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清宁美眸微颤,“是吗...?无咎,你可知道禁脔是什么意思?”
“好像说是进献给皇帝的最好的肉的意思?”白无咎一脸迷茫,“只是娘亲留下的信里,说它叫‘禁脔’,至于为何叫这个名字,我也不清楚。”
若你清楚...仍要将此物赠与我的话...
晏清宁闭上了美眸,想起方才自己还想着收敛心神,不再多想的话...
可惜,他不清楚。
她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个温柔笑容,“此物暗扣精细至极,若是我自己佩戴,想来要花些心神。无咎,既然你将其送给我,便由你,亲自给我佩戴上,如何?”
啊?我吗?
“...嗯。”白无咎有些心虚道:“姐姐可知道此物要怎么佩戴在腰间?”
“我听说,在十万大山南边,腰链都要紧紧贴在肌肤之上...穿着衣裙,显然不便佩戴,无咎,你先将双眼蒙住,待我褪去身上衣裙,你再睁开眼,然后将腰后暗扣扣上便是,我相信无咎乃是正人君子,不会多看的。”晏清宁柔声道:“另外,此物赠予我的事情,莫要让君怡知道。”
“自然。”白无咎点了点头,可应答完,他微微挑眉,略有几分茫然地望向晏清宁。
不能让君怡知道?晏姐姐到底知不知道腰链代表的含义啊?
第九十五章 雪姨乃是再生之母,君怡可以原谅她所有事情
白无咎奇怪晏君怡跟其他两女夜里没来找他。
殊不知,此刻三女正聚在一处。
确切地说,是晏清宁吩咐晏君怡带着祝心栀与澹台婧去了藏宝阁,让两位仙子挑选些礼物,权当是晏家与三千宗、七星教结下的一份情谊。
晏家与三千宗素无交集。虽同列正派,但三千宗终究是江湖宗门,而晏家及其执掌的右卫司,代表的却是朝廷,是民间口中那“管制江湖的鹰犬”。两边没什么旧怨,已经算是三千宗处事圆滑了。
三千宗也确实有趣,身为正道宗门,既不曾开罪朝廷,民间风评又极佳。这是极难做到的,毕竟有些时候,朝廷恰恰就立在百姓的对立面。
至于晏家跟七星教,以前确实算是有些恩怨在里面,但说不上深仇大恨。
七星教杀贪官,而其中不少事件就是由右卫司经手,右卫司的人跟七星教的弟子交手的情况不在少数。
但随着七星教选择站在了寒江雪这一边,那以往的所谓恩怨自然一笔勾销。
所以,晏君怡也不敢怠慢。祝心栀和澹台婧虽是狐狸精,但她们身后所代表的,是洛书卿与慕还真。
至于礼物的贵重,晏清宁虽未细说,晏君怡心中自有分寸。
两女顾及背后的宗门,也不便推辞,今夜便没有去寻白无咎。
光是把她们安排得远远的,对她们而言并无多大用处。
澹台婧是师姐,找自家师弟,何须理由?
虽说一般的师姐师弟,并没这般亲热罢了。
至于祝心栀,她与白无咎早已彼此表过心迹,除非白无咎真做了晏君怡的未婚夫,否则她去寻他,也算不得什么。
这会儿,晏君怡安排妥当礼物之后,又让二女暂留房中,说是好像听娘亲提过,等会儿要来见她们。
晏君怡自然是骗她们的,娘亲并未说过这话。可她用的是“好像”,娘亲若是没去,二女也怪她不得,对吧?
别怪晏君怡心思深。感情这种事,与战争本无二致,所谓兵不厌诈,若是没有点小巧思,谈什么感情。
至于晏君怡自己,便马不停蹄赶往白无咎的房间,打算趁着夜色,与无咎哥哥一同赏月。
若能并肩躺在屋顶,小酌两杯,赏月色温柔,岂不美哉?
晏君怡一路风驰电掣,只想着多与白无咎相处片刻,谁知刚走到附近,便见寒江雪从不远处缓步而来。
寒江雪一见晏君怡,微微顿了一下,旋即笑吟吟地朝她招手,“小君怡,你快过来。”
晏君怡虽是冲着白无咎而来,可雪姨的面子,是断断不能不给的。
尤其是眼下,娘亲对婚约的态度变得扑朔迷离,雪姨的支持,便成了这桩婚约的顶梁柱。
若惹得雪姨不快,婚约泡了汤,她找谁哭去?
