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面上,她依旧是那个忠心可靠、侍奉社最得力的副手,雪之下最信任的部下。
  只有她自己清楚,从今天起,她的忠诚里,掺杂了无法言说、隐秘又甜美的私心。
  她在心底默默道歉,可心底的悸动却无法平息。
  就在优美子暗自纠结之时,前方的神崎朔脚步忽然顿住。
  “雪乃……”他语气带上几分微妙,“前面那边是……”
  雪之下与优美子同时抬眼望去。
  走廊拐角处,粉色头发的人影探头张望,正是栉田桔梗。
  对方看见三人,先是慌忙缩回脑袋,片刻后又试探着探出头,局促地站在原地。
  是加藤军团的栉田桔梗。
  她脸上带着刻意讨好的笑容,眼神躲闪,不停偷偷望向神崎朔。
  “加藤军团的人?”雪之下眼神瞬间冷了下来,周身气氛骤然低沉。
  优美子立刻进入戒备状态,上前半步挡在雪之下身前,冷视栉田桔梗。
  栉田桔梗没料到雪之下也在此处,深吸一口气,鼓足勇气走到几人面前,规规矩矩躬身行礼。
  “雪之下同学,三浦同学,还有神崎同学。”她低头问好。
  “有事?”雪之下语气冰冷,没有半分温度。
  “我……我是来找神崎同学的。”栉田双手紧紧攥在一起,“想邀请神崎同学前往加藤军团,我们有事情想和您商谈。”
  听见这番话,雪之下脸上的神情彻底冷了下来。
  # 第八十五章 雪乃不是绿龟!
  雪之下雪乃混迹校园对立势力许久,一眼看穿加藤惠的算计。在她眼中,加藤惠派人邀约神崎朔,本质是当众挑衅,如同诸葛亮送女装逼司马懿出战的激将法。加藤惠认为上一次双方对决分量不足,打算借神崎朔为突破口,与侍奉社展开大规模对抗,一举登顶知宪院校园势力顶端。
  站在统领的理性角度,隐忍退让才是最优解,大方放任神崎朔赴约,方能彰显无所畏惧的底气,效仿司马懿坦然收下女装的处事方式。但雪之下雪乃绝非一味忍气吞声的性格,她是侍奉社的领头人,仅凭气场与行事手段就能压服多数人,不会选择退让。
  雪乃当场动怒:“还想见小朔?之前她派人绑架他的账,我还没和她清算清楚。”
  她看向栉田桔梗,语气强硬:“回去转告加藤,想见小朔,就让她亲自到侍奉社来。”
  三浦优美子立刻上前与雪乃形成夹击之势,冷视栉田。优美子心底还因天台的亲密纠葛心绪纷乱,可面对外敌、面对可能威胁神崎朔的对手,侍奉社的立场让她迅速凝聚起戒备;她刚体会过与神崎朔相处的滋味,绝不愿加藤惠半路截胡。
  栉田桔梗急得近乎落泪,慌忙辩解:“惠姐没有恶意,只是想和神崎同学澄清昨日的误会,好好谈一谈。”她下意识望向神崎朔求助,神崎朔极其轻微地摇头示意她现在不行。
  栉田心中一沉,一边是下达邀约指令的加藤惠,一边是不愿赴约的神崎朔,自己夹在两方之间进退两难,无论怎么做都会得罪其中一方。
  栉田仍不死心,做最后争取:“惠姐十分有诚意,会备好茶点,只是简单闲聊。”
  “不必,小朔哪里都不会去。”雪乃直接打断,语气斩钉截铁,转头看向神崎朔征询,“对吧,小朔?”
  神崎朔对上她的目光,浅笑着点头:“嗯,我听雪乃的。”
  他本身也清楚此刻绝非见加藤惠的合适时机,雪乃正在气头上,赴约只会激化矛盾;他心中预想的相遇场景更为随性,是偶遇风吹落帽子的加藤惠,再顺势邀约,而非这种刻意安排的会面。
  得到神崎朔明确答复,雪乃看向栉田的眼神愈发冰冷:“话已经说得很清楚,你还黏在这里不肯离开,立刻走。”
  栉田还想争辩,却在雪乃凌厉的视线、神崎朔暗含告诫的目光双重施压下,将话语咽回腹中,低声带着沮丧应下,鞠躬后快步逃离,如同身后有追兵。
  看着栉田跑远的背影,雪乃冷哼一声,周身压抑的低气压缓缓消散。她转头看向神崎朔,带着探究发问:“小朔,你似乎一点都不担心?”
