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称颂会已经知道那个该死的邦布,那个箭头的输出力有多离谱!
  别说它扛着个人了,就算是说它扛着一辆车跑那画面都不过分!
  对讲机那头沉默了一秒,似乎在进行判断,随即命令传来:“收到!提供新的坐标!必须将其逼入绝境!”
  这时,那只手的主人才抬起头,看向胡为。
  胡为也看清了他。
  正是那个之前被他俘虏、审问,最后双方意外地达成共识,算是“好聚好散”的雇佣兵头子!
  他脸上带着硝烟和疲惫,眼神却异常清醒和坚定。
  在他身后,几名同样狼狈却眼神锐利的雇佣兵队员,已经迅速检查了一辆虽然布满弹痕、但关键部件似乎还算完好的称颂会军用越野车,其中一人正坐在驾驶座上发动了引擎,对着头子打了个“OK”的手势。
  雇佣兵头子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车辆,意思再明显不过。
  『快走!』
  胡为瞬间明白了对方的意图和冒险。
  他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用口型无声地说了一句:“多谢!”
  随即,他强忍着身体的虚弱和剧痛,一把拉开车门,拽着同样伤痕累累、但显示器上已经变成(..??_??..) 表情的阿拆,迅速钻进了越野车后座。
  雇佣兵头子也立刻跳上副驾驶,一把关上车门,同时按住对讲机,语气带着追击时的急促和颠簸感:“指挥中心!目标移动速度很快!进入前方复杂废墟区!我们在尝试将其逼向空旷地带!请求授权在该区域执行最终打击!Over!”
  “收到!保持追踪!随时汇报位置!”
  对讲机那头回应。
  几乎在通讯中断的瞬间,雇佣兵头子对驾驶员低吼:“开车!快!”
  越野车引擎发出一声咆哮,轮胎碾过焦土和残骸,猛地窜了出去!
  “阿拆!”胡为靠在颠簸的后座上,声音沙哑。
  “嗯呐!(明白!)”阿拆的显示器立刻切换成地图界面,机械臂飞快操作,短短两秒便计算出一条路径,并标记出了一个位于东南方向、约1.3公里外的一片废弃广场,那里足够空旷,符合“最终打击”的条件。
  胡为立刻将坐标告知雇佣兵头子。
  头子会意,再次拿起对讲机,语气更加焦急!
  “指挥中心!目标转向!正被迫向‘K-12区域’移动!预计三分钟内抵达!重复,K-12区域!我们会把他钉死在那里,请求预备‘净化’!Over!”
  “K-12区域确认。保持通讯畅通!”
  车辆在破败的街区间疯狂疾驰,将那片刚刚经历血战的地狱远远甩在身后。
  车外是呼啸的风声和引擎的轰鸣,车内则弥漫着血腥、焦糊和紧张的气氛。
  第一卷:第九十九章:你搁这COS谁呢!
  越野车在颠簸的废墟间狂飙,引擎嘶吼着,将死亡炮火远远甩在身后。车内,气氛却有种诡异的平静。
  胡为靠着车门,感受着肌肉在能量近乎枯竭下的酸痛和缓慢自愈带来的麻痒,他看向副驾驶上那个名为安德鲁的雇佣兵头子,再次开口,声音依旧沙哑,却带着不容回避的认真。
  “为什么帮我?”
  安德鲁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从皱巴巴的烟盒里抖出两根烟,一根叼在自己嘴上,另一根递给旁边开车的年轻司机:“接着,小子,压压惊。”
  然后才摸出打火机,“啪”一声给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让尼古丁的气息在车厢内弥漫开来。
  他吐出一串烟圈,才仿佛不经意地介绍道:“安德鲁,佣兵的,名字就是野狗。混口饭吃。”
  他用夹着烟的手指点了点开车的年轻人:“这是卡夫,算是我徒弟,刚出来跑任务没多久,带他见见世面。”
  年轻的卡夫透Q*U-N壹冷异4诌事究覇过后视镜,对胡为快速而腼腆地点了点头,目光里还带着一丝未散尽的惊悸和对胡为那非人战力的敬畏。
  安德鲁这才透过烟雾,看向胡为,反问道:“为什么和他们干起来?”
