咬!撕扯!咀嚼!吞咽!
这就是他唯一的行为……
唯独是那双眼睛紧盯着烤架上正在变色的肉,闪烁着饿狼般的绿光,仿佛在计算每一块肉烤熟的最佳时机和归属权!
偶尔有烤好的肉被其他人先一步拿走,他会立刻投去一个阴沉到仿佛要杀人的眼神,吓得对方手一抖,差点把肉掉地上。
唯独芮恩!她是唯一一个敢和胡为抢食的!且还敢对胡为龇牙的!
对此安德鲁只能表示……
回头得给这丫头的抗性药给扣了,这妮子貌似又溜大了!
而就在这片围绕着篝火、充满了咀嚼声、满足的叹息和偶尔因为争抢而起的笑骂的喧闹边缘,大约距离人群五米开外的一处阴影里,另一个“狂吃”的身影,正以截然不同的方式进行着。
那是奥狄。
她现在身上套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宽大旧外套,整个人蜷缩在一堆废弃轮胎和建材边角料后面,只露出小半张苍白的脸和一双在黑暗中微微反光红色的眼睛。
她并不靠近人群,只是静静地看着,像一尊阴暗角落里的石像。
只有当她自己面前那点偷偷摸摸烤好的、或者从别处顺来的“存货”吃完时,她才会有所动作。
没有起身,没有打招呼。
她只是微微抬起一只手,手指对着篝火边堆放烤好肉串的盘子,以及旁边那箱廉价但冰镇的啤酒,虚虚一抓。
念动力发动,精准地“捞”走了好几串最大最肥的烤肉,以及两罐啤酒。
整个过程无声无息,速度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只有胡为,在又干掉一串肉、舔着手指上的油时,似乎瞥见了那几抹一闪而逝的阴影,但他只是撇撇嘴……
真鬼手!
那些被她鬼手的食物和酒水,平稳地飞过五米的距离,稳稳落在奥狄面前一块相对干净的铁皮上。
然后,这位阴湿的“三位一体”之一,才像解除了石化一样,动作稍微“活”了一些。
她伸出瘦削的手,拿起还温热的肉串,同样开始快速进食。
她的吃相没有胡为那么“豪迈”,但速度绝不慢,而且带着一种……仓鼠囤食般的专注和急切,仿佛怕被人抢走!
吃完后她会把啤酒拉环小心地拉开,小口小口地抿着,眼睛依旧盯着篝火的方向,但眼神空洞,仿佛在看,又仿佛什么都没看。
但胡为瞥见了,他知道,这丫头在计算,在计算距离和判断方位,然后这丫头估计会“消失”……
而就如同胡为所想的那样,只见奥狄像一条阴暗但目标明确的蛆虫,慢慢地“蠕动”回她自己搭建的、位于仓库最偏僻角落的写满了与世隔绝的小屋。
那是由几块锈铁皮、一个破烂沙发、几张发霉的海绵垫和一些不明垃圾,然后被某种超自然力量给强行糅合在一起而成的巢穴!
然后,这里总是会上演几个烤肉莫名奇妙的飞起来,然后飞过去的画面……
“奥狄小姐,这么阴暗么?”
《狼与牧羊人与羊》:第二百零五章:别怪兄弟,兄弟是为你好
“奥狄小姐,这么阴暗么?”
安德鲁是忍不住了,倒不如说这里的野狗们都忍不住了,毕竟这两天接触下来,这群也算是见多识广的野狗,也不得不承认,自己这位老板身边的这几位,个顶个的都是人才!
除去那个除了吃和打大脑里就没有其他东西的吞噬者黑洞!
这位凯斯摩尔·奥狄斯,更算是“人才”中的极品了!
三位一体啊!一个人能变成三个人,他们还真没见过!
而对于这个询问,胡为回答的很自然。
“凯斯算是正常的,算是三个人中最成熟的。但剩下两个你们也看到了,一个16岁,一个刚刚20……奥狄的话,她比较怕生……”
这个解释显然没能满足这群在刀口舔血、对一切异常都抱有本能探究欲的野狗。几个胆子大点的,包括安德鲁,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最终还是由安德鲁这个“老人”开口,小心翼翼地问道:
“老板,那……他们这三位一体,到底是……啥情况?真是三个人在一个身子里?这……这怎么做到的?不会挤得慌吗?”
