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还真深深地看了澹台婧两眼,只觉得婧儿确实变了不少。
慕还真对澹台婧自然了解极深,毕竟是她一手带大的,秉性纯良绝不是装出来的,自小便是这般性子。
可既然沾染了情事,变得聪明些、狡黠些,倒也正常。
慕还真虽无情感经历,但以她当师尊娘亲的经历来看,有了在乎的人,心思自然就活络起来,婧儿想来也是如此。
不过,婧儿真的懂什么是男女之情么?
慕还真心中稍有几分疑虑,便问道:“婧儿,你当真确定,你自己对无咎,是男女之情?”
澹台婧抬起手摸了摸衣裳下的项链“天作之合”,刻有“白”字的那一面,始终贴在肌肤上。
“师尊,徒儿只是木讷了些,又不是笨蛋,又怎么会不懂男女之情呢?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师弟,只想独占师弟,只想把自己的一切都交付给他,只想听他的话,若是这些想法,都不是男女之情,那弟子便不知什么才算了。”
不想让任何人靠近师弟?
包括我吗?
慕还真觉得自家徒儿有些危险了,便提醒道:“也不能是任何人吧?”
“当然是任何人...”澹台婧微微皱眉,并不打算纠正,可看到师尊略有几分复杂的神色之后,她这才回过神来,连忙恭敬道:“师尊当然不算在内,师尊不仅仅是我与师弟的师尊,更是娘亲一般的存在。”
慕还真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很好,既然你对你师弟,是这般感情,那倒是好处理了。”
“支持谁,当然都不如支持你啊。婧儿,放心好了,师尊便是你最坚实的后盾。”
“只不过呢,师尊现在还没办法直接表示支持你,你懂吗?”慕还真低声道:“现在靖难还没成功,加之师尊若真对你师弟的感情大加干预,你师弟说不定会觉得师尊多管闲事,你应该明白吧?”
懂了,师尊的意思是能提供除了实际帮助之外的一切支持。
“有师尊一句话就够了。”澹台婧恭敬道。
感情本就是自己的事,也不能指望师尊帮太多。只要别帮倒忙,跑去支持晏君怡、祝心栀,她就谢天谢地了。
慕还真拍了拍澹台婧的肩膀,很是欣慰,道:“婧儿,师尊的话,对你师弟肯定能有些影响,但最终还是要看你自己,只要你能坐稳在你师弟心中的地位,师尊肯定帮你扫清其他障碍。”
澹台婧本来还想着接着师姐身份温水煮青蛙的。
毕竟师弟看起来跟其他女子的关系,也比较慢,肯定不如自己这个不小心跟师弟舌吻了一个晚上的师姐这么快。
却没想到,寒江雪都已经跟师弟上过床了。
开什么玩笑,你才认识他多久?
若不是师尊这会儿告诉自己,等到自己发现的时候,寒江雪是不是肚子都大起来了?
澹台婧觉得自己不能再忍耐了,忍一时,换来的结果便是有人骑在了自己前面,这要是忍一世,即便自己真的成了师弟的娘子,怕也要给寒江雪养孩子。
慕还真跟澹台婧说清楚了,终于也算是放心下来。
对慕还真而言,唯有澹台婧最合适。
自家徒儿嘛,最好拿捏。
其他人,多多少少都能借助外力,都有外援。
于是慕还真便先行回了溶洞。
澹台婧倒并不急,而是守在洞口外,等着白无咎与寒江雪归来。
这两人也不知到底去做什么了,澹台婧在溶洞门口足足等了将近一个时辰,才看到两人姗姗而归。
二人步履轻盈,只是寒江雪步伐稍稍有些古怪,总觉得有些飘忽,似乎有些腿软。
到了这般时候,澹台婧又怎会猜不到这两人方才在做什么。
她躲在暗处,光洁的额头上不由得冒出几缕黑线,干脆从草丛后一跃而出。
“师弟,殿下。”
白无咎与寒江雪正打算偷偷摸摸溜回溶洞,两人都在琢磨该如何解释这赏了一个半时辰的月,正心不在焉。
忽然听到澹台婧的声音,二人都吓了一跳,纷纷朝落地站稳的澹台婧望去。
“妹妹...”
