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第一孝子 > 第114节
  白无咎把系统说明关了。
  没必要往下看了。
  太吓人了。
  跟晏姐姐的“禁脔”一样,需要情绪才能触发。
  只不过晏姐姐的“禁脔”是在满足条件之后听到铃声,而“誓约”则是满足条件之后,浮现出一个图案。
  白无咎苦不堪言,都不知道怎么跟洛书卿解释。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们重逢之后很感动,但也不能这样一直拉在一起啊,等会儿祝心栀跟婧儿要回来了,看到这一幕怎么解释?”慕还真见者两人的手还十指相扣着,她站在一旁看着,醋意大发,便拉了拉两人的手,善意地想帮两人分开。
  可是慕还真拽了拽,竟纹丝不动。
  洛书卿瞥向慕还真,淡淡道,“我与无咎重逢之际,慕教主你还杵在这里,不觉得有些碍事么?我与无咎有许多话要说,你能否识趣些,回避一下呢?”
  洛书卿早就看慕还真不顺眼了。
  白无咎越是维护慕还真,她心里就越是不快。
  她还成了什么师尊娘亲了?问过自己的意见吗?
  如今竟还想把自己跟无咎分开,其心可诛!
  “什么?!要我识趣点回避?”慕还真有些恼火道:“这里是我的房间,要离开,也是只有你离开。”
  “你有点不太懂事了。”洛书卿轻叹了口气,望向白无咎,“咎儿,你瞧你师尊,竟不愿给我们一点说话的空间。你说她这个当师尊的,合格吗?”
  “娘亲,别这么说师尊。”白无咎知道师尊娘亲肯定有点吃醋,以前她会因为自己喊了别人为“娘亲”而吃醋,而现在,正主站在她面前,她连“因为喊别人娘亲”而吃醋的权利,似乎都被剥夺了,心里肯定不好受,便帮慕还真说了句话。
  慕还真闻言脸色好看了不少,轻哼了一声,“无咎都没说什么,你与他不过刚相认,便要让我离开?你这个当娘亲的,控制欲未免太强了些,这可不好啊,书卿。”
  洛书卿听见慕还真得意的声调,心中不快,却也明白,自己这个亲娘与白无咎不过刚刚相认,在他心里的分量,肯定比不过慕还真这便宜“师尊娘亲”。
  她便柔声道:“我并非说她不配当你师尊,只是,我确实有些话想单独对你说。难道我与你的事,也要事事让你师尊知晓?那你师尊也太热心了些...当然,娘亲都依着你,你想听你师尊的,娘亲便听你的,若是你师尊觉得我在这里多余,咎儿也这般认为,那我离开便是,若她觉得见到娘亲烦了,不想让娘亲见你,你也这般认为,那娘亲回避你便是。”
  “便是她要让你与我分开,若是咎儿选择听她的,那我也只能听咎儿的。”
  “你阴阳怪气什么呢?”慕还真忍不住开口道。
  “哪有阴阳怪气?”洛书卿看向慕还真,“我这不是按照你说的做吗?”
  白无咎:“...”
