取代郑中秋,登,青榜第46位!”
夭夭抬起头看了一眼天际的金字,轻轻笑了笑。
“弟弟...这下你可真是名扬天下了,能登上青榜的人有很多,但以梳脉一层,连着跨境斩两位青榜有名的大道合欢宗弟子,别人想记不住你,都难啊。”
白无咎叹了口气,“名扬天下,有何意思?我道不如回到家乡,做我的闲散庸人。姐姐,我想家了。”
夭夭用折扇在他脸上戳了戳,吃吃笑道:“干嘛这么惆怅,姐姐不是在你身边吗?”
“可是姐姐,又不是真的姐姐...”白无咎叹气不已。
“我可以是。”夭夭恢复了往日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
“那我喊你一声,你便应一下。”
“这有何难?”
“姐姐。”
“嗯~”
“姐姐。”
“嗯~~”
“娘亲。”
“嗯...嗯?”夭夭怔了一下,随后扑呲一笑,“弟弟,你是没断奶吗?怎么这么喜欢喊人娘亲?”
“长姐如母,我是个孤儿,姐姐便等同于我的娘亲。”白无咎摇头叹气道:“不过姐姐不用多说,我知道姐姐不喜欢我这么喊。”
“...臭小子,谁说的?不就是让你喊一声娘亲吗?只是个称呼而已,喊就喊了,又不是你真的娘亲。”夭夭撇着嘴,用折扇敲了敲白无咎的脑袋,“你再喊一声。”
白无咎心中暗喜,喊道:“娘亲!”
夭夭脸色微微泛红,轻啐了一口,“你还真喊啊...算了...唉...”
“叮!检测到目标人物(夭夭)的主观戏谑认同!”
“因果羁绊成立!恭喜宿主认亲成功!”
“获得专属奖励——梳脉金丹,效果——立刻拓展筋脉,突破至梳脉二层巅峰!”
啊?怎么就一个专属奖励啊?我专属绝学跟专属羁绊信物呢?
“叮,夭夭与慕还真实力相差甚远,因此获得的奖励稍逊一筹。随着宿主与羁绊对象深入互动,才可解锁更多专属道具!”
系统的提醒即时传来,白无咎闻言多了几分无语。
不过仔细想想,也合理。
毕竟慕还真可是天榜第三,夭夭不过是个地榜妖女,得到的奖励不在一个等级,也属正常。
不是,那这不是意味着,要想得到最高规格的奖励,就得去认类似于慕还真这种实力的女强者才行?
比如说三千宗宗主洛书卿,晏君怡的妈妈晏清宁之类的...
我真是...
不过这奖励也不算差就是了。
第十七章 你把姐姐当傻子逗着玩?
骑上马,北上之旅便加快了不少。
本来有三匹马,惊了一匹,让它跑了,两人也没追,便骑着剩下两匹继续北上。
况且还有大道合欢宗“馈赠”的干粮,倒也不必为果腹发愁。那些食物种类不少,只是肉类被白无咎尽数扔了,鬼知道是什么肉,想想都觉得膈应,只留下薄饼之类的素食干粮。
白无咎策马在前,夭夭紧随其后。
他一直都在思索一些问题。
当时他连续施展两个《七星》绝学,夭夭自始至终神色如常,连眉梢都不曾动过一分。
也不知道是没认出来,还是早已知道自己会《七星》了。
白无咎心里偏向于后者。
因为,现在回想起来,他怀疑夭夭就是看到了他施展《七星》,随后才选择缠上了他。
但如果知道他会《七星》,进而怀疑他与七星教有关,那她这般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到底图的是什么?想借他跟七星教攀上关系?
若是把夭夭也当成了那赵乾郑中秋那样的草包,那可是会吃亏的。
另外,认亲奖励的“梳脉金丹”他还没吃。
道具效果描述的是立刻突破,看上去并不需要炼化之类的手段,什么时候需要便什么时候吞下便是。
只是当着夭夭的面吃下去,然后凭空突破到梳脉二层...白无咎很怀疑,这位本就对自己图谋不轨的妖女,会忍不住把自己生吃了。
在慕还真还没注意到自己之前,还是不要让夭夭知道自己太多的事情比较好,虽然,夭夭对他似乎也难说有多恶意。
不多时,荒原上的植被渐渐稠密起来,空气中也多了几分润泽之意。
极目远眺,隐约可见前方矗立着一座城池,灰褐色的城墙在天际线上勾勒出一道沉稳的轮廓。
“这是太原?”白无咎牵了牵缰绳,侧头向身后的夭夭问道。
“不是,到太原骑马至少还需一天一夜,这里是临江城。”夭夭微笑道:“其实我们来的尚早了些,风云大会起码还要等候一个月,倒不如先在这临江城暂作休整,连日赶路,弟弟想必也乏了。”
“去城里会不会太显眼?”白无咎微微蹙眉,“感觉会被大道合欢宗的人盯上。”
白无咎知道自己身着黑衣、头戴面巾的形象暴露之后,便换了身衣裳,这会儿穿着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