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说什么?”晏清宁望着晏君怡,说道:“我不否认,这种事情,确实有些对不起你,但你转念想一想呢?如果不是因为...不是因为你作为娘子有些失格的原因...也不至于此。”
“什么?!”晏君怡听到晏清宁说起这个,顿时一惊。
她下意识地瞟了一眼寒江雪,见对方也带着几分疑惑望向晏清宁,心里顿时有些发虚。
可若晏清宁真拿这个当理由,晏君怡又觉得纯属无稽之谈!
“你在说什么胡话!就算我作为娘子有些失格,那也还有祝心栀跟澹台婧,用得着您来吗?”晏君怡眼下也顾不得寒江雪还在场了,毕竟晏清宁方才那番话说出口,之后雪姨多半会发现什么。
更何况,现在这个情况,若是在“自己其实不太行”这件事情上顾头顾尾的话,那就要丧失主动权了。
这可是自己的大优势,怎么能丧失主动权呢?若是这都不能从晏清宁手里拿到主动权,然后狠狠制裁一波晏清宁的话,晏君怡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她们归根结底,虽然也是我们白府的人,但不是晏家的人。”晏清宁正色道:“你自己亲口跟我说的,不希望让她们因为你那方面不行,而得到可趁之机...”
“我没说过这样的话!”晏君怡立刻反驳道。
“说过就是说过...”晏清宁面不改色道:“怎么,眼下你要反悔?非得让我跪在你面前认错?嗯?”
“我不需要您跪下来,但您确实需要认错。”晏君怡立刻道:“你是怎么跟无咎哥哥开始的?”
白无咎拉开了晏清宁掩在自己嘴上的玉手,这才柔声道:“君怡妹妹,还是让我来解释吧。”
“不行,无咎哥哥肯定要把责任都揽在自己的身上,可我知道,这绝对不是无咎哥哥的错,而是她的错!”晏君怡连忙摇头,随后又小声央求:“无咎哥哥就别说话了...算君怡求你了...”
白无咎只能叹了口气,晏君怡都这么说了,白无咎不能不给她面子啊。
“怎么开始的不重要。”晏清宁也不是很想让白无咎参与进来,因为在她看来,白无咎算是比较被动的。
在两人的关系里面,她才是犯错的那一方,就算她跟晏君怡最后弄得矛盾收场,也不希望影响到白无咎在晏君怡心里的形象,毕竟他确实是无辜的。
“很重要!”晏君怡立刻道:“我不知道您用的什么方法,但我可以肯定,是您强迫无咎哥哥的!”
“是又如何?”
“是又如何?!”晏君怡匪夷所思地望着晏清宁,“您...您怎么可以这么无耻?!”
“怎么,你要与我断绝关系吗?”晏清宁敢作敢当。
从前不愿让晏君怡知道这些,是因为有些真相,只要能瞒上一辈子,晏君怡就永远不会为之伤心。
谎言若一辈子不被拆穿,又有谁能说它是谎言?
真相若一辈子不曾暴露,又有谁能说它真的存在?
可既然晏君怡如今什么都知道了,晏清宁便甘愿承受这一切后果,绝不逃避。
“您就这么无所谓吗?”晏君怡有些伤心了,她望着晏清宁,眼眶有些泛红了,声音里也带着些许哭腔,“我对您而言,便这般的不重要吗?让您随时都可以把‘断绝关系’挂在嘴边?”
“自然...不是。”见她这般伤神,晏清宁原本镇定的语气也软了下来,“只是....我只是....总归是要有一个处理方法的。”
“所以,您告诉我,你跟无咎哥哥,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这些事情你没必要知道。”晏清宁不是很愿意说这些,因为她觉得有些过于丑恶了,知道这些事情,对晏君怡而言不算什么好事儿。
“我有必要知道,这对我来说很重要,对我跟无咎哥哥之间的关系来说,也很重要。”晏君怡揉了揉眼睛,语气坚定地说道。
其实不太重要,毕竟晏君怡内心早就决定要原谅晏清宁了,更别提,也不可能影响到她跟无咎哥哥的关系,无咎哥哥是被强迫的,他也是受害者,没有半点过错。
但心里的想法归心里的想法,眼下必须要让晏清宁付出代价才行,不然日后接受了晏清宁的存在,晏清宁便会借助身份上的天然优势,永远地把自己踩在脚下!
