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咎也来了。”
“晏姐姐。”白无咎含笑唤了一声。
他对晏清宁的观感极好。毕竟是位温柔如春风般的大姐姐,对他又格外照拂,白无咎对这样的女子向来毫无抵抗之力。
晏清宁唇角微扬,露出一抹温柔的笑意,随后才将目光移向澹台婧与祝心栀。
“澹台仙子、还有三千宗的祝仙子。”
澹台婧拱手一礼。虽然她并不太喜欢这个初次见面便要定下白无咎与晏君怡婚事的女人,但对方毕竟是长辈,且是通天二层的长辈,她也不敢有半分失敬。
“晚辈祝心栀见过晏前辈。”祝心栀拱手道,她的回应要正式得多,到底是三千宗出身的江湖女子,礼数周全。
“本宫有些事情,要与你单独商量。”寒江雪看着晏清宁。
晏清宁瞥了她一眼,先对晏君怡说道:“君怡,你先行安排几位客人入住。”
晏君怡心里欢喜,由她来安排?那澹台婧跟祝心栀还想见到无咎哥哥,算她输好了!
“无需如此,我与师弟同住一处便是。”澹台婧一听要让晏君怡安排,那还得了?
若不是怕行踪败露,这丫头怕是能把她安置到金陵城最偏远的客栈去。
“晏家还不至于没有住处让几位贵客落脚,岂有同挤一屋的道理?”晏清宁轻描淡写道:“不过,君怡,也不要把祝仙子跟澹台仙子安排的太远了,就安排在园林附近便是。”
晏君怡闻言心里遗憾,但娘亲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强求,便只能点点头。
至于无咎哥哥嘛,娘亲没说,那就安排在自己的房间...咳咳,那样会不会有点太明目张胆了?
此前三番四次与其他女人跟无咎哥哥躺在一起,无咎哥哥看起来都很烦恼不太开心的模样。
无咎哥哥到底是斯文人,说不定讲究的是未成亲之前不应有太过亲密的接触呢。
无咎哥哥是个好男人,正人君子,她不该过于刻意地去追求那些亲昵之举。
想到这里,晏君怡便觉得,只消将无咎哥哥安排在自己房间隔壁便好。如此一来,也方便她夜里睡不着时,与无咎哥哥隔窗夜谈。
晏君怡正打算去安排,却又听晏清宁道:“至于无咎,便安排在我房间附近吧,届时还有些事情,要与无咎商讨。”
?
雪姨说有事情跟无咎哥哥商讨也就罢了,怎么娘亲也有事情要与无咎哥哥商讨?
晏君怡心里虽然疑惑,但也只好点头同意了下俩。
澹台婧与祝心栀寄人篱下,自然不便多言。只是听到晏清宁这番话后,两人不由得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一抹狐疑。
第八十八章 晏清宁VS寒江雪
晏君怡带着白无咎、祝心栀以及澹台婧去了住处。
她虽然心中纳闷,不知娘亲为何要将无咎哥哥的住处安排在她自己房间旁边,但转念一想,安排在娘亲房间旁边,总归要比安排在那两个女人的房间旁边好得多。
至于祝心栀跟澹台婧的住处嘛,那自然是能安排的距离无咎哥哥有多远,就多远。
虽说再远也远不到哪里去,但心里痛快啊。
这也算是一种无声的提醒。
这里是晏家,是她晏君怡的地盘。你们这些狐狸精,是龙,得给我盘着,是虎,也得给我卧着,至于狐狸精嘛,更得老老实实、本本分分,不准散发半点骚味。
而另一边,晏清宁的房间之中,寒江雪落座,说起了北上之事。
两人商讨片刻,交换了各自的想法,定下了一个妥帖的计划。
此后,寒江雪方才将话题引到了白无咎身上。
“清宁,你让白无咎住在你房间隔壁,这是什么意思?怎么说无咎跟君怡的婚约都是你亲口提出的。”寒江雪问得直截了当,因为她深知若问得不够直接,以晏清宁的本事,怕是三言两语便将话头揭了过去。
那可不行。
晏清宁端起手边的茶杯,朱唇微启,抿了一口清茶,随后才抬起美眸,略带诧异地看向她。
“前些日子,君怡给我写了信,信中说澹台婧也好,祝心栀也罢,都对无咎存了些多余的心思。无咎留在我身边,那两个女子便不好私下来找他。可君怡是我的女儿,自然可以大大方方地过来。所以我让无咎住在我房间旁边,有什么问题吗?”
