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对妖怪有所想法的人类修炼者,噤若寒蝉。
  这已经不是依靠人力就能抵抗的妖怪,这是从古老神话里,走出真正的天神!
  变化还没结束,杀生丸伸出右手,拔出腰间的爆碎牙。
  这是觉醒灵装之时,觉得什么也不缺,心境圆满的证明!
  但犬夜叉总觉得是跟邪见嚎了一嗓子“杀生丸少爷,天下无敌”,激活了底层代码有关。
  唯心的力量,再加上主仆的热血羁绊,无敌了属于是。
  刀身狭长而凌厉,在月光与妖气的交织中被握紧。
  他只是握住那柄刀,像握住自己身体延伸出去的一部分。
  刀尖垂落在身侧。
  下一瞬,挥手斩下。
  刀光——甚至无法用言语去形容它的形态与色彩。
  从爆碎牙的刃口溢出,随即暴涨,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弧线,朝着海域直劈而下。
  海水向两侧翻卷,露出一道深可见底的沟壑,浪壁高耸如墙,却连水花都来不及溅起,便被刀光的余威碾成了白雾。
  结界被斩出了轮廓。
  像一面被黑暗包裹了太久的水晶镜面,终于被光正面击中。
  所有的纹路与节点,都在爆碎牙刀气的倾轧下暴露无遗。
  纹路沿着结界表面向四周蔓延,发出细密的噼啪声响。
  像冰面在重压下缓慢开裂的声音被压缩到了极致,又在同一时刻释放。
  下一秒——结界碎裂。
  那道由巫女奏子,为了保护岛上弱小民众,而使用法术,以神器为媒介,使蓬莱岛隐藏起来,横亘了数百年的结界,像一面被锤子正面击穿的玻璃幕墙,碎裂成千万片浮光掠影,最终归于沉默与虚无。
  青翠的山峦,层叠的檐角,蜿蜒的溪流与开阔的谷地。
  以及那些沿着山脊铺展的、由巨石与灵木垒砌的建筑群。
  “蓬莱岛!”
  结罗打量着这座被犬夜叉念叨了数次的岛屿,没觉得出彩。
  因为所有的震撼,都沉浸在杀生丸恐怖如斯的力量里!
  “杀生丸,别让他们跑了。”犬夜叉扫了一眼岛内,正有四道气息朝着远方退去,又看向准备追击的飞天等人,补了一句,“你们看着就行。”
  “这是哪里来的怪物!”
  黑白莫西干发型的兽罗,感受着结界破碎后泄进来的滔天妖气,瞳孔倒映着漫天的妖魔,以及在妖云中徐徐降临的身影。
  杀生丸踏月而来,月牙铠折射着冷冽的寒芒,每一步落下,海天之间的空气都沉了几分。
  他的感觉就像一头苍蝇,在睡梦中突然被人掀翻了整片天,连逃的意识都慢了半拍。
  “那是杀生丸……犬大将的长子!”赤红波浪卷的凶罗认出了那道身影,妖冶阴柔的面容上,浮现不敢置信的惊惧。
  “才二十几年不见,怎么可能变得这么强!”
  “别说了,赶紧走!”
  实力最强,蓝发长马尾,青龙爪护肩的龙罗,没有丝毫争锋的想法,二话不说,率先转身,朝着远海方向疾掠而去。
  凶罗与兽罗紧随其后。
  三道流光贴着波涛飞驰,浪花被妖气犁出三条不同的白沟。
  趴在海岸线上,有着小岛般大小的巨型龟状身体的刚罗,则是潜入海底,速度不亚于飞行。
  海风在耳边尖啸,浪花被他们的妖气犁出平行的白沟。
  他们连头都不敢回。
  因为身后那道月光般的杀意,正不紧不慢地追上来,像一场迟早要落下的死神镰刀。
  但是都晚了。
  一股寒意从身后压来,冷得像整片夜空都塌了下来。
  凶罗下意识地回头,瞳孔深处映入一道月光般的刀光——杀生丸已经到了他身后不到十丈的距离,金色的眸子里盛着清冷而纯粹的杀意,像积雪覆盖的山巅,看着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
  “凶罗。”
  杀生丸开口,声音冷彻入骨,“你跑什么?怕什么?现在的你,又能跑到哪里去?”
  他的视线落在被凶罗紧握的红邪鬼扇上,语气嘲讽。
  “敢杀我犬妖,夺其兵器的无知,被畜生吃了吗?”
