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腹诽不已,但祝心栀这会儿也懒得批评白青黛了。
毕竟木已成舟,现在再说什么,都已经晚了。
祝心栀不是那种会轻易后悔的人。
虽说站在现在的角度回想起来,这般帮助白青黛,确实属于是自己坑自己,但当时的她并不知道白青黛的身份,所以选择帮助白青黛,以此来加强自己在白无咎心里的地位,是完全合理的。
说白了,也就是因为白青黛的女儿身份了,如若她不是女儿,真的无所谓了。
既然当时做出这个判断没问题,而现在事后才知道白青黛是女儿,那这属于白青黛刻意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这才导致自己做出那般决策,这不是她的错,而是白青黛的错,所以她无需自责跟后悔。
当然,还是要感叹一下白青黛的不靠谱...不对,或者用“恶劣”来形容更贴切一点。
祝心栀一直都觉得自己有些时候坏心眼儿,没办法,这是跟师尊学的,别看师尊人前还是德高望重的正道第一人“洛神”,实际上腹黑的很。
祝心栀虽然十岁开始才跟着洛书卿,但十岁前学的都是一板一眼的东西,正儿八经跟着洛书卿之前,才开始学武道之外的东西。
她的性格是洛书卿一手塑造的,不过,她觉得自己可能没有师尊那么成熟,比师尊性格可能更“恶劣”一些。
但现在的祝心栀觉得,相比起白青黛而言,自己简直就是圣洁的小白莲。
要说恶劣,谁比得过这丫头?
这丫头纯纯的问题少女,身上是有大毛病的,只不过,这丫头给她自己设置了一个小机关,那就是,无论如何,她在白无咎面前都会乖巧懂事吧...
但也仅仅只是面对白无咎的时候会乖巧懂事了。
祝心栀一双桃花眼瞪着白青黛。
白青黛笑意吟吟地望着祝心栀。
她也是桃花眼,只不过两人的桃花眼风格不同。
祝心栀的桃花眼的眼角更为上翘,看着更显娇媚一些,白青黛的桃花眼上翘弧度没有那么高,所以显得娇而不媚,加上本身面容看着还带着一股病弱感,所以看上去更显娇柔一些。
但这丫头可不是真的病弱...
只是外表看上去欺诈性太高了,让人很容易对她滋生怜惜感。
“有件事情,需要定下来。”祝心栀说道:“方才你说,会成为我的助力。”
“这是自然,哪有女儿不帮娘亲的道理?”白青黛坐在一旁,笑吟吟道:“难道您不相信吗?”
“我相不相信先放在一边,你是不是真的这么想,我可不好说,毕竟,你跟君怡走得那么近。”祝心栀严肃道:“青黛,感情就是战争,虽说我们已经不会像以往那般,追求个你死我活,非要把谁赶出你爹爹的身边,可怎么说都要争一个在你爹爹心中的地位,你跟晏君怡走得那么近,这属于是通敌行为,你明白吗?”
“...”白青黛眨了眨眼,“您也太夸张了,我只是跟君怡关系比较好而已...”
“她是你娘的情敌,你跟她关系很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吗?”祝心栀见白青黛似乎并没有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或者说,她知道问题的严重性,但就是故意表现得不放在心上,所以有些不满。
无论是哪种情况,祝心栀都不喜欢她这样的态度。
前者好一点,后者就很恶劣了。
“娘亲,首先,我肯定是站在你这边的,就算我跟君怡关系挺好的,也不会改变,其次,方才娘亲也说了,不追求什么你死我活,或者把谁赶出我爹爹身边的结果,那么,这竞争本身也没有这么强的烈度,所以我跟君怡的关系,纯粹无关紧要吧?”白青黛笑意吟吟道,她完全不吃祝心栀的压力。
毕竟,虽然祝心栀是她娘亲,但这个世界上,能让她乖乖听话的人,也就只有一个,反正不是祝心栀。
“...”祝心栀沉默了一会儿,才略有深意地问道:“青黛啊,既然你喊我这个娘亲,怎么也得在乎一下我的想法吧?”
