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第一孝子 > 第207节
  此时已是深秋,溪边寒意浸人。
  白无咎转过身,看向月青黛,月青黛一直跟在他身后,白无咎停,她也便停。
  见白无咎回过头来,她双手交叠在小腹前,抿着朱唇,俏脸泛着桃红,那双桃花眼也有些飘忽不定。
  “青黛。”白无咎开口道,“我不知道你有没有明白我姐姐的意思,她让你留下...指的不仅仅是‘留下’这件事。”
  “嗯...”月青黛轻轻应了一声,没点头,也没摇头。
  “所以,我不希望你误会。”白无咎看不透月青黛究竟是何态度,索性把话说得更明白些,“我知道你性子软,不擅拒绝,方才我姐姐的话,怕是让你为难了,现在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不用担心会让我难堪,你要是不愿留下,现在直说便是。”
  “...倒也没有必须要走的想法。”月青黛听他说完,这才微微点头,可她说出的这句话,却让白无咎不由得深深望向她。
  “你当真想要留下?”
  “反正,师尊那边回不去了,留在您身边,我也觉得安心一些。”月青黛柔声说道:“您不用多解释,我知道心栀姐姐让我留下是什么意思,无非...就是要与您有夫妻之实。”
  “你当真觉得无所谓吗?”白无咎略一迟疑,“我不觉得你值得这么做。”
  在男女之事上,白无咎从不犹豫,若觉得两人水到渠成,他便会立刻顺水推舟,一如之前的寒江雪,一如师尊。
  他从不是瞻前顾后的性子。
  但...对月青黛,他却不得不留几分谨慎。
  倒不是担心月青黛会害他,“前世情人”送出去之后,月青黛便再没有威胁他性命的可能。
  可月青黛对他的感情来得没有明确的源头,让他无法完全放下提防。
  “值不值得,该由我来认定,不是吗?”月青黛抿嘴笑了笑,走到白无咎身前,背对着他,缓缓道:“我知道,您心里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不知我对您的感情从何而来。”
  白无咎看着她纤秀的背影,道:“我们认识,确实没有多久。”
  “您不用怀疑,当初在京城外,我来取药时,便是我们的初见。”月青黛背着手转过身来,那双桃花眼幽幽地望着白无咎,“在那之前,您只存在于我的脑海中。”
  白无咎沉吟了一会儿,柔声道:“我倒不是怀疑你,青黛...”
  “我知道的,您只是觉得太突然了而已,可我觉得不突然。”月青黛停顿了一会儿,她多想说出某些事情,然后,眼前这个男人就会觉得“恍然大悟”,理所应当地接受自己的感情。
  可她不能这么做呀。
  因为这是在给自己添堵。
  若是让他知道了真正的原因,他会疼自己,会爱自己,可唯独不会...“拥有”自己。
  所以,有些事情只能等到洛书卿走到了前面,或者他已经拥有了自己之后,再告诉他呢。
  他一定会很惊讶的吧?到底算是惊喜,还是惊吓呢?
  嘿嘿。
  白无咎沉默片刻,抬起手,朝月青黛的面颊伸去。
  月青黛没有躲闪,反而将姣好的面庞缓缓靠近他的掌心,任由他的手掌贴上自己微烫的俏脸。
  她脖颈处的黑色项圈,也随之显现了出来。
  “你肯定有事瞒着我,对吧?”白无咎问道。
  “如果非要这么说的话,确实有些事情瞒着您。”月青黛望着白无咎,话音刚落,便觉白无咎用手指勾住了她脖颈上的项圈,稍稍用力,将她往自己的方向扯了扯。
  月青黛脚步微跄,被轻轻扯到他面前。
  这般略带羞辱意味的举动,非但没让她恼怒发火,那张原本柔弱娇艳的俏脸上,反而多了几分红润与迷离。
  “您喜欢...这么做吗?”
