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到这个男人,其余大商朝人等都知道了他的身份。
他们拯救途中,第二道难关,甚至比玄老更加可怕的男人,龙脉杀手,本土的清道夫,活了不知多久的神兽,犼。
“高明高觉,带着其余人等,和少爷进去。”
嬴叔见到此人后,说道:“父亲、北伯侯,该我们上了。”
“恶来,飞廉以及崇侯虎。”
犼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三人,一一点了他们的名,道:“你们父子二人,虽被常被为奸臣,但毫无疑问,论忠心,自古以来世人无所少人比得过你们,对于帝辛,你们可真的是尽心尽力。崇侯虎,身为大将,你只因多次震慑周部落,维护大商正统,因而被扣上一个史书第一告密者的身份,倒也是冤枉。”
飞廉、恶来,身世显赫,黄帝孙子颛顼的后裔,同时,留下来的血脉还开创了大秦帝国。但同样的,他们皆是帝辛的得力干将,曾经就因为宠信他们这样的,在当年不算是达官贵族之人,阶级的矛盾才会无限的放大。这父子二人,也对帝辛忠心耿耿。
史书都是胜利者所写的。关于商朝的真相,现在的社会才刚刚通过甲骨文的研究还原出来一些,是非功过,春秋都不能作为评判的根据。
但对于犼来说,这些事情都是他亲眼目睹的。不管是周文王还是帝辛的人,他都吃过不少。
他只是稍微有些感慨,不代表,会同情,会认可。
“只是通臂猿等大将,都早已被我基金会所镇压。”犼看着这几人,表情没有任何的变化,相反很嘲讽,道:“你等逃亡之人,只剩虎侯爷一位二觉,怎得敢在我面前露面。”
他就宛如最标准的,最讨人厌的反派,语气轻佻,带着蔑视,道:“妲己都没来,我还以为,能见识到绝世美女的美貌,怎地来的都是这等粗汉子,不好吃,不好吃。殷天子三剑呢,你们的大军呢,怎么什么都没有,还敢来?”
殷天子三剑代表着的是天子的权威,能够号令大商朝的军队。
当年牧野之战,周大胜商朝,随后帝辛“自尽”下落不明。但其实,商朝很多的主力部队都守护在边疆,应对着“蛮夷”的威胁。这些军队,并没有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是被有心之人隐藏了起来。等着人持着天子剑,唤醒他们。
“莫要话多!”嬴叔,也就是恶来瞪着眼睛,但犼不动,他们也不敢贸然行动,反而叫嚣道:“野犬也敢自好为龙?”
犼没有看他,而是把事先放在被保护在最中央的殷旭身上。
当殷旭和他的视线交汇时,一种冰冷的感觉瞬间就席卷了全身,如果说看到玄老的出手,是一种对于生死边缘试探的兴奋感的话,那犼给他的印象,就只有一种。
死亡。
未来就只有死亡。
这是一种本能的畏惧,就像是看到天敌一样的畏惧,刻在骨子里的畏惧。
他甚至连眼皮都不敢动弹一下,深怕因为自己一个不小心,就会直接引起对方的注意,然后血溅当场。
“别忘了,在这里,你们是没办法使用能力的。”
犼像是一个邋遢的大叔一样,扣了扣自己的耳朵,说道:“送死,也不是你们这么送……哦。”
当犼看到他们每个人都拿出来了一个龟壳后,丝毫没有被打脸的感觉,反而说道:“玄龟呢,混在你们之中的某一个人,还是说,依旧在外面?”