“嗯....这个....这个得看情况呢,毕竟,我又不是什么没办法独立思考的木偶。”白青黛含笑道。
“看情况?我是你娘,你完全不在乎我的看法,你还算合格的女儿吗?”祝心栀稍稍一试探,立刻感觉出来了,虽说这白青黛嘴上说着会成为自己的助力,但实际情况可不太好说。
当然,祝心栀能试探出来的根本原因,是因为白青黛就没想瞒着。
白青黛摇了摇头,“娘亲,您这话就不对了,我是要成为您的助力,但不代表事实都得按照您的想法来,您不觉得这样控制欲太强了吗?”
“你怎么不觉得无咎对你控制太强?”祝心栀没好气地反问道。
“我觉得他的控制欲不够强...”白青黛反驳道,随后,她又小声嘟囔了一句,“要是能再强点就好了”。
祝心栀知道白青黛对待白无咎的态度跟对待自己的态度是不同的,但她如此明显的偏心,也是让她有些又好气又好笑地。
毕竟,你要说她是白眼狼,不知道尊重孝敬自己的父母吧,她对白无咎又相当尊重孝敬,可你要说她是个大孝女吧,别说祝心栀了,就算你说给白青黛听,她估计也会觉得这是在嘲讽她。
“我不说这些了,我就想问问你,你到底是不是我们这边的?”祝心栀简直越想越气啊,她双手抱胸,斜视着白青黛。
“不知道娘亲说的‘我们这边’指的是哪一边?”白青黛笑吟吟地反问道,她的情绪可太稳定了,不由得让祝心栀想起了初见她时那副担心害怕、小心翼翼的柔弱模样。
这丫头太坏了!已经不是一般的女儿了,必须要重拳出击...
不对,自己好像打不过她,看来只有让弟弟重拳出击了,但弟弟真的舍得揍她吗?
相比起在自己面前的各种让自己生气,白青黛在白无咎面前可不是这样的。
“当然说的是我跟我师尊这边。”祝心栀严肃道:“如今,你爹爹身边分成各种山头,我们若是分散开来,容易被逐个击破,若是你跟我还有我师尊是一边的话,那就是自己人,若是你要跟晏君怡走得那么近,可不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娘亲这话就说的不对了,难道在爹爹身边,大家不是一家人吗?你是我的娘亲,她们是我的姨娘,按道理来说,应该是相亲相爱一家人才对,怎么到了您口中,却好像很是对立一般?”白青黛摇了摇头,说教了一半,话锋却又是一转,“当然,假设说真有什么争斗的话,我自然还是愿意站在您跟洛宗主这边。”
祝心栀听到白青黛前面的话,都有点坐不住了,那是柳眉倒竖,正要起身狠狠训斥这个不懂事的小丫头,又听白青黛话锋一转,这才压下了想要教训一下这个小丫头的打算。
不过,白青黛的态度,还是让祝心栀有些不满。
“青黛,我看你,只是嘴上喊我‘娘亲’而已吧?”祝心栀严肃道:“可你要记住了,我不仅仅是你娘亲,我还比你更早,你明白吗?”
“您是想用资历来压我吗?”白青黛眨了眨眼,“这可不太行哦...而且,我要提醒一下娘亲,非要说的话,其实真要分边,咱们这边,有我跟洛宗主...其实就够了哦,其实中间那位,好像不怎么重要呢,您觉得呢?”
“什么?!”祝心栀听到白青黛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再也忍不住了,她站起身指着白青黛的鼻子,气得浑身发抖。
不得了了!翻天了!
甚至要把自己排除在外了!
“白青黛!我对你客客气气,那是因为你喊我一声娘亲!你这样目中无人,当真觉得我收拾不了你吗?”
白青黛嘴角勾着浅笑,“您要怎么收拾我?”
“我收拾不了你。”祝心栀深呼了口气,冷眼望着白青黛。
白青黛偏了偏头,唇角笑容愈浓,那双桃花眼都眯成了月牙儿。
“但你爹爹能收拾你。”祝心栀停顿了一下之后,便说道:“要是你爹爹知道你对我是这么个态度,你觉得你爹爹会不会收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