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后听完李路由那番话,心里痛快极了。那番话说出了她对国运的认知,点透了土地兼并对国家的危害。特别是他为了维护她,狠狠指责世家大族,简直说到了她心坎里。那些世家天天打着皇帝亲政的旗号,不过是从她手里夺权。她忍了太久。现在李路由痛骂谢玉书,世家之人定然知晓,她真想看看他们暴跳如雷的样子。果然如她所料。京都谢府书房,首辅谢京为首,朝堂大员坐了一屋。谢玉书刚把李路由的话转述完。谢京眉头紧锁,眼神锐利,怒气含而不发,胡须微抖。下方一众官员要么表忠心,要么直接炸了锅。个个暴跳如雷,破口大骂。“李路由小儿,居然如此污蔑世家,真该死。”“他还想当国师?绝不允许。”“国师只能是玉真师侄女,李路由小儿休想。”骂声一片。谢京抬手压下众人叫骂。“诸位,若让李路由当上国师,太后又多一条走狗,绝非江山社稷之福。”“太后必须放权,皇上必须亲政。”下面一片附和。坤宁宫外,李路由对上官婉儿道:“上官姑娘,太后晚上在后宫召见微臣,这不合礼法吧?”他怕死,又想去挣一千功德点。上官婉儿冷冷瞥他一眼,眼神里写着:你和太后在静室做的事就合礼法了?她转头看向双胞胎侍女。“让你们贴身侍候李大人,你们竟站在门外,还被谢玉书抬手间迷晕。自己去领罚。”姐妹二人俏脸变色,跪地求饶。殿门打开,太后威严冷淡的声音传出:“没用的东西,杀了吧。”双胞胎磕头如捣蒜。太后根本不听,上官婉儿一抬手:“来人,拉出去砍了。”李路由一惊,立即阻止:“慢!”他快步进殿:“太后,知画舒画有错,但罪不至死。微臣对她们挺满意,饶她们一次吧?”
太后淡淡瞥了他一眼:“既然李爱卿求情,就饶一次。每人三十大板。”李路由抱拳谢恩。外面双胞胎姐妹感激涕零,嘴上谢的是太后,心里默默感激李路由。功德点加一百。很快院子里传来板子抽打的痛呼。上官婉儿走进来,顺手关上殿门。太后对李路由道:“哀家只能帮你这么多。能不能收拢她们的心,看你自己了。”李路由心念一转——太后是故意让他求情的?真是好手段。太后坐起身:“只要你忠心辅佐哀家,这后宫宫女你若喜欢,哀家都可赏赐给你。”太后侧卧久了,扭了扭脖子,似有些发酸。李路由拂尘一甩:“太后,道宗讲究修身养性。让微臣帮你按一按,缓解疲劳吧?”太后大有深意地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李路由在香榻边坐下,太后侧身背对着他。熟悉的香气再次涌入鼻端,沁人心脾。他伸出双手,开始在太后肩颈处按压。指尖触到细腻肌肤,太后身子明显开始发软。自己那莫名其妙的吸引力又生效了?今晚的功德点,应该稳了。随着时间推移,太后沉浸在他的按摩中。她似乎在克制,用威严的语气问道:“明日册封你为国师,朝臣定然反对,你可有办法?”他道:“朝堂上竟有人敢违太后旨意,真该死。”他在朝堂没有半个盟友,办法还是留给太后吧。太后对他的回答不太满意,态度倒是满意。又问:“明日谢首辅为首的文官必然推举你师姐为国师,你当如何?”他道:“师姐虽是首席弟子,但微臣本事远胜于她,更适合做国师。”旁边上官婉儿插嘴:“大言不惭。你修的是天之道,古往今来就没见过悟道之人。谢玉书修行人之道,专门装神弄鬼,你能比过她?”
李路由没有急着反驳。他的手在太后的肩颈处停了片刻。太后的呼吸也跟着停了半拍。二人之间忽然安静下来,安静得有些不正常。太后没有回头,但她的肩头微微绷紧。李路由低头看着她的耳垂,烛光下晶莹剔透。他缓缓伸出手,轻轻捏住,细细揉搓。太后浑身一震,忍不住发出一声压抑的鼻音。“嗯……”她侧过头来看他,眼神里有一瞬间的失焦。那一眼太短,短到上官婉儿可能都没注意到。但李路由看见了——那一眼里,太后几乎就要靠过来了。然后,敲门声响了。太后浑身一凛,瞬间坐直了身子,高贵冷艳重新覆上脸庞。李路由的手也收了回来,云淡风轻地对上官婉儿道:“既然你都知道谢玉书只会装神弄鬼,我这个当师弟的,当然更加擅长。还有,我有没有感悟天道习得仙法,你不是已经尝试过了吗?”上官婉儿没注意到刚才的停顿,只是冷冷瞪了他一眼。门外传来轻轻敲门声。上官婉儿向太后抱拳示意,匆匆走出去。很快又走进来,手拿一张纸条缓缓打开。“太后,谢京老贼那边,知道您欲册封李大人为国师后,商量出了对策。”太后接过纸条看了一眼,面色未变。李路由却注意到,太后的手指在纸条边缘微微收紧了一瞬。她没有把纸条递给他,而是折起来放在膝头,说了一句。“李路由,这件事可能比哀家想的更麻烦。”她看向他:“你师姐和谢京——不止是想阻你当国师。”“他们想换一个人。”李路由看着太后膝头那张折起来的纸条,心里忽然明白了什么。他没有问是谁。因为他知道,答案会在明天的朝会上自己走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