胡为正抓起新一串烤得焦香的肉,闻言,动作顿住了。
篝M侕玲er医陕L冷 貳裙火的光芒在他脸上跳跃,映照出他疲惫眉眼间一丝复杂的情绪。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扫过几个野狗好奇又带着点敬畏的脸,最后落在了远处奥狄那已经拉上帘子的“巢穴”。
他缓缓摇了摇头,将肉串暂时放下。
“这是他们的隐私,”胡为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带着一种不容触碰的界线感,“很深的那种。我不方便多说。”
他看着众人眼中并未完全散去的好奇,以及那层好奇之下对于“未知强大同伴”本能的不安与探究,知道完全避而不谈反而会滋生不必要的猜疑。毕竟,接下来是玩命的行动,后背要交给彼此。
他叹了口气,像是做出了某种妥协,压低了声音,确保只有篝火边这几个人能听清:
“不过,考虑到之后咱们得长期合作,刀子得往一处捅,有些基础的东西,你们心里有个数也好。”
他组织了一下语言,用尽可能简洁、不涉及核心秘密的方式说道:
“凯斯摩尔·奥狄斯……他们,是真的三个人。不是三个人格共用一个脑子那种戏码。”
他强调了“真的”两个字,目光锐利地扫过众人,确保他们理解这个根本区别。
“他们本来……互相不认识。是场谁也不想遇上的意外,一种极端罕见、极端糟糕的情况,把他们三个强行‘揉’到了一起。不是融合成一个人,而是……以一种违背常理的方式,共同占有了……或者说,被束缚在了同一个存在框架里。”
胡为的措辞很谨慎,回避了具体的过程和原因,只勾勒出结果的轮廓。
“这场‘意外’带来的不全是坏事。至少,它造就了他们三个都拥有高到离谱的以太适应性。他们的以太抗性分数是89分。”
这个数字让安德鲁和几个稍微懂行的野狗倒吸了一口凉气!
89分!
这已经远远超出了常规意义上“优秀”的范畴,逼近理论极限!
甚至意味着他们对空洞能量、以太侵蚀以及大多数能量攻击有着近乎荒谬的耐受力!
说起来,安德鲁看到过胡为被以太炸弹给炸过,人飞了,但屁事没有……
而也是这时候,约翰搬来了更多的肉和酒,甚至阿拆、阿爆和阿碎也各自扛着、拖着一大堆生肉和成箱的廉价酒水过来了!
只是这三个邦布的表情天差地别!
阿爆的显示屏上是没有任何怨言的(?????)!!
但阿拆和阿碎则同步显示着(→_→)和(¬_¬)……
显然对被迫当搬运工十分不爽,而这也让其他人准备等下看看它们搬来的东西里是否有其他什么的……
他们怕这两个狗东西可能在肉和酒里面添加什么鬼东西!
约翰把沉重的箱子往地上一放,发出“咚”的闷响。
他毫不见外地直接从胡为手里抢过那串刚啃了一半的烤肉,顺势塞了一罐冰啤酒到他空出来的手里。
“阿拆阿碎那俩活宝的事儿回头再算。”
约翰抹了把额头的汗,在胡为旁边坐下,眼神带着促狭和不容拒绝的探究:“说说你的事儿。好不容易能喘几口气,就当是……故事会了。”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清晰:“说说你和那个‘虚狩’的事呗,安娜的。”
“安娜的”三个字被他咬得很轻,却像一颗投入平静水面的石子。
胡为握着冰凉的啤酒罐,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铝皮上的冷凝水。
篝火的光芒在他脸上明明灭灭,刚才大快朵颐的轻松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几乎要与背后阴影融为一体的沉默。
他喉结动了动,最终只是垂下眼,声音干涩:“……我不太想说。”
空气瞬间有些凝滞。安德鲁和其他野狗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