  我这亲娘,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啊。
  第一卷 : 第一百二十四章 看来你这个亲娘,也不怎么样嘛
  “我有些事情想问。”白无咎打断了两人,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这两位长辈马上就要吵起来了。
  “我以前听人说,你们两位之间有些恩怨。可方才听师尊的意思,师尊与娘亲,从前关系极好?”白无咎只盼着这两人能借此回想起昔日的情谊。
  洛书卿临盆时,是慕还真守在她身边,并一力承担起护卫之责。
  若非极信任之人,绝不可能将这般要紧的事托付于她。
  更何况,慕还真后来还带着洛书卿一路逃亡。
  这两人虽一出自三千宗、立于正道,一出自七星教、归于魔道,但这世间的正邪之分,不过是依对朝廷的态度而划,纵有风评与行事上的些许差异,但本质上差别并没有这么大,两人从前是朋友也好,是如寒江雪与晏清宁那般情同姐妹的闺蜜也罢,都不算稀奇。
  听慕还真话里的意思,她似乎一直自责当年未能护好自己,这对闺蜜之间的“芥蒂”,多半便由此而生。
  说是“芥蒂”,其实也算不上。至少白无咎觉得,洛书卿与慕还真之间的那点疏离,远没有“矛盾”二字来得严重。
  就算是方才那般斗嘴,也还在“闺蜜”的正常范围内。
  他觉得,这两人是有和好的可能的。
  毕竟自己如今已经找了回来,那点不和谐的根源,本就该随之消散。
  “算是吧。”洛书卿点了点头,“我与她不打不相识,不过,以前的事情知道的人很少。”
  慕还真听她亲口承认,唇角不自觉地微微一抿,接道:“当年也就三千宗与七星教内部的少数人知晓,两边都帮着遮掩,江湖上的人并不清楚。”
  洛书卿的师尊跟慕还真的师尊很清楚两人之间的友谊,并且没有阻止的想法。
  因为两人都是未来的掌门继承人,她们之间的友谊,他日或许便能化作两派之间的同盟。
  三千宗与七星教并不怎么对立,自很早以前便是如此。
  “我猜得不错,你们后来关系变僵,也是因为我的缘故吧?”白无咎询问道:“是因为师尊力有不逮,没能护住我,娘亲心里便结了个疙瘩?”
  “事前我便说过,让他保护你而非保护我。”洛书卿忍不住说道:“但...到了只能二择其一的时候,她还是选了我。我不怪她,但每每见到她,便会想起那件事,想起你那时离我而去,心便怎么也静不下来。”
  慕还真没有作声,只是在沉默中悄悄观察着白无咎的神色。
  这小子方才说不在意当年之事,可,当真不在意么?
  她确确实实有过救下白无咎的机会,尽管那要以洛书卿的性命为代价,但那机会,是真真切切存在过的。
  他会怪自己么?
  “事实证明,我还是好好地站在这里,不是吗?”白无咎摇了摇头,“何况,要指望师尊舍下娘亲这位挚友,去救我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孩,这本就太为难她了,我觉得师尊当初的选择,没有错。”
  这件事上,唯一能宽解慕还真心结的人,便只有他自己。
  唯有他亲口说一句不在意、说一句原谅了,慕还真这些年累积下来的愧疚,才有可能散去。
  慕还真听到这话,唇角微不可察地抿紧。
  其实她隐隐就猜到了,猜到了他会这么说。
  他就是这样的人,而且,对自己,总带着那么一点点旁人没有的偏爱。
  这份偏爱,并未因洛书卿这位生母的出现而稀释半分。
  念及此,慕还真不由抬眼望向洛书卿,目光里隐隐透出几分挑衅。
  方才还要我识趣点滚开?莫非是觉得你与白无咎挑明之后,我在无咎心中便不重要了?
  如今听见无咎自己说的话,可知错了?
  就算你是他亲娘,又如何?
  洛书卿见白无咎这般说,自然也没了再计较的意思。
  只要白无咎还活着,那道坎,她便能跨过去。
  她从来不曾恨过慕还真,她也没有资格去恨。
  便是慕还真当年只护住了她、没能护住白无咎,那也不是慕还真的错。
  错的,是定下并执行那条毒计的人。所以她后来查清真相之后,便让那些人,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她本还有些担心白无咎自己会介怀。
  见他这样替慕还真开脱,便知道他是真不在意,她这才放下心来。
  可,当她瞥见慕还真那挑衅的目光时,洛书卿觉得自己方才简直是失心疯了。
  居然还在担心无咎会因这事与他师尊生隙?
  破了才好!这师尊是个好东西吗?
  从前或许是,如今可未必了。
  开什么玩笑,无咎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姐妹两个本该和好如初才对,她就该恭喜自己,乖乖把无咎送回自己身边,叫自己心里一畅快,赏她个干娘当当也未尝不可。
  她不肯放人也就罢了,竟还敢这般挑衅地望着自己?
  你是他娘,还是我是他娘?
  觉得自己先一步寻到了无咎,便有资格在这件事上对我耀武扬威了?
  他身上流的,可是我洛书卿的血!不是你慕还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