晏君怡只得耐着性子走到寒江雪身前,唇角含笑,“雪姨,您怎么也来了?”
“本宫还以为你在无咎房里呢。”寒江雪轻笑,“怎么?没陪着无咎?”
“我倒是想,只不过,家里毕竟还有祝心栀跟澹台婧。”晏君怡语气里稍有些怨气,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寒江雪非得把这两人带上,让她们留在军中不好吗?难道她们两个人还能翻了天不成?
可这些话,晏君怡也只敢在心里转一转,断不敢说出口。
得罪谁,都不能得罪亲亲爱爱的雪姨啊。
只要婚约能敲定下来,雪姨便是她的再生之母!
晏君怡可以原谅雪姨做的任何可能会让她生气的事情!
“哦?所以你方才去料理她们二人去了?”寒江雪心里嘀咕,倒是来晚了些。
从晏清宁房中离开后,寒江雪便回了自己房间,稍稍做了些准备。
在西南王府时,她原是不必准备什么的。
可来了晏家,她未着蟒袍,总觉少了些滋味。本想点几笔妆容,又觉太过明显,便是木讷的小君怡,怕也能瞧出端倪,更遑论心思狡黠的祝心栀,与聪慧过人的妹妹澹台婧。
外在做不得文章,便只能在内里下些功夫...
寒江雪的封地在西南,与十万大山接壤,山南便是那些尚未归入大月版图的小国。
那些小国风气开放,常有些奇巧饰物与服饰流入大月,最得达官贵族闺阁的青睐。
前些年,有位小国商人在她封地落脚,开了家小店。
那女掌柜在十万大山以南颇有些名气,乃是一方大商,听说做的是衣裳生意,裁缝出身。
开张第一桩事,便是来面见寒江雪这位王爷,并奉上一件极尽奢华的礼物。
她说,那是她亲自搜罗材料、亲手缝制而成。
是一件闺中肚兜,材质名贵至极,恐怕价值千金。
乍看上去,它通体雪白,泛着珍珠般圣洁的微光,其上以隐线绣着太极两仪与出水青莲的图样。
真正上手,方知其中神妙。
那肚兜极度贴身,宛若女子的第二层肌肤,似是用某种特殊的蚕丝织就。
贴上肌肤之时,原本白皙的肤色会微微泛起粉意,若此时再注入一缕灵气,那雪白的肚兜,只需微弱光线,便能呈现出“虽覆轻纱,却胜似未着寸缕”的剔透之感。
初见时,只觉它圣洁清纯,透着一股高高在上的冰冷。
可一旦动了灵气,便能窥见它骨子里的靡丽春光,反差十足。
寒江雪从未穿过此物。穿着虽是舒适,却没有穿的必要。毕竟,没有能为之欣赏的人。
现在有了,所以趁此机会,寒江雪将这件名为“盛雪银莲”的肚兜也一并带来了金陵,便是想着,让白无咎大开眼界一番。
可她准备妥当,正要去寻白无咎,偏偏在此处撞见了晏君怡。
不过,寒江雪本就备好了托辞。
晏君怡笑道:“怎么能说是料理呢?只不过,确实容不得她们来扰我与无咎哥哥的好时光,总得给她们寻些事情做。”
寒江雪心中暗叹,这小丫头啊,年纪不大,心思倒已这般精巧。
若让她知晓了真相,对自己怕也不会客气。
“倒是不巧,本宫也是来寻白无咎的。”寒江雪负手而立,轻叹了口气,“小君怡可瞧出本宫发丝间的异样?”
“自然...雪姨头上的银发愈发稀少了。”晏君怡点了点头,心里有些不妙,雪姨来找白无咎,怕是有些正事儿...
“原本动用龙脉之力,本宫要折寿许多。如今凭借九龙,寿元已恢复大半。可九龙的神力也将耗尽,本宫得与白无咎商议,如何为它续上神力。”寒江雪并不算完全在撒谎,确实是为了充能而来。
至于充能并未消耗,为什么还要充能...不能贪杯吗?
晏君怡听闻此事,心中哀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