寒江雪欲言又止。
这番话说得倒是滴水不漏,单论此事,她确实挑不出什么毛病来。
可她的怀疑,又不是从今日才起的。
晏清宁交给白无咎、并由他亲手转交给自己的那封信里,便已有了端倪。
首先,那封信没有交给亲生女儿小君怡保管,反倒交给了白无咎贴身携带,这一点本身就颇为蹊跷。考虑到信中那些措辞模糊、语意暧昧的字眼,说不定清宁正是担心这些内容被小君怡瞧见,才刻意让白无咎转交。
毕竟白无咎绝不会擅自拆开晏清宁托他转交的书信,可小君怡身为女儿,若真想打开看看,似乎也无不可。
疑点更大的,还有妹妹澹台婧亲口所说,曾见过晏清宁点妆...
寒江雪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晏清宁的面容。
她与晏清宁已有许久未见,但两人容颜未改,岁月仿佛格外偏爱她们。
这些日子,寒江雪时常望着铜镜中的自己,只觉得从前眉宇之间总萦绕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忧愁,可自从与白无咎“形势所迫”之后,那股忧愁便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面色红润、朱唇玉面,明明未施胭脂,两颊却不由自主地浮现着淡淡红晕,连她自己都觉得有几分娇艳。
此前某次“形势所迫”之时,白无咎还问过,问她是不是点了妆。
她哪有点妆啊,堂堂王爷,虽说是女王爷吧,那也是王爷,真要精心妆扮一番,活似有了情郎的模样,威严倒是小问题,毕竟她都要以女子之身当皇帝了,主要是容易被其他几女看出来。
这几个女子,眼睛都尖着呢。
她观察了片刻,发现晏清宁并未施妆。晏清宁肌肤胜雪,若是点了胭脂,哪怕只是薄薄一层,也该颇为显眼。
不过,倒也正常,毕竟自己来金陵之事,清宁此前并不知晓。她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小情郎要来,自然不会提前妆点。
寒江雪起身,装模作样地踱到窗边,目光实则四下搜寻,很快便锁定了晏清宁的梳妆台。
便是不化妆,女子也需要梳妆台。毕竟这般长的青丝,若不每日打理,便显得乱糟糟的,那就不只是爱不爱美的问题了。
她目光敏锐,一眼便注意到梳妆台上搁着一只胭脂盒,当即迈步过去,伸手便要拿起来细看。
可手方才探出,便被不知何时已至身侧的晏清宁一把握住了手腕。
“殿下可真是不见外,怎么喜欢动别人的东西?”晏清宁的声音在寒江雪耳边响起,虽说这句话符合现目前的场景,可寒江雪又隐约间觉得话有所指。
“你我二人,还讲究这许多?许久不见,当真与我见了外?”寒江雪被晏清宁的玉手钳住,挣脱不得分毫。
通天二层与通天一层之间,便隔着天堑。她在晏清宁手中,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别看晏清宁看上去斯斯文文,与柔弱的大家闺秀并无二致,可她实际上乃是天榜第五,那看似秀气文弱的娇躯之中,蕴藏着常人难以想象的力量。
两人是闺蜜,喜好也颇为相近,都偏爱书画文学,只是侧重不同,但对“文”的热忱,倒是如出一辙。
明明两人对武道都谈不上多大兴趣,在此事上的差距,却大得惊人。
尽管晏家每一代家主皆曾踏入通天二层,但晏清宁绝对是其中最年轻的一位。
当年,晏清宁与洛书卿的关系,有些像如今晏君怡与祝心栀的关系。洛书卿乃举世公认的第一天才,而晏清宁虽比她小了许多,修为境界的差距却远没有年龄差距那般悬殊。世人皆道,若她早生几年,两人或许还能争上一争那“第一天才”的名头。
平日里明明没多少时间修炼,修为进境却堪称神速。
寒江雪的天赋在皇室之中已属顶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