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7 章
陆沉璧被迫松开了手。
他死死盯着挡在我面前的顾晏清,眼睛红得快要滴出血来。
“你是谁?”
顾晏清没理他,只是偏过头看了我一眼。
“没受惊吧?”
“没有,学长。”我摇了摇头。
陆沉璧的视线在我和顾晏清之间来回穿梭,最后定格在我毫无波澜的脸上。
“你是因为他,才走得这么决绝?”
他的声音里带着荒谬的质问。
我觉得有些可笑。
原来他到现在都觉得,我是为了找好下家才离开的。
“你觉得是就是吧。”
我不想解释,也没有解释的必要。
陆沉璧还想冲过来,被顾晏清单手挡住。
“傅岁秋。”
一个有些低沉的声音从街角传来。
我转过头。
傅闻萧和傅观川站在那里。
他们同样被雨淋湿了半边肩膀,看起来有些狼狈。
傅闻萧看着我,眼神复杂。
“沉璧说你在伦敦,我还不信。”
他走近两步,试图拿出属于大哥的威严。
“闹够了没有?闹够了就跟我们回去。”
傅观川也在旁边附和。
“就是啊岁秋,你这一走就是大半年,连个招呼都不打。”
“晚照知道你走了,哭了好几天,非要我们来接你。”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精美的首饰盒。
“你看,这是二哥特意去拍卖会上给你拍的项链。”
“钻石的,比你之前那条破银链子好看几百倍。”
他把盒子打开,一颗硕大的粉钻在阴雨天里闪着光。
“别生气了,跟我们回家吧。”
我看着那颗粉钻,突然笑了。
笑得有些停不下来。
“破银链子?”
我止住笑,看着傅观川。
“你知不知道,那条破银链子,是妈妈出车祸那天,手里死死攥着的?”
傅观川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你知不知道,那是她为了给大哥求情,在雨里等了校长三个小时,好不容易求来的机会后,买给我的生日礼物?”
傅闻萧的脸色瞬间惨白,他往后退了一步。
“你说什么?”
“那条项链......”他颤抖着开口。
“是,那条被林晚照当成废品扔在水池里,被卸妆水腐蚀得发黑的项链,是妈妈留给我的唯一念想。”
我冷冷地看着他们。
“你们当时是怎么说的?”
“‘一条不值钱的项链,你非要计较吗?’”
“‘懂事一点。’”
我学着他们当时的语气,一字不差地复述出来。
傅闻萧整个人都在发抖。
傅观川手里的首饰盒直接掉在地上。
那颗价值连城的粉钻滚落进泥水里,再也没有人看一眼。
“我......”
傅观川张了张嘴,眼泪瞬间涌了出来。
“我不知道......晚照说那只是个不值钱的玩具......”
“不知道?”
我轻蔑地看着他。
“我十六岁那年,大哥因为打架差点被开除,是谁跪在校长室门前求情?”
“你发高烧没人管,是谁半夜背着你走了五公里去医院?”
“这些你们都忘了。”
我指了指胸口。
“因为林晚照出现了。”
“她只要掉两滴眼泪,你们就觉得她受了天大的委屈。”
“我呢?我因为救大哥留下的那条疤,需要用特定的祛疤膏。林晚照拿去当护手霜用,你们是怎么说的?”
我盯着傅闻萧。
“你说,‘晚照手干,你再买一盒就是了。’”
“那药膏是停产的,我托了无数关系才找到一盒。”
“但在你们眼里,我的伤疤,比不上林晚照的手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