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对称的两片尾翼缺失了一块，影响了平衡。
“好像是我的错...”
小嗝嗝恍然，原来夜煞是在前几天的坠落中受伤了，而残缺的尾翼也不像是能愈合的样子。
他再次为自己感到懊恼，手一滑，铅笔掉落进了山谷里。
听到动静，夜煞抬起头与他对视，压低身子戒备姿态。
小嗝嗝举起双手。
看清他没有携带任何武器后，夜煞的瞳孔微微放大，绷紧的姿态舒缓下来。
小嗝嗝忽然感到困惑，为什么对方放松下来了？
“龙不是敌视人类，遇见我们就会疯狂攻击的吗？”
难道长辈告诉我的，龙岛世世代代流传下来的经验，也有错误的地方吗？
他盯着夜煞的眼睛，第一次，人与龙相互不带任何恶意的目光，前所未有地交汇在一起。
这一刻，所有龙之乡的居民屏住了呼吸。
他们知道也感受到了，命运的齿轮即将开始转动。
今天更新会迟一点
今天有事，更新迟一点少一点。
读者老爷们别等了先睡吧。
第159章 梦开始的地方
放映厅的观众席一片寂静，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小嗝嗝注视着那双淡绿色的竖瞳，里面有好奇、有疑惑、有警惕，唯独没有恶意。
他的余光瞥见脚下的水潭里有鱼游动，鳞片时不时闪着银亮的光泽。
无论对于人还是对于龙，分享食物都是一个能释放善意的举动。
他掏出腰间的匕首，这小小的举动让夜煞顷刻竖起。
“别紧张，我没有恶意。”
小嗝嗝安抚着它，缓步踩进湖水里，用匕首扎中、挑起一条正缓慢游动的河鱼。
提着鲜活的，还时不时拍打尾巴的鱼，他缓缓走进那条传说中的夜煞。
小嗝嗝伸出手，鱼的触感冰凉滑腻。
“咕噜噜～”
夜煞的喉咙里发出低沉吼声，四脚并用行走，眼睛盯着他手里的鱼不放，却没有靠近的意思。
小嗝嗝很快就明白了问题所在，他丢掉了手里的匕首，似乎还觉得不够，用脚挑起毫不犹豫地踢到了一旁的湖水里。
“噗通～”
匕首入水的声音传来，夜煞吭哧一声原地坐了下来，冰冷危险的竖瞳忽然放大，变得柔和圆润。
刚刚还压迫感十足的龙系精灵，忽然变成了一只黑色大猫猫。
这一幕突兀的转变让所有观众始料未及。
夜煞歪了歪头，眼里盯着那条鱼，又看了看小嗝嗝，喉咙里的咕噜声渐渐低了下去。
它犹豫着往前挪了一步，张开嘴，浅粉色的口腔里没有一颗牙。
“嗯？你没有牙吗...我明明记得你有...”
惊讶的小嗝嗝话音未落，夜煞嘴里突然弹出一排锋利的白牙，像弹簧般迅速。
没等他反应过来，夜煞已经闪电般叼走了他手里的鱼，囫囵吞枣般嚼了两下，喉咙一动就将整条鱼咽了下去。
“没有牙，无牙仔...”小嗝嗝想到了一个不错的名字。
一条鱼下肚，似乎觉得意犹未尽，无牙仔舔了舔嘴角，歪着头向少年靠近。
面对庞然大物的凑近，小嗝嗝一边后退一边解释道：“哈哈，别这样，我已经没鱼了。”
被逼退着背靠石块，无牙仔低下头，硕大的脑袋凑近他的胸口。
这头庞然大物忽然露出莫名的表情，喉咙里发出奇怪的“呃呃声”。
嘴巴一张，半条鱼被吐了出来，带着温热的黏液。
无牙仔蹲坐在地上，抬起头期待地看着他，眼睛在他与怀里的鱼间反复游离，仿佛在说：“该你了。”
小嗝嗝紧张又急促的呼吸，在安静的无牙仔和渐起的音乐声中平复下去。
“呃...”