这是不可接受的!
“...既然你非要听...”
白无咎欲言又止,他其实很想打断,毕竟对晏君怡而言,这无疑有些残酷了...
但看到晏君怡那坚定的眼神,白无咎心里最终还是叹了口气。
也罢,也罢,让君怡妹妹知道这些也好,她有权利知道这些。
“若说什么时候开始有感情的话...”晏清宁短暂地停顿了一下,眼神瞥向了白无咎,说道:“应该是从咎儿送我胭脂开始吧,在那之前,我只是很欣赏咎儿,可他送我的胭脂,却让我忍不住多想了些。”
“我当然知道,咎儿送我胭脂,并没有其他想法。”
“我也该好好地把这些心思藏起来的,原本是这样....结果你雪姨写了一封信回来,质问我跟咎儿到底是什么关系...不由得又挑拨了我的心弦。”
寒江雪听晏清宁忽然扯到自己,不由得皱眉道:“你的意思是,是我写的信的错?若是你对无咎没有感情,我那封信,又怎么可能让你多想,这可怪不得我。”
“没让你说话,你打断作甚?仔细听着便是。”晏清宁有些不满地瞥了一眼寒江雪。
寒江雪撇了撇嘴,主要是她不想无缘无故接锅,毕竟,晏清宁能与白无咎走到一起,那必定是两人心里都对彼此有情,才可能水到渠成。
就以她对白无咎的了解来看,白无咎并不喜欢那种没有感情的亲热,所以在跟她“充能”的时候,都率先表达了自己的感情,也从自己这里得到了合理的反馈之后,两人才顺利地走了下去。
晏君怡倒是没说什么话,她望着晏清宁,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其实,就现目前的内容,晏君怡觉得跟自己的猜测,也大差不差。
无咎哥哥当初送自己回晏府,不仅仅打动了自己的心,更是让晏清宁也忍不住多看了他两眼。
“后来,你们从西南返回到了晏府,你雪姨天天在我面前嘚瑟她跟咎儿的关系,我这心里,怎么都平静不下来,我不知道是因为咎儿与你的关系,亦或者是我在嫉妒,嫉妒你雪姨能跟咎儿在一起,而我却不行...”
“然后,我才恍然大悟,原来我已经对咎儿的感情,已经悄悄冒出了头。”
“我知道这不应该,也知道这是对你的背叛,可是...有些东西冒出来了,便很难再压住了。”
“自那之后,我对咎儿的感情,便有些一发不可收拾了。”晏清宁轻声道:“我想跟咎儿多亲热,想跟咎儿独处,想与他说话...我有很多很多事情想做。”
“我开始后悔,当初提你跟咎儿的婚事了,因为,这反倒是成了某种桎梏,把我框在了这里,似乎只能坚守自己的本分,老老实实地端坐在上方,在你们成亲之日,点头允许...却不能头戴红盖头,亲自嫁给咎儿...”
“我知道这是错的,我很清楚这是错的。”
“可我就是忍不住想要偷看咎儿,而且,你那可恶的雪姨,每次出现在我面前,都会炫耀、嘚瑟,我便忍不住想着,为什么她可以,而我不行?难道她不就是对你的背叛了吗?因为你刚去西南的时候,便跟你雪姨提及过婚事的事情,对吧?可她最后,还是跟咎儿有了这种关系...”
“为什么,她做得,我做不得?”
“后来入了京...你雪姨为了防备我,更是不顾及她妹妹澹台婧的想法,执意要将你嫁给咎儿...”
“唉唉唉,此言差矣,我这么做完全是觉得君怡更适合当无咎的正妻啊,你可不要乱说啊。”一旁的寒江雪本来听晏清宁把她控制不住对白无咎的感情的原因这口锅甩到自己头上,都忍住了。
毕竟...之前确实经常在清宁面前嘚瑟,又拿画,又用诗反复挑衅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