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第一孝子 > 第119节
  做梦?梦到的东西,真的是真的吗?
  洛书卿心里掠过一丝担忧,但又想到白无咎平日做事一向稳妥,便把这丝担忧压了下去。
  “那接下来,便是想办法联系到药庭了,我前些日子已经跟京城的晏大人说过这事儿了,若是药庭有意的话,想来已经派人出城取药了。”洛书卿点了点头。
  白无咎将这些无色结晶倒入小瓷瓶中,“患有瘴气的病人倒是好找,届时,药庭拿到了药,便可以轻易尝试。”
  瘴气是个统称,疟疾虽然在现在也被归咎于瘴气中,但疟疾的病症很好区分,因为疟疾一开始发冷,后面发热,然后大汗,其他瘴气不会如此。
  青蒿素只能治疗疟疾,若是患了其他瘴气的病人,可没什么用处。
  白无咎将小瓷瓶收好,才长出了口气,“谢谢娘亲陪我这么久。”
  “说什么话?”洛书卿温柔地揉了揉白无咎的头发,“若非眼下还有大事要做,娘亲恨不得时时刻刻都陪在你身边,把这些年亏欠你的,一点一点都补回来。”
  “而且,能帮上咎儿的忙,娘亲心里开心极了,好像这样一来,心里的负罪感,也能轻上几分。”
  洛书卿说着,眉眼低垂,轻声道:“你不愿意陪娘亲去三千宗,娘亲便顺着你的意思,但等入了京城,你愿意陪娘亲回一趟三千宗吗?我要做许多布置,才好搬来京城。”
  白无咎迟疑了一会儿,说道:“这要看到时候的安排,若无其他事情,我便陪娘亲回一趟三千宗。”
  “那就好。”洛书卿轻轻一笑,随后左顾右盼了一番,见周围无人,这才凑到白无咎耳边,低声道:“这些日子,你都在全心炼药,娘亲见你认真,不好打扰,如今药既已炼成,娘亲一直憋在心里的话,也好说出来了。”
  “什么话?”白无咎好奇道。
  “你那师尊娘亲说,她为你做得,娘亲便为你做不得。”洛书卿望着白无咎,柔声道:“娘亲便要证明给你看,她做得的,我也做得。”
  其实这些天,洛书卿一边帮着白无咎炼药,一边心里就在琢磨这事儿。
  她一度有些犹豫——要不要照着慕还真做过的事情,也做一遍。
  有这样想法的原因,自然是因为慕还真说的那句“我能做你做不了”的话。
  但慕还真某种意义上,说得没错。
  她能没脸没皮地做出那种事。
  可自己....不能这么做,或者说,不应该这么做。
  白无咎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他已经十八岁,便是未到及冠之年,也再不能当孩童看待。
  可若是自己不这么做,岂不是落了下风?
  旁人倒也罢了。
  慕还真,那可是咎儿心甘情愿喊“师尊娘亲”的人,其他人都不会夺走自己在咎儿心里的地位,但她这个“师尊娘亲”是能做到的。
  两人曾经就是好闺蜜,从小到大,真正能给她带来“要被追上”甚至可以说“已经被追上”的压力的人,就只有一个慕还真。
  修为上是如此,如今在咎儿心中的位置,亦是如此。
  不——在咎儿心中的位置,自己未必有慕还真重要。
  便是有血脉之亲,可慕还真毕竟与咎儿相识更早。
  是自己,要去追赶慕还真在咎儿心中的位置。
  所以,洛书卿觉得自己必须这么做,慕还真能为咎儿做的,她一样都不能少。
  白无咎怔了一下,随后连忙道:“您不用这么做的...”
  洛书卿却没有听他意见的打算,拉着白无咎,来到了一旁...那是她抽空搭出来供休息的小木屋。
  屋里有一张床。她将白无咎拉进去,反手关上房门,柔声道:“慕还真还不知道你已经炼完了药...咎儿辛苦了这么多年,便让娘亲好好宽慰一下你的疲倦好了。”
  白无咎连忙说道:“娘亲,您与师尊是不一样的,您没必要这么做...”
