调香师脸上露出笑容,看向了花房还有花房外边数不清的花,“我还有那么多花要照顾,我才不走。”
  泥岩目光落到了拉普兰德身上,拉普兰德哈哈大笑起来,“看着我干嘛?你不会觉得我想要回叙拉古吧?我又不是吃饱了撑着,再说了,这里还有那么多花需要帮忙照顾,还有个小家伙也需要我看着点。”
  拉普兰德打了一个响指,一头看上去毛绒绒、胖呼呼的鼷兽忽地就在花圃里探出了脑袋。
  “拉普兰德,看好你的小宠物,要是它咬了我的花,我跟你们两个没完!”
  “知道啦,知道啦!莱娜大主管~”
  拉普兰德拖着嗓音,声音里满是戏谑的笑意。
  “泥岩小姐,你还有什么事情吗?”
  调香师看了泥岩一眼,“没事的话,那就不要在这里耽搁了,赶紧去忙吧。”
  她顿了一下,轻声说道:
  “再过一段时间,或许就再也没有那种机会了,我们要跟这片大地彻底告别了。所以,不论想要做什么,都要抓紧时间了。 ”
  “哦,谢谢你莱娜!”
  泥岩微微朝着调香师颔首,捧着花束小跑着离开了,过了一会又跑了回来,“莱娜,借比一把铲子,过段时间我一定还给你。”
  她也没等调香师哼声,一下子就跑没了影。
  调香师叹了口气,无奈地摇了摇头,“真是的,一个个。”
  ……
  ……
  泥岩带着花离开了空间,在没过膝盖的积雪里一脚深一脚浅的前行着。
  天刚蒙蒙亮,下雪的天空呈现出了一片几乎灰白的暗沉色调,透着悲凉的意味。
  泥岩站在原地稍微定格了一下辨认方向,迈动脚步就朝着视野尽头的松叶林走了过去。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终于抵达了松林叶的边缘,厚实头盔底下发出一声感慨似的呼气声。
  拿起从调香师那里顺来的小铲子,泥岩铲去了地上了积雪,露出了积雪下方的土层。
  源石技艺绽放,冻僵的泥土在颤动了好一会后,终于缓缓向上升起,最终又在源石技艺操纵下变成了一枚面朝着卡兹戴尔方向的石碑。
  “呼啊~”
  也知道是使用源石技艺之后的劳累还是感慨,泥岩再度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
  “我……早就应该想到的。”
  哪怕声音隔着厚实的头盔,音色发生了明显的变化,但是还是依旧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泥岩的嗓音多了几分颤音以及哽咽的意味。
  她站在原地发呆了好一会后,这才摸出了一叠信件搁放在了石碑前,拿起小石头压住,最后放上了从调香师花房里拿到的花。
  她的队友还有朋友们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冻原上的变故让他们全部都永远留在了冻原,根本就没有人回去卡兹戴尔。
  一切都是只是一个用来哄骗的她谎言。
  “抱歉。”
  白辰在泥岩身后浮现出了身影,“等我赶到的时候,他们就已经死了……还有几个人活了下来,但是路途经过莱塔尼亚的时候发生了意外,他们都没有能够回到卡兹戴尔。”
  267 抱歉,我只能够带来无尽的折磨与痛苦
  泥岩没有说话,只是沉默地站在原地。
  “我、我早就猜到了。”
  过了好一会,她才用带着颤音的低沉嗓音说道:
  “他们、他们那种笨蛋,其实根本就不会写信,更别说在信里跟我说那么多事情,幻象着未来。他们只说吃了什么,回到卡兹戴尔之后打算吃点什么。”
  泥岩又沉默了好一会,才轻声说道:
  "他们很多人从记事开始就是佣兵,只会拿起武器做佣兵的工作。他们、他们其实不会种地的,回卡兹戴尔种地也只是在篝火旁边喝醉的时候随口乱说的事情。"
  白辰走到了她身边,隔着宽大厚重的防护服搂住了她,“想哭那就哭出来吧,哭出来会好受一点。”
  他伸手抱住了泥岩扣在脑袋上的头盔,想要将它摘下来,泥岩却是猛地伸手抓握住他的手腕,奋力地挣扎了起来。