  白无咎深深地望着月青黛,低声道:“不是我喜欢,是你喜欢才对吧?青黛。”
  第一卷 : 第一百九十九章 月青黛:我想代替祝心栀给你生女儿
  一见钟情这事儿吧,白无咎当然觉得存在。
  其实他对慕还真就有点一见钟情的意思。
  不过,他当时对慕还真一见钟情时,这里面的“情”字,指的不是男女之情,而是真想让她当自己娘亲的...
  咳咳,虽然后来演变成了这般模样,但确实也算是一见钟情。
  人总得公平吧?允许自己对别人一见钟情,那也得允许别人对自己一见钟情。
  再者说了,他的容貌...确实容易让人动心。
  白无咎以前出门,脸上一定得裹着面巾,就是因为自己的容貌暴露在外,免不得会引起一些麻烦。
  月青黛喜欢上他的理由,不能说牵强。
  而且,实际上,两人初见时,月青黛对他只是有几分好奇,到没有一上来就表现得有多喜欢他。
  出现变化,还是她搬到白府上来之前,跟自己靠得近了
  而且,看着这丫头看着他的眼神,白无咎很难去说是假的...
  那双桃花眼,望着她时总是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愫,甚至给白无咎一种感觉...她对自己的爱,不会比自己身边的任何女子少。
  “我...您觉得我喜欢这样吗?”月青黛望着白无咎,桃花眼带着水雾,泛着浓浓的春意,她柔声道:“就像是...您在教训您的奴隶一样呢,无咎哥哥真霸道。”
  白无咎做出这般行为,本身只是想试探一下月青黛的态度。
  想看看她对自己做出这样略带冒犯亲近行为到底是什么样的反应。
  但月青黛的反应着实有点超出了他的想象。
  这丫头不会真有点什么怪癖吧?
  白无咎心里有些犯嘀咕,便松开了自己的手,可月青黛见状,却迅速抬起手,握住了白无咎的手掌,那双美眸望着白无咎,竟是多了几分被遗弃般的哀求,“您为何松了手?”
  “...你不是说我霸道吗?”
  “可我....挺喜欢这样的。”月青黛柔声道:“当然,仅限于您对我这么做。”
  说罢,她牵着白无咎的手,重新放在了她脖颈上的项圈处,低声道:“青黛是个没用的人呢,若是没有自己的依靠的话,便只能随风飘摇了,方才您的举动,倒是让我安心了不少。”
  这是月青黛的小小谎言。
  她可不像表面上这么脆弱。
  只是,她确实很喜欢白无咎这么做。
  一个人坚强久了,也想体验一下什么都不用想的滋味儿呢,被他拥有的感觉什么的。
  毕竟,从小听着他的事迹长大,一直在想着,他到底像不像她们说的那样呢?
  心满意足地亲眼见到他,亲自与他相处之后,有些事情一发而不可收拾是正常的,对吧?
  月青黛觉得完全没有问题。
  她对白无咎的喜欢跟爱,是不需要边界的,为什么要用“边界”这种东西,来约束自己呢?
  说实话,白无咎觉得自己挺变态的了,但他总觉得面前的月青黛,更是深藏不露啊。
  他还是放下了手,毕竟总不能跟月青黛在这野外直接那啥吧。
  “青黛。”
  “嗯。”月青黛略有几分失落,但也没有勉强白无咎,听到他喊自己的名字,她还是乖巧地抬起头来,对着他展颜一笑。
  “若是你喜欢我的话,为什么还要瞒着一些事情呢?不可以跟我坦白吗?”白无咎询问道。
  “可以啊,不过,要等到...”月青黛俏脸再次泛红,“要等到我们有了夫妻之实之后呢,届时,我便会把我瞒着您的事情,全部告诉您。”
  月青黛都已经想好了,在白无咎事后搂着她回味的时候,然后把那些“小惊喜”告诉他。
  她从来不打算隐藏这些东西,只是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而已,就像白无咎需要一个合适的时机,才会告诉她他跟晏清宁的关系一样。
  白无咎抿了抿嘴,总觉得自己对月青黛又怀疑又信任的。
  这很矛盾,既然怀疑她就没办法信任她,既然信任她就没办法怀疑她....
  不过,他转念一想,又觉得挺合理。
  他的理性的一面,保持着对她的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