“师姐?”
“你们去了哪?”澹台婧眯了眯眼,“殿下,您的衣裙似乎有些凌乱啊。”
寒江雪下意识低头检查了一下自己的衣裙,不对啊,她记得自己穿好之后,特意整理过的,还让白无咎也帮忙看过,不该显得凌乱才是。
但她马上就意识到,澹台婧是在诈自己...
寒江雪抿着嘴笑了笑,“妹妹,我不过是看今夜天色不错,与无咎去山头赏了赏月罢了。”
“赏月赏了一个半时辰?”澹台婧走近二人,琼鼻轻轻一吸,嗅到些许怪味儿,她望向他们,“今晚的月色,也只能算是寻常吧。况且大战在即,姐姐倒是好心情,还有闲情逸致赏月。”
姐姐?
听到这个称呼,寒江雪都怔了一下,随后她下意识望向身边的白无咎。
她本以为要费些口舌才能让澹台婧相信他们方才真的是去赏月了,可澹台婧忽然的一声姐姐,倒是让她愣住了,不知道该怎么说了。
白无咎也有些惊讶,正欲开口,便听到澹台婧说道:“师弟,你先回去吧,我有些话,想跟她聊一聊。”
澹台婧并不打算打破自己在师弟面前的“师姐”形象,这是她的优势,自己骑到师弟腰上之前,师弟都只以为自己是他的好师姐呢,可面对寒江雪,她可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在这些竞争对手面前,还装腔作势地端着师姐的身份,只会被这些不要脸的狐狸精打得落花流水。
白无咎也没有多问,只是点了点头。
因为澹台婧方才喊了姐姐,他便认为,这两人要讨论的是姐妹之情的事情。
若是师姐需要些空间,白无咎自然没有强行留在这里的必要。
毕竟,姐友妹恭也是白无咎一直以来的心愿。既是血脉相连的姐妹,殿下又对师姐如此关心,便理当亲近起来,享受这来之不易的亲情。
待白无咎先行离开,澹台婧这才看向寒江雪。
寒江雪内心不太平静,这还是第一次听到澹台婧喊她姐姐,虽然不知道妹妹为什么忽然想通了,但这显然是一个非常好的开始....
寒江雪面色温柔,“妹妹...”
“骑在我师弟腰上的滋味,舒服吗?”澹台婧面无表情地望着寒江雪。
“...啊?”寒江雪怔了一下,俏脸顿时红润起来,她轻啐了一口,“妹妹...说些什么呢,这些玩笑可不太适合。”
“你们当真是去赏月了?赏的是天上那轮月亮,还是你身后那两瓣月亮?”澹台婧依旧面无表情。
那自然是身后的月亮...可你怎么知道的?
寒江雪终于回过味来了,感觉出来,澹台婧似乎知道了些什么。
坏了...妹妹不会知道了吧?
想到这里,寒江雪顿时心虚起来。
虽说妹妹一直说,她对白无咎不过师姐弟情意,可这个当师姐的,一直一副生怕旁人挤占她在无咎心中位置的模样。而自己与无咎的事一直瞒着她,这会儿冷不丁被她知道,寒江雪能不心虚吗?
我真是服了,我从西南一路偷到京城附近,一直都没露馅,这才刚告诉慕还真,妹妹立刻就知道了。
寒江雪哪里不清楚,只能是慕还真说给妹妹听得,亏得她还特意叮嘱过慕还真,让她暂时不要让妹妹知道...
“妹妹说这些话,着实奇怪了些...不过,唉,既然你都知道了,那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是,我与无咎之间,确实有男女之情。”寒江雪可不是那种逃避的性格,澹台婧连“你身后的月亮”这种话都能说出口,说明她就不是道听途说,而是真正确定自己跟白无咎之间有了关系。
“什么时候开始的?”澹台婧虽早已猜到,可亲耳听寒江雪承认,心里还是有种喘不上气的窒闷。
明明...明明有了喜欢的人,还得到了一个有血缘羁绊的姐姐,为什么,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呢?
“在西南时,便开始了。”寒江雪提醒道:“当时,我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