“他去极寒之地了,释放除了一些冰封住的东西,想吸引我的注意力。”以赛亚在脑海里回答了犼的问题,道:“我亲自去追他,他算是拿自己的命当作诱饵,我也实在无法不心动,如果能取回他的背壳,那也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这里教给你了。”
犼看着眼前的人,将龟壳硬生生的刺入了自己的心脏,作为八门之一的死门关,主掌刑戮争战的死门被点亮了起来。
原来如此,都是做好送命的准备来的啊。
这算是玄龟的秘术吧,以生命为代价,强行突破能力的界限,追求最后的疯狂。而且,这老乌龟的龟壳,似乎能抵消一些收容所的压制啊。看来,这些东西也算是最后的宝物了。
他看到刺入心脏的龟壳上,露出八卦图的样式,而且还是在不断旋转着的图阵,某种程度上,对收容所散发出来的压制力进行了阴阳的调和。
以生命为代价的保重啊,眼前的人,之前自己一只手就可以解决,现在也得变得……
大概会需要一些功夫了。
也就只有北侯这个本身就是二觉的能力者,需要多注意一些了。其他的人,即使强行提升,也没多大的作用。
犼的双手变成了爪子,眼睛变成了嗜血的红色。
“说实话,我不喜欢一边倒的战斗,因为那根本称不上是战斗,对我而言……”
殷旭的瞳孔一下子紧缩,因为他抓捕到了一个瞬间,就这么一个瞬间,那些大商的武士们全部都腾飞了起来,而犼的手,已经朝着自己的脖子伸了过来。
“那不过是吃饭罢了。”
嘭————
随着一连串的响声,所有已经爆发了的战士们,脑袋瓜全部都被塞进了天花板,墙壁之中,站着的人,只剩下殷旭一个人!
“自我介绍下,年轻的龙九,我是龙脉杀手,犼。”
犼的爪子刺破了殷旭的喉咙,抓破了他的声带,他站立在撞击产生的粉尘之中,身上的白大褂在劲风中吹的啪啪作响,他说道:“龙的权柄,化为了龙脉,刻在你们的血液之中,化为了龙脊,成为了开拓文明的力量,而我……没有继承那些花里胡哨的东西。我的能力,很纯粹,很单纯。”
“真龙的肉体。”
犼咔嚓一下扭断了殷旭的脖子 ,连带着脊椎骨一起拔了出来,鲜血四溅开来后,他才说道:“我就是现存最完美的生物。”
“呵。”
下一瞬间 ,手中的脑袋,眼中的脊椎都消失不见,替换而来的,是一块龟裂的龟壳。犼的眼神瞥过附近,那些被打入墙壁中的尸体,也已经消失不见,都变成了龟壳。
“抵消了一次必死的凶兆吗?”
他双手插进口袋,看着那些已经跑到通道尽头的人,自言自语道:“所以说啊,我这种脑袋比较直的人,还是希望能有个聪明的先生教教我比较好,不然在战斗中,老是容易被一些小伎俩所干扰,不过,仅仅是这种的……还算容易,毕竟再杀一次就好。”
“快往里面跑!最底层,大王是在最底层!”
恶来浑身上下冒着热气,皮肤都已经裂开,他转过身正面对着犼,将自己的身体庞大,化为了一个墙壁堵在了通道之中。
殷旭转头看了眼,对于犼表现出来的力量,非常的畏惧,他头也不回的跟着里面往前跑。
“这边!”
同样在燃烧着自己的千里眼,一瞬间都洞察了整个区域结构,直接说道:“下面,跟我走!快!”
殷旭跑得慢,直接被另外的同胞扛在了身上跑了起来,而随着他们的奔跑,身后的通道中传来了各种破空声和撞击声,恶来飞廉以及北伯候三个最强的战斗力,现在在竭尽全力拖延着犼的脚步。
而他们这一批人的任务,很清楚,那就是在那三个人死亡之前,找到皇的所在!
“是你们啊……”
包含着怨恨和霸道气息的声音再一次想起在整个收容所中。
“大王!”
几个同胞情绪一下子激动了,但殷旭却更加的冷静了起来。他从来都没想尽心尽力为大商做事情,他只想把命运掌控在自己的手中。
他们几乎是生死竞速一样的奔跑,很快就找到了通往地下关押所的最后的道路,而他们的身后,已经传来了凄惨的惨叫声,毫无疑问,仅仅是这一分钟不到的时间,三个留下来的战力,已经彻底的消失了一个了。
“犼,作为孤的看门狗……你很忠心。”
被关押了几千年的帝辛,丝毫不减自己的锐气,依旧对着犼进行着挑衅。而其他人,在奔跑的过程中,已经有一个人因为时限到达,化为了一滩血水消失。
殷旭落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