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位空军出身、习惯了精密和优雅的中将曾对着他们的能耗报告目瞪口呆,最终憋出一句流传甚广的吐槽!
『你们是他妈的马润转世吗?!还是水陆两栖的特种型号?! 平时驻扎着比装甲师还能吃,一动起来油耗比航空联队都夸张!九个人就打空半个后勤仓库,你们到底是尖端作战单元还是他妈的可移动多功能饕餮牲口?!』
另一位管后勤的军官说得更直白!
『给他们配发口粮?老子不如直接开条生产线,把高能压缩块做成砖头形状,让他们饿了就抱着啃!记住!他们是四等人!四等人!立了功回来可以当大爷,但预算报告上他们永远排第四!排在空军那群开玩具飞机的、海军那帮泡澡的、还有陆军那群蹲战壕的后面!』
甚至还有小道消息说,财政部的人私下给他们这些人起了个绰号,叫 “会走路的财政赤字” 或者 “人形自走罐头粉碎机”。
毕竟,在军方上面,他们这群干黑活的也不在完全的正规编制里面,属于灵活就业的范畴!
而现在,这台“粉碎机”的燃料彻底告罄。
胡为只觉得眼前发花,四肢百骸都传来一种冰冷的虚脱感,胃里像有个黑洞在疯狂旋转,叫嚣着要吞噬一切。
什么伴生空洞,什么核心规则,什么以骸……
他现在唯一的念头,无比清晰且狂暴:“肉……老子需要肉……大量的……现在就要!!!”
就在胡为眼冒绿光,几乎要遵循生物本能开始啃电车皮的时候,甚至在思考以骸的烹饪法……不对,以骸死了会消失不能烹饪……
嗯,活吃吧!
“嗡……吱嘎……嗯呐!!”
一阵熟悉的、仿佛随时要散架的机械运转声,伴随着嚣张的电子音,从他头顶上方传来。
胡为猛地抬头。
只见那块被他踹飞出去、如今嵌在月台顶棚钢筋里的巨型广告牌后面,一个圆滚滚的黑白相间的金属球,正无比艰难地把自己从一堆扭曲金属里“啵”地一声拔出来。
是阿拆!
它那战术显示屏上闪烁着(◣_◢)的得意光芒,小小的金属身躯以一种极其滑稽的姿态,叉着腰,居高临下看着胡为!
“看你妹……蛋白质……搜寻……快!”
然而就在胡为刚刚说出这句话的瞬间,阿拆回头,直接匠一个印着【防卫军·特供高能压缩口粮-牛肉味】的墨绿色铁皮箱子扛了出来!
那玩意几乎有它两个那么大!!!
而那邦布则是站在广告牌的上方!居!高!临!下!地“俯视”着下方饿得快要变形的胡为。
它用空着的那只爪子,很!是!嚣!张!地拍了拍胸口的装甲板,发出“铛铛”的脆响。
然后,它那合成的电子音用最大的音量,充满了无比的嘲讽和扬眉吐气,在这死寂的空洞月台里炸响!
“嗯——呢——!!!(叫——爹——!!!)”
那声音在空旷的月台里回荡,充满了命运的嘲弄。
胡为的身体僵住了。
理智、尊严、王牌军人的骄傲……所有的一切,在那一刻,都被胃里那个疯狂旋转的黑洞彻底碾碎、吞噬!
他甚至没有半秒钟的犹豫!
上一秒还杀气腾腾、能徒手拆以骸的“破坏者”,下一秒猛地挺直腰板,眼神炽热地盯着那箱救命的口粮,用尽毕生最真诚、最响亮、最不带磕巴的声音,发出了源自灵魂深处的呐喊!
“爹——!!!”
