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9 章
“陛下恐怕不能如愿了。”
我慢慢从袖中掏出一卷明黄色的卷轴。
那上面盖着先帝的私印。
“先帝驾崩前，早就察觉了顾家的端倪。”
我将卷轴展开，面对满朝文武。
“先帝暗旨：若查实顾家狸猫换太子之事，剥夺顾家一切爵位，主谋斩立决。”
“至于新帝......”
我看着萧祈渊僵硬的脸。
“若有包庇之嫌，便由内阁重议储君之位。”
萧祈渊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极其难看。
他盯着我手里那份先帝的暗旨，像是在看催命的符咒。
他千算万算，没算到先帝临终前留了这一手，更没算到这东西会落在我一个钦天监手里。
“你......你拿着这伪造的圣旨，想造反吗！”
他强撑着帝王的威严，声音却不自觉地发着虚。
“是不是伪造，内阁阁老们验看便知。”
我将暗旨随意地扔在几位内阁老臣的面前。
几位老臣仔细辨认了那上面的印鉴和字迹，齐齐跪倒在地。
“臣等，谨遵先帝遗诏！”
这一跪，彻底击碎了萧祈渊最后的心理防线。
他看着底下呼啦啦跪倒一大片的朝臣，终于意识到，自己已经失去了对局势的掌控。
“朕没有包庇他们！”
萧祈渊急切地辩解，他甚至不顾帝王的仪态，几步走到我面前。
“云窈，朕真的不知情！朕若是早晓得是他们害了你，朕怎么可能......”
“别叫我云窈。”
我冷冷地打断他，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波澜。
“顾云窈早在十年前的乱葬岗就已经死了。”
“现在站在你面前的，是钦天监裴玄音。”
我看着他那张因为慌乱而扭曲的脸。
“陛下刚才说要立我为后？”
我嘲弄地勾起嘴角。
“这后宫里，躺着一个用十年欺骗换来的皇后，还有无数为了权势塞进来的妃嫔。”
“你觉得，我裴玄音，看得上你这肮脏的后位吗？”
萧祈渊如遭雷击，他颤抖着手想要拉我，却被我再次避开。
“你......”他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而另一边，顾凌霜终于发觉自己彻底完了。
她引以为傲的后位没了，她深爱的男人不要她了，甚至连她的命都保不住了。
她捂着肚子，突然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我的肚子......好痛......”
鲜血顺着她华丽的凤袍裙摆流了下来，染红了祭台上的积雪。
因为惊骇过度，她早产了。
太医慌乱地冲上前，现场乱作一团。
柳氏看着这一幕，直接双眼一翻，昏死过去。
顾震远则像瞬间苍老了十岁，颓然地瘫倒在雪地里，眼神空洞。
他们终于为他们偏心付出了最惨痛的代价。
他们亲手捧上天的女儿，亲手葬送了整个安国公府。
我站在风雪中，看着这场闹剧，心里却没有半分波澜。
大仇得报，原来也不过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