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接下来的半个月,周斯屿他们彻底变成了疯子。
  林听辞放下了公司所有的事务,散尽家财,在全国各地寻找能通灵的玄学大师。
  沈祈安把自己关在画室里,没日没夜地画画,试图凭借记忆重新画出那幅《玉兔星河》,却总是画不出一只完整的兔子。
  周斯屿则把别墅打造成了一个祭坛,每天在院子里烧无数写着我名字的孔明灯。
  水镜里,我看着他们像没头苍蝇一样乱撞。
  “凡人就是喜欢做这种无用功。”
  我把玩着手里的玉杵,打了个哈欠。
  就在这时,水镜里的画面突然一阵波动。
  林听辞不知道从哪座深山老林里,请回来一个瞎眼的瞎眼老道。
  那老道穿着破烂的道袍,手里拄着一根盲杖。
  他刚踏进别墅的院子,就皱起了干瘪的眉头。
  “别烧了,仙凡殊途。那只玉兔的仙根已经彻底断绝人间的牵绊,你们烧再多也没用。”
  周斯屿猛地冲过去,跪在老道面前。
  “大师!求您指条明路!只要能让我再见她一面,要我的命都可以!”
  老道空洞的眼眶“看”向他们三人。
  “见一面?你们可知,凡人窥探天机,是要付出惨痛代价的。”
  “那玉兔乃是月中仙子,如今已然归位。”
  “若想强行开启通天水镜看她一眼,你们三人,必须献祭此生最珍贵之物。”
  “我愿意!”
  林听辞毫不犹豫地磕了一个头。
  “我是她的哥哥,我没有照顾好她。我愿意用我如日中天的事业和所有的气运来换!”
  沈祈安举起那双曾经引以为傲、画出无数名作的手,惨然一笑。
  “我是个画画的,眼睛和手就是我的命。我献祭我的双眼,只求能看她最后一眼。”
  周斯屿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我献祭我剩下的半条命。如果见不到她,我活着也是一具行尸走肉。”
  老道叹了口气。
  “痴儿,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他举起盲杖,在地上画了一个诡异的法阵。
  阵法闪过一道幽绿的光芒。
  林听辞瞬间瘫软在地,他兜里的手机疯狂震动,公司破产的消息接踵而至。
  沈祈安发出一声惨叫,双眼瞬间流出两行血泪,世界陷入无边的黑暗。
  周斯屿猛地喷出一口鲜血,原本乌黑的头发在几秒钟内白了一半,整个人迅速衰老下去。
  法阵中央,逐渐升起一面波动的水镜。
  而在镜子的这一头。
  我正坐在桂花树的枝干上,晃荡着双腿。
  两面的镜子,在这一刻对接了。
  “小月......”
  周斯屿虚弱地扑向水镜,枯槁的手指贪婪地抚摸着镜面上我的倒影。
  “小月,你原谅我好不好......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林听辞也爬了过来,看着曾经相依为命的妹妹,哭得像个弄丢了全世界的孩子。
  “妹妹,哥哥把糖醋排骨做好了,全是你爱吃的口味。你回来好不好?”
  沈祈安瞎了双眼,只能在一旁绝望地伸着手,试图抓住一点虚无的空气。
  “小月......我的画室里不能没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