声音洪亮,感情饱满,甚至还带着点饿急眼了之后的破音。
第一卷:第七章:赛博父子
胡为几乎是以一种殉道者的虔诚姿态扑在那箱罐头上。
他是跪在地上,左右开弓,一只手捏着一个罐头,手指像开啤酒盖一样抠进金属盖里,粗暴地掀开,甚至懒得完全揭开,就那么对着豁口往里掏。
灰扑扑、质感类似压缩泥块的“牛肉味高能口粮”被他大块大块地塞进嘴里,几乎看不到咀嚼的过程,只有喉结剧烈地上下滚动,食物就以惊人的速度被吞咽下去。
空罐头被随手扔在一旁,发出叮铃哐啷的声响,很快就在他脚边堆起一小座金属小山。
两年牢饭的寡淡和刚刚消耗殆尽的恐惧,在此刻化作了最原始的吞噬欲望。
阿拆则是慢悠悠地走到胡为的面前,嗯,就是他跪着的那个方向。
机械爪抱在“胸”前,战术镜闪烁着(⌒?⌒)的得意光芒,电子音拉长了调子,每一个“嗯呢”都充满了欠揍的优越感!
“嗯呢~嗯呢~(乖儿子,都是你的!)”
“嗯呐!(叫声爹就管饱,超划算?!)”
胡为根本没空理它,只是从喉咙深处发出含糊的“嗯嗯”声,疯狂点头,手下动作更快了。
阿拆见状,更是得意,甚至是背着手踱步的老干部姿态。
“嗯呐……(记住喽,以后我才是老大!你,排第二!)”
就在阿拆的电子嘚瑟达到顶峰,几乎要给自己循环播放一首《胜利进行曲》的时候……
“唔……?”
胡为往嘴里塞食物的动作突然顿住了。
他咀嚼了两下,眉头缓缓皱起,脸上那因为满足而狂热的表情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升腾的疑惑……和一丝不妙。
他低下头,难以置信地看着手里刚打开的第N个罐头,又看了看地上那一堆空罐子。
然后,他猛地抬起头,看向阿拆,眼神中的迷茫迅速被一种极致的愤怒所取代!
他“呸”一声把嘴里的东西全吐了出来,举着那罐头,用仿佛被背叛了的、惊天动地的声音怒吼道:“阿拆,你有看这玩意的生产日期么?”
“嗡……”
阿拆所有的得意表情瞬间从显示屏上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他的显示屏上出现了(0ДQ)的表情!
它整个球体都僵硬了,刚才那副“邦布大爹”的气场瞬间崩塌,叉着腰的机械爪都忘了放下来。
空气死寂了一秒。
随即,阿拆的电子音猛地拔高,充满了心虚和强行辩解:“嗯呐?!嗯呐嗯呐嗯呐!!(过期了那也是军粮!高压缩的!真空密封的!!安全!)”
它甚至挥舞着小爪子,试图增强说服力:“嗯呐!嗯呐!(狗主人你可是国防军最尖端造物!区区过期三年的罐头算啥!!你们一开始的实验设计里面还有能吐出酸液的功能呢……)”
“老子……”
饥饿的感觉消失,以至于回过神来的胡为,看着手里那罐颜色和质感都略显诡异的东西,再回想了一下刚才自己狼吞虎咽下去的量,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不是生理上的,纯粹是心理上的膈应!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阴影笼罩了还在嘴硬的邦布,眼神危险地眯了起来。
“阿、拆。”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带着山雨欲来打破你狗头的平静。
“你怎么知道这玩意过期了三年的?”
阿拆:(°▽°;≡;°▽°))
“说……”
“嗯呐……(就、就那个废弃装备管理处……角落那个堆满灰尘的箱子……标签磨的快没了……)”
“所以,你让你爹我,啃了整整一箱,过期三年的,古董泥巴?”
“嗯呐!!(现在阿拆才是你爹!阿拆不管!)”
阿拆尖叫着,“哧溜”一下躲到那堆空罐头后面,只露出半个圆滚滚的身体和闪烁的显示屏,色厉内荏地抗议。
胡为看着那一地空罐子,又感受了一下自己体内确实正在缓缓恢复的力量,最终那股邪火化作一声无比憋屈、无比复杂的长叹。
“操……”
这爹叫的,太不值了……
而在吃饱了之后……
胡为恶狠狠地瞪着那堆过期罐头,又瞥了一眼躲在后面只敢露出半个镜片的阿拆,最终还是把那口憋屈气咽回了肚子里。能量正在缓慢恢复,理智也逐渐重新占据高地。
现在不是跟这个坑爹玩意儿算账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胃里那点纯心理性的不适感,声音恢复了往常的冷硬,带着命令的口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