贪官,该杀!
欺天虐民者,该杀!
包庇权贵的伪君子,亦该杀!
这便是为何三千宗与七星教虽分属正魔,却从不明面上交恶的缘故。
双方简直是天作之合。
三千宗不方便杀的人,七星教来杀,七星教不方便查的信息,三千宗来查。
正魔搭配,干活不累。
洛书卿虽算不上圣母,但在外的形象确是霁月光风、心纳百川,能不杀的,便尽量不杀,反正自有七星教来收拾他们。
可方才,她想到的第一个念头,便是杀。
这不像她。
可是,若当真有人想要夺走自己的孩子,那她这么做,又有何不妥?
没错...没问题的,骨肉本就相连,倘若有人非要强行将其分开,人为制造这桩悲剧,跟想杀她有什么区别?
自己只不过是正当防卫而已。
所以,倘若真有人想让咎儿与自己分开,便把她们都杀了,如此一来,自然就再无人胆敢动这念头了。
但,显然不能这么对咎儿说。
否则,咎儿会觉得自己杀心太重。
那便不好了。
所以洛书卿转移了话题,柔声道:“咎儿可有感觉到,你我二人接触之时,身体很是愉悦?”
白无咎自然能感觉到。
他也说不清缘故。
按现代的说法,难道是因为跟洛书卿接触,便会不停分泌多巴胺、内啡肽?
可究竟是为什么呢?
虽说他如今已知晓洛书卿的身份,但要说两人之间有多深的感情,白无咎觉得算不上。
毕竟相认不过短短一日。
此前他只是把她当作姐姐的师尊来看待,纵有几分天然的亲近,也并非出于多么深厚的喜爱。
至少,与师尊娘亲最初相处的那几次,他从未有过这种感觉。
而这次重逢之后,与师尊的关系更进一层,喜欢得更深了,才会觉得与她相处的每时每刻都满心欢喜。
白无咎觉得这种感觉很有可能不是来自感情方便的原因,更是一种身体的...类似于“本能”一般的机制。
“是因为凤凰神泉的缘故吗?”
“不是的。”洛书卿柔声道:“我没听风旖说过有这种东西,更像是我们之间,独特的感觉...呵呵,我喜欢这样的感觉...”
因为这是独一无二的,只属于她与咎儿之间的感觉。
本就该独一无二啊,她是无咎唯一的娘亲,至于什么师尊娘亲、岳母之类,统统不重要,唯有她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咎儿也是她唯一的孩子,便是心栀,也比不得咎儿。
祝心栀拜入洛书卿门下其实颇晚,大约是七岁上下才正式成为弟子。
洛书卿宠这唯一的弟子,更兼她一直以为自己丢失的孩子是个女儿,所以某种程度上,祝心栀在她心中便如同半个女儿一般。
可如今真正的儿子寻回来了,心栀自然要靠边站。
想来心栀也不会介怀,毕竟这是她心爱的“弟弟”,连嫁都想嫁了,又怎会吃这种醋?
“还有如此奇特的感觉。”白无咎觉得很神奇。
人体还真是奇妙。
“因为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所以纵是这般简单的亲近,也觉得欢喜得紧。”洛书卿微笑道:“慕还真,可绝对给不了你这种感觉。”
是,但师尊娘亲能给我另一种愉悦。
白无咎笑了笑,未置可否,既未反驳,也未承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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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外,澹台婧正与祝心栀闲聊。
“你别说我师尊好话了,等会儿你师尊听到了,要生气了。”祝心栀提醒道:“你再怎么说我师尊好话,那也是我师尊,不是你师尊。”
“我哪里夸你师尊了?当初你把我骗到荒郊野外,是你师尊亲自领着你登门赔罪,这事我可还历历在目,你师尊本就比你讲理得多。”澹台婧摇了摇头。
她不知洛书卿与白无咎的真正关系时,原本因二人表现得太过亲昵,疑心洛书卿是狐狸精,如今得知真相,那等念头自然烟消云散。
她也并非前倨后恭,只是觉得母子亲近本就合情合理,旁人无可置喙。
毕竟,要论亲近,谁还能比得过她这个当娘亲的和师弟?