  “有雪乃保护我,还有优美子在,没什么可担心的。”神崎朔抬手,自然地帮雪乃整理发丝。
  被点名的优美子立刻挺直脊背,高声表态会誓死守护神崎朔,这番话底气十足,不久前她才以私密的方式和神崎朔有过相处。
  雪乃看着神崎朔坦然的神情,再看优美子一副忠心耿耿的模样,心底的疑虑稍稍减轻,但心底依旧藏着不安。从昨日绑架事件、此前神崎朔突然晕厥醒来后对自己格外主动亲昵开始,她便暗自揣测,神崎朔会不会早已和加藤惠私下勾结,作为安插在侍奉社的卧底,近期的亲近全是加藤惠安排的任务。
  这份猜测让她心绪烦躁,却没有任何实质证据。她松开紧握神崎朔的手,转而挽住他的胳膊,动作里带着不容分说的占有欲。
  神崎朔任由她挽着,脑海回想此前栉田桔梗、古手川唯绑架自己,事后求饶的画面,当时二人称是奉加藤惠的命令而来。加藤惠持续派人邀约的举动,让她在神崎朔心中的形象变得偏执强势。
  雪乃收紧挽着他胳膊的手,叮嘱道:“总之,你离加藤军团的人远一些,尤其是加藤惠。”
  神崎朔点头应声,目光扫过身侧占有欲十足的雪乃、落后半步频频偷看自己的优美子,又想起刚刚跑开的栉田桔梗,还有校内其他与自己有过亲密交集的女生,一时间思绪纷乱。
  “走吧,回社团。”雪乃的声音打断他的思绪,“商议学生会新规,还有加藤军团针对你的问题。”
  “好。”神崎朔应声,任由雪乃挽着自己,一同朝侍奉社活动室走去。
  # 第八十六章 祥子:木子米,来组银河战舰!
  与此同时,在某间音乐教室。
  丰川祥子坐在一架保养得不错的三角钢琴前,指尖悬在琴键上方,却没有落下。
  她看着黑白分明的琴键,眼神却没有聚焦在上面,而是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冷寂和算计。
  阳光透过高窗照进来,在她身上投下明明暗暗的光影。她穿着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扣到最上面一颗,深蓝色的百褶裙长度标准,坐姿笔直,整个人透着一股严谨到近乎刻板的气息。
  唯有那头柔顺的蓝色长发,在阳光映照下泛着些许光泽,为她过于苍白的脸增添了一丝生气。
  不,或许不完全是苍白,而是一种长期处于紧张和压力下的疲惫感。
  丰川祥子,前丰川家的大小姐,如今是被扫地出门的落魄千金。这个身份转变带来的不仅仅是生活水平的断崖式下跌,更是世界观的重塑。
  曾经的丰川家,光鲜亮丽,是常人难以企及的豪门。但只有身处其中的人才知道,那光鲜之下是怎样黏稠冰冷的黑暗。
  父亲丰川清告靠着出卖身体和尊严为家族攫取利益,最终耗尽了生命。母亲一蹶不振,爷爷苦苦支撑,却抵不过两个突然冒出来的,野心勃勃的私生女姑姑。
  祥子亲眼看着爷爷被气倒,自己和母亲则是像清理垃圾一样被赶出了丰川家的大门。曾经巴结逢迎的亲戚朋友瞬间变脸,冷眼旁观,甚至落井下石。
  那一刻,丰川祥子就明白了。这个世界没有温情,只有利益。亲情、友情、爱情,在足够的利益面前,都是可以随时舍弃的工具。
  想要活下去,想要活得好,就必须把别人当成工具,就必须冷酷,就必须只为自己考虑。
  她被赶出来后,靠着自己偷偷藏下的一点微薄积蓄,以及爷爷暗中安排的一点接济,勉强维持着原来的学业和基本生活。
  但坐吃山空不是办法,那两个女人也未必会放过她。她们能为了家产把爷爷气倒,把她们母女赶走,未必不会为了斩草除根,做出更绝的事情。
  丰川祥子需要力量,需要保护自己的力量,需要东山再起的资本。
  至少,需要让自己变得有价值,有价值到让那两个女人有所顾忌,或者,有价值到可以找到新的靠山。
  她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