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 章
飞机穿过云层，舷窗外的阳光刺眼。
我关掉手机的飞行模式，切入当地网络。
瞬间，几百条未读消息和未接来电疯狂涌入。
手机震动得像要爆炸。
大部分是江月渟的。
还有宋知意和苏瑾安的。
我点开江月渟的聊天界面。
凌晨两点：
“聿风，慕尘睡着了，我现在回去了。你给我留门。”
“门锁怎么改密码了？你把我的指纹也删了？”
“聿风，你别闹了，快开门。我很累了。”
凌晨三点：
“你去哪了？为什么你的东西都没了？！”
“茶几上的戒指是什么意思？你买的？”
“那些记录单你哪来的......沈聿风，你监控我？”
凌晨五点：
语音通话未接×42次。
“聿风，我错了。你接电话好不好？我真的错了。你到底在哪？”
早上八点：
“我已经派人去找你了。你不可能离开这座城市的。”
“你是不是在之舟那里？让他接电话！”
我一条条看下去，内心毫无波澜。
甚至觉得她此刻的慌乱，滑稽得像一场拙劣的默剧。
我点开贺之舟的对话框。
他发了几段语音。
“风哥，你真走了？！”
“江月渟早上像个疯子一样冲到我家来找你。眼睛猩红，衣服还是昨天那件，整个人跟个鬼一样。”
“她问我你去哪了，我说我不知道。她就在我楼下守着，死活不走。”
“你到底去哪了啊？给我报个平安。”
我回复他：“我回海外了，跟导师做新项目。”
贺之舟秒回：“卧槽！你这就回去了？你这雷厉风行的速度，我都给你跪了。”
“那你跟江月渟......”
“结束了。”我打字。
“行！早该结束了！那个渣女，我看她现在怎么收场！”
退出社交软件，我把江月渟、宋知意、苏瑾安，还有所有和江月渟有关的人，全部拉黑。
然后取出原来的电话卡，掰断，扔进机场的垃圾桶。
换上新卡。
从这一刻起，我的人生里，再也没有江月渟这个人了。
——
另一边，国内。
江月渟坐在空荡荡的公寓里，手里死死攥着那枚刻着聿&渟的素圈戒指。
茶几上的记录单已经被她捏得粉碎。
宋知意和苏瑾安赶到时，看到的就是这幅景象。
“卧槽，这家里遭贼了？”苏瑾安看着空了一半的衣柜和洗漱台，惊呼出声。
江月渟抬起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他走了。”
“去哪了？回老家了？”宋知意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别急，男人嘛，闹脾气就是这样，过几天气消了你去哄哄就行了。”
“他把所有东西都带走了。”江月渟的声音沙哑得可怕。
“他买的那对戒指留下了，还有......”
她指了指地上的碎纸片。
“他什么都知道。他知道我去机场送了慕尘，他知道慕尘来过这个房子，他知道我在骗他。”
江月渟捂住脸，肩膀微微颤抖。
“他早就知道了，所以他一直那么冷静地看着我演戏。”
宋知意愣住了。
“不是......聿风平时看着挺好说话的，怎么这次这么绝？”
“你还说！”江月渟突然像头发怒的狮子一样跳起来，愤怒地推倒了茶几。
“你们昨天是不是去找他了？你们跟她说了什么？！”
“我......我们就说让他大度点，别跟慕尘计较。而且你这两年也不容易......”宋知意被她的样子吓到了，结结巴巴地解释。
“我艹你大爷的！”江月渟反手一巴掌扇在宋知意的脸上。
苏瑾安赶紧上去拉架。
“江月渟你疯了！知意也是为了你好！谁知道他气性这么大啊！”
“为了我好？”
江月渟推开她们，跌坐在沙发上，笑得比哭还难看。
“他不要我了。他把一切都算得清清楚楚，然后干脆利落地甩了我。”
“你现在找他啊！”苏瑾安喊道。
“找不到了。电话关机，聊天软件拉黑。我联系了他的导师，导师说他辞去了国内所有的录用通知。”
江月渟看着手里的戒指，眼泪终于砸了下来。
“他回海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