  他拇指朝车后方向指了指:“那帮家伙,虽然没穿军装,但那套战术,那装备,那股狠劲儿……他妈的根本不是普通安保或者雇佣兵。我们是被枪声吸引过来的,远远看轳IN泣易爾紦是是扒了几眼,就知道是硬茬子中的硬茬子。我好奇,你怎么就惹上他们了?还闹出这么大动静。”
  胡为沉默了片刻,车窗外的断壁残垣飞速掠过。
  他最终开口,声音低沉:“他们是冲我来的。”
  “想彻底弄死我,靠常规手段不行,只能呼叫饱和火力覆盖。但后面……”
  他顿了顿,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后面帆布巷,还有三百多人没撤出去。”
  安德鲁闻言,脸上并无太多意外,他弹了弹烟灰:“猜到了。能弄死你们这群传说的就只能用这种方式。”
  说着,他抬起那只没夹烟的手,似乎想和胡为握手,动作却在中途顿了一下,仿佛这个习惯性的礼节在面对眼前这位“传说”时显得有些不合时宜。
  他收回手,在自己膝盖上蹭了蹭并不存在的灰尘,眼神飘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废墟,声音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沧桑。
  “我以前……在‘灰熊连’待过。”
  他吐出一个fan号,一个在防卫军内部也带着某种隐秘色彩的fan号,专门处理那些不能见光的“湿活”。
  “我们团……也干脏活。那时候总觉得,脏了自己,能让别的地方干净点,结果呢?世界还是这个烂样子。灰熊团……现在档案里估计都查不到了,活下来的,没几个。”
  而胡为则是沉默了一下说道:“灰熊我记得,五年意笼VII巴'qi邬鹨前就已经被解散了,一百三十人,只有不到十人活下来……”
  听到胡为的说法的安德鲁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
  他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又指了指开车的卡夫,以及通讯频道里可能存在的其他队员:“我这野狗佣兵团里,不少都是当年捡回一条命的老伙计,还有几个是他们带出来的新人,像卡夫这样。没别的地方去,也就会这个,凑合混着。”
  他的目光重新聚焦在胡为身上,那里面没有了之前的戏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同为深渊行走者的复杂情绪,有敬畏,有感慨,甚至有一丝微不可查的……同情。
  “在我们那边,‘水银’……一直是个传说。都说防卫军手里有一把看不见的刀,最脏、最要命的活儿,都是他们干的。神出鬼没,不留痕迹,干完就走,像水银泻地,无孔不入,又像水银一样……有毒。”
  他顿了顿,语气郑重了些:“听过很多传闻,但没见过真人。没想到今天……”
  他再次伸出手,这次动作稳定而有力,目光直视着胡为:“所以,很高兴认识你,‘锚点’先生。或者说……很荣幸,能在这种鬼地方,亲眼见到活着的传说。”
  “……现在你知道我不是传说了。”
  是的,对方指挥官在轰炸的时候喊出了自己,而安德鲁应该也是听到的。
  故此胡为也是抬手和对方握了一下手,就当是军人之间彼此的尊敬了。
  “所以,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灰熊的。”
  “呵……没什么,就是我们绕回来,一方面是听到这边动静不对,另一方面……”
  安德鲁语气沉了下去:“我们也发现远景那帮狗娘养的了,他们在外围设置了封锁线,根本不是维持秩序,里面有人!还有没撤出来的人,他们是想把里面的人连同证据一起炸上天!”
  “我们跟他们干了一架,才冲进来。”
  他指了指自己和卡夫身上的一些新添的伤痕和疲惫的神色。
  说到这里,安德鲁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看向胡为,像是要看清他面具下的真实面孔:“所以……你跟他们死磕,是为了那三百多条不相干的人命?”
  他顿了顿,问出一个直击核心的问题:“良心没死透?”
  胡为靠在座椅上,看着车顶棚摇晃的阴影,面具下传来一声近乎无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