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第一孝子 > 第40节
  另一人更惨,澹台婧同样起脚,正中其面门,那人如陀螺般凌空旋转飞出,满口牙齿尽数崩碎,跌落在地,翻滚几圈,方才停下,气息奄奄。
  晏君怡亦已出手,只可惜两个四方四层抢先一步,她扑了个空,落地时微微顿了顿,神情有几分郁闷。
  而后,她便直接扑进了白无咎的怀里。
  澹台婧踢完人,转身一看,柳眉顿时倒竖。
  祝心栀回过头,将这一幕收入眼底,以扇掩面,似笑非笑。
  白无咎下意识伸手揽住晏君怡,低头问道:“怎么了?”
  “这下我没扑空了。”晏君怡声若蚊鸣,嘀咕道。
  白无咎这才恍然大悟,哭笑不得。
  “起开。”澹台婧大步走来,眉头拧着,语气不善,“我们在前面杀敌,你倒好,在后面勾引师弟!”
  “什么勾引!别乱说!”晏君怡涨红了脸,立时反驳。
  祝心栀倒是没有过来,她弹指就把剩下那几个境界低一些的弟子尽数解决,说道:“这个两个长老四方三层,说不定知道些什么。”
  白无咎回过神来,好奇道:“不是说长老都是些四方四层吗?”
  “哪有这么多四方四层。”祝心栀微笑道:“整个地榜一百零八人,末尾八位不过四方三层,前二十皆是通天一层,中间那些,就是榜单上的所有的四方四层了,尽管榜单之外肯定会有一些四方四层,但也不会太多,一个宗门,明面上最多也就五六个四方四层,稀少的很。四方三层就不同了,倒不算稀罕。”
  白无咎失笑,心想,四方三层的修为,在江湖上已然能横着走了,这两人大约也万万没想到,随手拦下的一辆马车,竟能蹦出两个四方四层和一个四方三层来...
  他松开晏君怡,走入林中细细查探,发现里头藏着数驾马车,车上满载粮食,想来正是从附近城池盗来的。
  “这些粮食怎么办?”澹台婧跟了进来,望着满车粮食,微微蹙眉。
  “先藏在这里吧,这么多东西我们也带不走。”白无咎说道:“但这两个人得带走,送到镇南王府上,交由王爷处置。”
  祝心栀含笑道:“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倒算是一份不错的见面礼了。”
  晏君怡没帮上忙,微微撅了噘嘴。
  太不公平了,这两个人年龄大了她许多,所以修为也好、身材也罢,都比她更好。
  白无咎见她如此表情,也大概能猜到她在想些什么,便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怎么?觉得没帮上忙不开心?”
  “...我不想当拖油瓶。”晏君怡背着手,抿着嘴低声说道。
  “我这个四方一层才是拖油瓶呢。”白无咎笑道。
  “无咎哥哥虽然看起来是四方一层,但我可是看到无咎哥哥瞬杀两个四方三层的,今日就算祝仙子、澹台仙子,我们也不会有事。”晏君怡反驳道。
  祝心栀听到这番话,微微挑眉,眸光微亮,美眸看向白无咎,似笑非笑,像是在说“没想到我跟你才多久不见,你就这么厉害了”一样。
  白无咎有些汗颜,如果今天姐姐跟师姐不在,那他还真解决不了这两个人。
  毕竟,“天作之合”又没充能。
  要是我真想给“天作之合”充能,就要与师姐灵魂交融,你怕是又不乐意了哦...
  白无咎捏了捏晏君怡的小脸,随后转身动手将那两个四方三层捆缚妥当。
  祝心栀随手取出一只小瓷瓶,让白无咎给两人各自喂下,嬉笑道:“下了这个,便是醒来,也半点力气使不出来,连咬舌自尽都做不到,安心。”
  白无咎看了看那瓷瓶,又看了看祝心栀,没有说话。
  有一说一,作为正道大师姐,祝心栀会的“卑鄙手段”,未免也太多了...
  正经的正道仙子,当真会随身备着这种近似软骨散的东西吗?