  “别!别摘下来!”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白辰松开手,按住了她的肩膀,“担心你的队友会认不出你对吧?认不出背影高大、值得信任值得依赖的队长其实是个漂亮萨卡兹姑娘对吗?”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轻声说道:“他们或多或少都猜出来了,而且还有人清楚的知道。吃饭的时候总是一个人躲起来,鬼鬼祟祟不愿意让人看见的队长,大家在篝火旁聊得女人聊得最热闹的时候,总是一个躲在一旁的队友。”
  泥岩有点发愣。
  白辰再度将手放在了她的头盔上,无声地笑着说道:
  “青春靓丽的萨卡兹大姑娘。泥岩觉得这个称呼是怎么来的?有人偷偷跟我说的哦~她跟我说了,她们队伍里的泥岩老大和漂亮了,又漂亮又萌又呆又可爱,就算放在整个卡兹戴尔,也是一等一漂亮大姑娘。”
  手轻轻发力,白辰啵地一下取下了泥岩扣在脑袋上的头盔,将它随手丢弃在雪地上,伸手为她抹去头盔底下哭花了的脸。
  “就这样跟他们说说话的,他们现在还能够听得到,这片充满美少女的大地可是存在着灵魂的。”
  白辰用拇指擦拭着泥岩的脸颊,把额头抵着她脑袋,“再哭可就让人担心了,你们不是越好了吗?活下去的人,一定要每天都过得开开心心的,而不是每天都过着苦兮兮的日子。”
  泥岩用力咬抿住樱唇,套在宽大防护服底下纤盈肩膀剧烈地抽搐了几下。
  她或许极力想要克制住不要让自己哭出来,但眼泪还是从眼眶中涌了出来,在多到积雪上前,被乌萨斯的寒风化作了晶莹的珍珠。
  “我……我只是想要保护他们,把自己藏进衣服里,用源石技艺把自己变得很只,只是为了让他们觉得我能够依靠,聚集在我身边,相信我可以把他们保护好,无论什么时候我都不会倒下……”
  话语中夹杂了哽咽的哭声,到了后边话语已经彻底没哭泣的声音淹没,话语中的含义都随着变得支离破碎。
  哽咽痛哭的声音,就像是在把心灵上碎片吐出来一样。
  “泥岩已经做得很好了。”
  白辰张开双臂搂住了她,“已经做得很好了,这一切都不是泥岩的错。”
  泥岩哭着说了很多话,但话语都随着乌萨斯寒风消逝,白辰只是默默抱着她,在她在这个时候能够稍微有一个依靠的港口。
  在坚强的心灵失踪都有人脆弱的一面,脆弱的时刻,曾经跨下海口说要照亮他的黑暗的泥岩,同样会流露出脆弱不堪的一面。
  现在,轮到他为这位柔弱不堪的萨卡兹大姑娘提供些许依靠的时候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泥岩渐渐地止住了啜泣。她把脸枕在白辰胸口上,仍旧在轻轻抽搐哽咽着,忽地扬起泪眼模糊的小脸看向白辰,“你不是神吗?你应该能够有办法能够让他们活下去。”
  “可以。”
  白辰把手扎进她绸缎般的长发中,搂抱住了她的小脑袋,声音有些感慨,“可是,泥岩……我是邪神啊,邪神做出事情只会是坏事。”
  他低下头凝视着荡漾着淋淋泪光的眼眸眼眸,轻声说道:
  “我能够让他们活过来,但也只是活过来。但从此以后,活着才是他们最大的痛苦,永远无法得到解脱的痛苦。
  哪怕他们得到任何一丝快乐,感受到任何一丝喜悦,那些开心、喜悦所有正面情感、感官体验也会迅速消失掉,并且从此以后再也无法体验到第二次。 ”
  泥岩咬抿着丰润的唇瓣与他对视了好一会。
  眼泪再一次涌了出来,掩着脸颊滚落而下,又被寒风化作了霜痕,让泥岩脸蛋看上去格外难看。
  不漂亮的姑娘,似乎不会成为白辰这种屑神喜欢疼爱的对象。
  但他依旧只是把泥岩搂得更紧了一些,然后轻吻了一下她的额头。
  心灵是决定一切源泉不是吗?
  只有美貌的话,那就只能是美少女,还是那种最一般的美少女。
  “怎么,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