  “当初在我背上留下印记的猖狂,又到哪里去了?”
  凶罗的脊背寒毛炸起。
  他永远忘不了那个画面——年轻的犬妖神色冰冷,后背被自己用红邪鬼扇留下了火焰灼痕。
  可眼前这强横无敌的身影,与记忆里的杀生丸判若两人。
  “火鸟燎原!”
  凶罗猛地回身,红邪鬼扇在掌心展开,扇面朝杀生丸一挥。
  无数火鸟从扇骨间迸发而出,每一只都裹着足以融化钢铁的高温,漫天地扑向杀生丸。
  “还是老样子,无趣!”
  杀生丸抬手,爆碎牙平举,手腕微转,刀锋直接斩出。
  刀光所过之处,火鸟成片地碎裂,像一朵又一朵被寒风迎面吹灭的烛火,火焰与光屑炸开,再被刀气碾碎,化作漫天赤红的灰烬,随即被海风吹散。
  凶罗的表情凝固在脸上,他的瞳孔还残留着火鸟被斩灭的影像,可下一瞬,爆碎牙的刀锋已经贴上了他的咽喉。
  他感觉到那一道冰凉,像吻上了冬天最冷的一片雪。
  然后世界碎裂了。
  杀生丸没有多看他一眼。
  刀身从凶罗的脖颈穿过去,妖力从刃口喷薄而出,将凶罗的身躯吞没,尸骨无存,连一丝尘埃都没能留下。
  被爆碎牙砍中的物体或肉体无法再生,还会持续受到伤害;不仅如此,被砍中后触及的部分会接着粉碎,斩击效果会持续到将目标彻底破坏殆尽!
  随手拿起红邪鬼扇,杀生丸的目光落向了另一个目标。
  正在奔逃的兽罗,听见身后那一声爆响,转过头来,正好看见凶罗化作漫天光屑的一幕。
  他的心脏猛地一缩,“怪物,彻头彻尾的怪物!”
  “杂碎,到你了。”
  面对飞掠而来的杀生丸,知道根本逃不了的兽罗猛地刹住身形,在半空中转过身来。
  齐天炮的炮口对准了杀生丸的方向,瞳孔里翻涌着恐惧与疯狂交织的乱流。
  “不要瞧不起人了,老子跟你拼了!”
  妖力像沸腾的水一样灌入炮膛,炮口泛起刺目的金红色光芒,海面都被光映得亮如白昼。
  “死在你们犬妖自己的兵器下吧!”
  蓄力到极限的那一刻,兽罗发出一声困兽般的怒吼。
  炮口轰然炸开,一道粗如巨柱的光柱,裹挟着强大的妖力,朝杀生丸正面轰去。
  “真是孱弱的遗言。”
  在光柱即将触及的前一瞬微微侧移,杀生丸贴着光柱滑了过去,银白的发梢被余波撩起又落下,月牙铠的表面泛过一道极淡的光晕,连一丝焦痕都没留下。
  眨眼间,杀生丸到了面前。
  速度之快,连让兽罗脸上的绝望成形的时间都不够。
  爆碎牙的刀身在月光下亮起一线极细的白芒,像一截被抽出来的冷焰。
  兽罗甚至来不及看清刀锋的轨迹,只感觉到一道冰凉的东西掠过了自己的肩颈——不痛,像被冬天的风贴着皮肤吹了一下。
  然后一切开始碎裂。
  从脖颈的切口处,细密的裂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像冰面在重压下龟裂,速度却快了千万倍。
  兽罗的双臂、胸膛、双腿,都在几息之间碎成无数细小的光屑,被海风一卷,便彻底消散。
  “混蛋,死得这么快吗!”
  龙罗的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他才刚刚掠出十余里,身后两道气息便接连消散,不由刹住身形,在海面上滑出数十丈——他知道自己跑不了了。
  杀生丸的杀意像是猫抓老鼠地追了上来,像明月注定要升起照耀世界,从没有谁能逃得过。
  龙罗望着那道从月光中飞近的身影,脸上翻涌着憋屈、不甘与愤怒交错的阴影。
  青龙爪护肩在妖力的灌注下泛起幽沉的青光,嗓音低沉。
  “要不是力量被封在玉之匣里……我岂会惧你?!”
  语气听起来强硬,却藏着连他自己都知道的虚浮。
  当初趁蓬莱岛显化发起偷袭,成功登岛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