  他试图阻止,因为他觉得洛书卿在心里其实不像是师尊那般那么“愿意”接受。
  师尊虽然嘴上有些反抗,但她心里其实挺愿意的。
  可娘亲,他感觉更像是自己逼自己一般...
  “放心,不是勉强自己,我也希望这么做。”
  洛书卿将鬓发勾到耳后,女人味十足,轻笑道:“怎么说,我也不能落在慕还真那个假娘亲后面。”
  第一卷 : 第一百二十八章 娘子在咎儿心中的位置是不能超过娘亲的
  祝心栀悄悄溜了出来。
  弟弟跟师尊在外面炼药已经有好几天了。
  师尊不在,弟弟也不在,溶洞里头,连个能说话的人都没有。
  澹台婧是个闷葫芦,只要与弟弟无关的事,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来。
  可一聊到弟弟的事,又容易跟她吵起来。
  祝心栀懒得跟澹台婧斗嘴,这厮平日里明明嘴笨得很,不知为何,一牵扯到弟弟,便吐字清晰、话说得直,歪理一套接着一套。
  真是个神人,晏君怡也是这样。
  这些日子,祝心栀其实每天都偷偷跑出来,她不愿打扰二人,只是远远地站着望。
  师尊在给弟弟打下手,两人并肩而立,般配极了...哦,应该说看起来确实像是一家人。
  师尊只比弟弟矮那么一点点,不愧是母子。
  难怪弟弟生得这般俊俏,原来是承了师尊的基因。
  但...平心而论,弟弟跟师尊长得并不太像,至少从眉眼上瞧,根本看不出是母子。
  眉眼也好、嘴唇也罢,皆不相似。
  若硬要说像,大约就是鼻梁吧,都生得高挺而窄。
  但祝心栀对两人是一家人这事,毫无怀疑。
  因为远远望去,便能察觉两人之间有种微妙的张力,仿佛...天生就该如此。
  她也说不清那种感觉...看着不像母子,可感觉就是母子。
  所以今日,祝心栀偷溜出来后,又来偷窥了。
  可她刚走出几步,便瞧见栖凤谷的风旖正立在不远处,身旁还有个身着紫衣的年轻女子,那女子戴着面纱,一双眸子水汪汪的,似乎快要哭出来,楚楚可怜。
  这身打扮,倒颇有几分像自己的风格。
  祝心栀有些好奇,犹豫片刻,便走了过去。
  “风前辈...您怎么在这里啊?我这是到哪来了?”
  那年轻女子声音都在打颤,听着又委屈又茫然。
  “哎呀,小月月啊...不用担心啦,有我在,你不用害怕...”风旖面色和蔼,柔声拍了拍她的肩膀。
  “就是因为风前辈在这儿,我才害怕呀...风前辈不是支持镇南王的吗?为什么我会被引到这里来啊...?师尊明明说的是让我外出取药...”被称作小月月的女子委屈巴巴道:“若是风前辈都在这里...那其他宗主是不是...”
  祝心栀刚走过来,听到这话,顿时明白了这年轻女子的身份。
  药庭沈春梅的亲传弟子,正魔十四宗中,与澹台婧一样低调的传人——月青黛。
  “猜对了。”风旖和颜悦色道:“没错,洛书卿、慕还真、冯其慎还有圆月真人,都在这里...”
  月青黛被吓得浑身一僵,险些直直栽倒下去,幸而风旖扶住了她的肩膀,安慰道:“小月月啊,你别紧张,害怕什么?”
  “你们...你们把我骗到这里来?莫不是打算用我要挟我师尊?!不可!万万不可啊!小女子虽是师尊的亲传弟子,可师尊从来不拿正眼瞧我,最不喜欢我了。若是拿我要挟师尊,她定然不会理会的...”月青黛像只受惊的兔子,声音都拔高了几分。
  “这是说的什么话?你以为我们会做出这般卑鄙的事?”祝心栀含笑走了上去,“还是头一回见面呢,月仙子。”
  “祝仙子...?”月青黛听到祝心栀的声音,这才望了过来,连忙行了个礼,随后才小声嘀咕道:“这紧要关头,谁也说不定...”
  月青黛认得祝心栀,五年前的风云大会,她也在场,见识过这位正道大师姐的实力,也了解这位的人品。
  “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沈春梅对你是什么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