  他决定不深究这个问题。
  两个男人自然不便塞入车厢,白无咎另整出一架马车,将两人丢进去,以麻布遮盖,就此启程,继续南下。
  第五十九章 不像我,我只会心疼弟弟(5k)
  白无咎架着马车,稳稳跟在晏君怡她们的马车后面。
  不多时,天色渐明,晨光熹微。
  白无咎掀开身后的麻布,发现那两人还沉沉未醒。夭夭姐这麻药也太厉害了些,他不由得暗自打了个寒颤。
  在一个谁都找不到的地方,就是自己跟夭夭姐今晚所在之地...
  白无咎回过头来,却发现祝心栀不知何时已悄然落座在他身旁。
  白无咎吃了一惊,下意识往旁边挪了挪,与她拉开些距离。
  祝心栀见他这般反应,不禁有些奇怪,“弟弟躲那么远作甚?姐姐好像成了那吃小鸡的老鹰了,怎么让你如此惧怕?”
  是不是老鹰不好说...但吃小鸡嘛...
  白无咎含笑道:“只是姐姐忽然出现在我身旁,吓我一跳而已。”
  前面马车的窗帘被掀开,晏君怡探出小脑袋,见驾车的祝心栀竟跑到了白无咎那边,不由得恼火道:“祝仙子,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到后面去?无人驾驶,等会儿撞到路边石头怎么办?”
  澹台婧也探出脑袋,眉头微颦,“她跑到后面去,还能做些什么?自然是勾引我家师弟。”
  “我与弟弟姐弟情深,何来勾引一说?更何况,我与弟弟有要事要谈。”祝心栀笑吟吟回应道:“你们两个还是好好驾车吧,等会儿别真撞到了石头。”
  澹台婧轻哼一声,倒没有跳到后面来,而是走出车厢,接过前面马车的缰绳。
  “姐姐说的要事,是何事?”白无咎询问道。
  “你把手伸出来。”祝心栀扭过头,笑吟吟朝白无咎招了招手。
  白无咎疑惑着伸出左手,祝心栀便出手抓住他的手,拉到她的身前。
  触及祝心栀温润滑腻的肌肤,白无咎不由得想起此前两人北上时的种种画面。彼时也曾与她牵手,不过那是拿突破的赌约换来的。而此时此刻,祝心栀反倒主动握住了他的手。
  “姐姐想做什么?”白无咎低声问道。
  “给你看看手相。”祝心栀捧着白无咎的手,将他掌心完全展开,右手指尖缓缓划过他的掌纹,低着头,笑意不减。
  “姐姐还会看手相?”
  “我学的杂,样样都会一点。”祝心栀嬉笑着,仔细端详了一番白无咎的手相,“倒是与我一般无二。”
  “断掌有什么说法吗?”白无咎问道。
  “就是天纹跟人纹合一的意思,你看,你掌心是一条完整的直线,俗话说得好,‘男儿断掌千金将,女儿断掌过房养’,弟弟是断掌,便意味着以后必定要拜相封侯,前途一片坦荡。”
  “姐姐方才说,你也是断掌?”
  “对呀。”祝心栀摊开自己的手心,展示给白无咎。他看了一眼,发现还真是与他一般,掌心有一条完整的直线。
  “不过女儿家断掌不太好,刚才也说了,女儿断掌过房养,因为克父克夫,不是什么吉利象征。”祝心栀笑道:“你与你师姐是孤儿,其实我也是,想来就是因为这断掌,被遗弃的也说不定呢。”
  白无咎下意识握住了祝心栀的手掌,“我倒不信这些。姐姐绝非什么克父克夫之人,遗弃姐姐,是你父母的损失。”
  祝心栀望向白无咎,吃吃笑着,“弟弟若说不信,那弟弟的拜相封侯之征,不也成了虚妄?”
  “什么拜相封侯,若要以坐实姐姐克父克夫为代价,我才不愿有什么拜相封侯之征。”白无咎满不在乎摇头。
  祝心栀凝视他片刻,目光流转,悄悄低下头去,声音不自觉柔和了许多,“信则有,不信则无,我不相信自己克父克夫,但弟弟还是可以相信自己能拜相封侯的。”
  “除了天纹跟人纹之外,这一条是地纹,代表着寿命、根基、母亲,弟弟的地纹也很粗壮呢,而且多条纹路缠绕其上,这代表弟弟的寿命悠长,根基稳固...嗯,这要怎么解读?弟弟与我一般,也是孤儿,可看这多条纹路缠绕的模样,可能代表着弟弟的母亲格外的强大?应该是这样,总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