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军团。
  调香师摇晃着手里盛放有特制香水的小瓶,看着那些六个武士目光死死地盯着她手中的瓶子移动。
  “想要吗?”
  她轻声问了一句,而后随手就将香水瓶像是飞盘一般地甩了出去。
  武士们似乎已经太久没有活动了,曾经无比迅速地的他们,此刻跑起来去争夺香水的时候,竟然表现得踉踉跄跄,动作迟缓、僵硬到了极点。
  一名武士幸运地得到了香水。
  他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张嘴将其直接倾倒在了脸上。
  几乎就是一下瞬间,紫色铠甲武士脸上露出狂喜到痛哭流涕的癫狂表情。
  好像恢复了。
  再一次能够享受到感官、情感带来的体验了。
  快乐、高兴、雀跃、欢愉等等之列情感犹如海浪呼啸而来,伴随着血液的轰鸣流经四肢百骸。
  感官再度变得敏锐,空气中弥漫着的气温回来了,感官清晰到甚至能够感受到口齿间反馈回来的淡淡花草芬芳。
  调香师默默甩出了六瓶香水,看着其他紫色重铠骑士像是猎犬般追逐着瓶子。
  稍微过了一会,紫色武士们身上的那种慵懒、呆滞、痴愚般神情消失了,取而代之则是一种近乎被淬火过的锋锐以及沉着。
  终于像是拥有那么亿点点战斗力的家伙了。
  “还想要吗?”
  调香师漠视着他们。
  武士们相互看了一眼,而后不约同地趴伏到了地上,“帝皇之子随时为您服务,女士。”
  他们那种卑躬屈膝的态度,令调香师露出更多厌恶的神情。
  低劣的雄性……
  她随手数据终端丢到他们跟前,“还想要那就去完成任务。要求是完美的完成。知道什么是完美吗?不需要多一丝但也绝对不能少,不允许出现任何的偏差,听明白了吗?”
  没等武士们开口说话,调香师便转身离去,她已经受不了这里的气氛了,这种由无数低劣、肮脏雄性汇聚而成的气氛简直要令她反胃。
  伴随着宛如万花筒般妖治到了极点的紫粉色华光,以及馥郁到极点香气,调香师身亶影消失在了舰船上。
  她已经逐渐这片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概念的空间了。
  回到了布满鲜花以及温馨气息的玻璃花房,调香师呼地一下长呼出一口气。
  总算是把主人给的人完成了。
  她又可以继续沉心呆在这里,培育这些花了,它们还不够完美,还需要她无时无刻精心的呵护以及培育。
  充当助手的AI小车缓缓行到她身边,为她递交种植花草的工具,同时机械音拟出的姣好声音说道:
  “欢迎回来,莱娜。愿欢愉与幸福永驻你的心灵,爱与欢愉之神在上。”
  调香师接过工具,盯着眼前一片片盛放的花簇沉默了一会。
  忽如其来的,没有由来的,她感觉自己其实已经不能在算是‘人’了,不仅仅是她,还有拉普拉德、W她们其实都已经不是了。
  那,她们是什么……
  这个问题只在调香师脑海中留存了一会,她很快就得出了答案。
  她们是珠堕哀歌。
  最为美丽最为强大,几乎完美无瑕的存在。
  ……
  ……
  龙门,小雨。
  雨水几乎湿濡透了陈辉洁蓝发,让它们湿漉漉黏挂在她身后。
  “林雨霞、诗怀雅呢?”
  她左右环视了一眼,凌厉的红眸中流露出更多神情却是担忧。
  事情很不对劲。
  与魏彦吾谈过话之后,她发现这一次事情可能会特别的棘手。
  “阿洁。”
  星熊瞥了一眼陈辉洁,欲言欲止。
  “想说还有我这个外人在场?”
  披着红色以金线勾勒图案的人扫了一眼星熊,目光又定格在了陈辉洁身上,“龙门近卫局最好能够配合我解决问题。”
  “喂,你什么意思?”
  陈辉洁差点就直接开骂了,“大炎大理寺又什么样?这里现在至少还算是我的地盘,在你们没有正式接手这里之前。”
  惊蛰闭上眼睛,轻呼出口气。
  算了,懒得跟她们争论。
  她抬眸看向眼前高耸的陆行舰,纤眉紧紧颦拧到了一起。
  巨兽?