至于对洛书卿的态度,她心中本就敬重有加,又何谈刻意奉承之意?
再者说,就算是刻意奉承,又如何?那可是她未来的婆婆。
聊到当初那桩旧事,祝心栀也不禁觉得好笑。
她与澹台婧,正是因为那件事情,才正式“熟稔”起来,在那之前,两人虽然交过手,但几乎没什么交流。
慕还真踱步过来,见二人聊得投契,便远远地看着。
她觉得这两人与年轻时的自己和洛书卿颇有几分相似,性子虽不同,关系倒像。瞧着像是冤家对头,实则并不那么针锋相对,仿佛只消一个合适的契机,便能成为闺中密友。
不过...考虑到无咎的存在,这两人恐怕只能当情敌了。
“你当初说我是你见过的最厉害的剑客,用这种理由来骗我...”澹台婧忍不住说道:“亏我还上当了...”
“谁叫你笨呢?”祝心栀扑呲一笑,“而且我写的约战书里,写的你是‘最吊’的剑客。”
“我之前还没看懂,问了我师尊,才知道‘最吊’是最厉害的意思。”澹台婧其实现在也没明白,为什么“最吊”是最厉害的意思。
“你也不想想,说这话能是真心话嘛?上了我的当便也罢了,日后可别上了别人的当。”祝心栀提醒道。
虽说是情敌,但毕竟是弟弟的师姐,总不能让她在外头吃亏。
“自然不会。”澹台婧现在也跟以前不太一样了,多了些心眼。
“所以,你心里最吊的剑客,是谁?”她问道。
“...虽然最厉害的剑客肯定是五岳里面的剑首,但一般而言,评价武艺,都不会拉着五岳来比,太不公平了,所以单论用剑一道,我以为当属你师尊慕还真,比那剑池的赵来恩要强得多。”祝心栀说道。
“你居然没说你师尊?”澹台婧诧异。
“我师尊虽然也用剑,但她强的并不是手中的剑。”祝心栀微微摇头。
洛书卿学得很杂,样样精通,单论用剑,还真比不上慕还真,《七星》本质上还是一门剑术绝学,开创此术的先贤,想的便是一剑破万法。
“那我师弟呢?”
“弟弟啊...弟弟的话...”祝心栀想了想。弟弟虽也用剑,勉强也算个剑客,可他的风格实在难以归类,“算是最自由的剑客吧。”
“我看他是吊最自由的剑客。”慕还真不知何时听见这番评价,冷哼一声。
也不知这臭小子要跟那洛书卿说些什么,竟还不能让她留在屋里,想到这里,慕还真心头微微泛酸。
嘴上说着不会因洛书卿而冷落自己...可他真能说到做到吗?
“什么意思?”澹台婧有些茫然地看向忽然开口的慕还真,“什么叫做吊最自由?”
祝心栀差点没喷出来,此刻紧紧绷着脸,生怕笑出声。
慕还真瞥了祝心栀一眼,心想也不知洛书卿是怎么教导徒弟的,这丫头着实妖里妖气,比自家婧儿这个魔教天才还更像妖女。
倘若祝心栀知道慕还真心里的想法,必定要大呼冤枉,当初本就是想教训一下澹台婧,才在约战书里如此措辞,本就带了点不敬的意思,这词她可是平常绝不会挂在嘴边。
至于弟弟的...那也不会只挂在嘴边了。
“师尊,你怎么出来了?”澹台婧奇怪道。
听到澹台婧问起,慕还真颇有种自己被赶出来后,婧儿还偏要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感觉,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她自然明白婧儿不是故意,可这种无心之举,有时反倒更气人。
你不许当你师弟的娘亲,我说的。
慕还真白了澹台婧一眼,没搭理她。
自家师尊倒是没出来...也正常,她刚找到弟弟,怕是有很多话想说。
祝心栀微微一笑,难怪师尊总是一个人出神呢,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