  不太像,卷宗里没有关于眼前这副情景的记录,但从能耐上来看,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调查令申请下来了吗?”
  惊蛰轻声问。
  "嗯。"
  星熊轻轻颔首。
  “那上去看看吧。”
  惊蛰在陆行舰上收回目光,“继续在这里僵下去也不会任何结果,总需要有人挺身涉险。如果发觉情况不对,你们马上撤退知道吗?”
  234 落网的小麒麟
  惊蛰在近卫局成员身上收回目光,再度抬首扫了一眼透着光亮,不时有人影晃动的陆行舰舷窗。
  没有来得的,总有一种很不舒服的感觉。
  她轻呼出口气,压下心底里涌出了烦躁感,率先迈动脚步走上了陆行舰舷梯。
  “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这是切尔诺伯格的陆行舰!”
  有人挡在了惊蛰跟前。
  “大理……龙门调查案情,请你们配合亀。”
  惊蛰扫了一眼走向前伸手想要进行阻拦的侍从,目光看向身后的陈辉洁,“陈,给她看看……”
  嗯?
  惊蛰目光一凝,浅色眼眸死死地盯着眼前的凯特琳侍从。
  陈辉洁察觉到她的异样,单手按着赤霄的剑柄,快步向前与她并肩站立。
  “怎么了,惊蛰小姐。”
  她甩出调查令,举到侍从跟前,“龙门市政厅……”
  “没有必要了。”
  惊蛰冷冷刮了凯特琳侍从一眼,冷声说道:“她不是真人,法术自称的人偶。”
  凯特琳侍从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依旧默默交叠着双手在跟前,脸上保持着礼貌的微笑。
  凯特琳脸上忽地绽放出灿烂的笑容,嗓音带着一丝雀跃劲,“哦呼~被看出来了。真不愧是麟青砚小姐,法术造诣很不错嘛~”
  惊蛰握紧了手中的法杖,浅蓝色宛如湖泊的眼眸上结出了寒霜,“我不管你是谁,但我劝你最好立刻停止你荼毒大炎百姓的行为,不然我保证你将会为此付出代价。”
  “哇哦~好傲气好凶好可爱呢。”
  白辰操控着凯特琳人偶发出了啧啧惊叹声,“我就喜欢你这种那么傲气那么有个性的美少女。看着这样美少女堕入深渊无法自拔,简直不要太美妙了。”
  “哼!”
  明亮的电弧乍然在法杖上闪烁,直接朝着凯特琳人偶身上落去。
  电弧却是在真正触碰到瞬间,突兀地消失得无影无踪,就好像是落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
  惊蛰还没有来得及发感到惊骇,便立刻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五官颠倒混沌,再也无法分辨身周的事物。
  世间仿佛便只剩下了妖治、怪诞到了极点紫粉色华光,那些无法言喻的光彩,似乎又是五光十色的,根本就没有一个固定的色调,无时无刻都在朝着某种极致扭曲的方向变换。
  这是怎么了?
  意识逐渐恢复。
  惊蛰晃动了一下螓首,眼前的视野逐渐变得清晰起来。
  一张床橫在了她跟前,上边架设着铁栏,似乎是用于便于捆束什么东西上去,左边则是一个X字型的木架,右手侧则是一张很奇怪的椅子,前还有架设有着能够卡束住人手腕、颈脖的木枷。
  惊蛰不安地环视了四周一圈,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间奇怪的房间里边,屋内几乎都是一些不堪入目的玩意。
  “诶呀呀,这一次竟然是大炎那边的人。”
  一个戏谑的娇腻嗓音在惊蛰身后响起,还没等惊蛰来得及回头,脊背就感觉到一阵温润得几乎烘热的气息。
  很大很圆润。
  ‘我都在想些什么?’
  惊蛰察觉到自己的脸颊有些发烫,脑海中在那一瞬间竟然有了那种奇怪的念头。
  在山上跟着师傅清修多年雷法的心境,似乎顷刻间破碎成了齑粉。
  令人,令人感觉到害怕。
  芙兰卡在身后抱住了惊蛰,故意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