他深吸一口气。
双手捧着那半条鱼，举起凑到嘴边，闭上眼睛强忍着恶心咬了一小口。
冰冷带着腥气的鱼肉将嘴塞得满满当当，小嗝嗝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竖起大拇指示意味道不错。
“咕噜噜～”无牙仔做出下咽的动作。
“嗯？”
原来还要咽下去？
生无可恋的小嗝嗝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将嘴里的生鱼肉咽下，笑得比哭还难看。
轻盈欢快的音乐声愈来愈响了。
无牙仔歪着头，仔细观察着他的表情，然后学着他的样子，嘴角慢慢咧开，做出一个笨拙又可爱的微笑。
人类的微笑在一头龙身上显得格格不入，配上那没有牙的嘴巴，就更糟糕了。
然而龙之乡的居民却没有一个人觉得出戏或是不合适，反而纷纷露出了谜一样的姨母笑。
或多或少，都想起了自己人生中第一次和宝可梦相遇的场景。
只不过荧幕上的相遇显然比他们的任何一次都要特殊，电影里的人与龙应该不具备任何信任的条件，但小嗝嗝和无牙仔偏偏做到了。
看见无牙仔的笑容，小嗝嗝的紧张消散大半，他试着伸出手，对方却呲牙逃离。
喷吐火焰灼烧一小块地面，无牙仔给自己做了个温暖的小窝，旋即匍匐在地。
小嗝嗝坐在它身边，笑着招了招手，却被无牙仔无视。
不过他没有气馁，一点点靠近对方。
在确定无牙仔不会伤害到自己后，小嗝嗝对它产生了强烈的好奇心。
想伸出手触摸无牙仔的翅膀，被发现后装作若无其事，站起身假装自己很忙。
无牙仔嫌弃地离开了小窝，把自己倒挂在树上休息。
盈然跃动的音乐声愈发轻快了，渐次加入的管弦乐器、吹奏的笛声嘹亮，像故事的开始，旅途的启程。
等倒挂的无牙仔睁开眼睛，天空染上一层绯红的暮色，小嗝嗝正坐在湖边的一块石头上，用树枝画着什么。
好奇的无牙仔凑近，看见泥地上自己的简笔画活灵活现。
“咕噜～”
小嗝嗝早就注意到了它，但没想到无牙仔会叼来一截树干。
它一甩脑袋，四脚并用在湖边的泥地上旋转、奔走、跳跃，树枝上的叶子被风吹得哗哗响。
小嗝嗝站了起来，地上是一团杂乱无章的线条，也是无牙仔的得意画作。
他不小心踩到树干绘出的线条时，会引来无牙仔的呲牙低吼。
小嗝嗝展开双臂平衡着身体，一步步踩着线条间的空隙，像是在展露某种笨拙的舞蹈。
他想看清画作的全貌，又置身其中，一步又一步，踩在音乐的节拍上，也在拉近着人与龙的距离。
直到无牙仔一个响鼻，温热的气流吹拂着小嗝嗝的头顶。
渐强的音乐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柔和低缓的和声。
他抬起头的同时，也慢慢伸出了手。
无牙仔睁着明亮的大眼睛，动了动，缓缓将脑袋贴在了小嗝嗝的手上。
幽深僻静的山谷被暮色浸染，波光粼粼的湖畔，特别的人遇到了特别的龙。
手掌与脑袋相贴，灵魂与灵魂靠近。
放映厅的观众，龙之乡的居民，尚处于旅行或结束旅程的训练家们，无一不露出动容之色。
即便电影的前半段描绘过人类与龙的斗争，但在观众们的潜意识里宝可梦与人类的关系并没有发生改变。
小嗝嗝和无牙仔的接触是如此自然，一人一龙青涩的、在彼此试探中一点点拉近的距离让无数训练家怦然心动，又怔怔出神。
柔和的环境，恰到好处的音乐，一切都是那么刚刚好。
而台下的伙星，则是一脸便秘的表情。
第160章 先抑后扬永不过时
龙与少年感受着彼此的温度。
其他人眼里无比温馨的一幕，在骑拉帝纳看来却是如此刺眼。
倒不是讨厌人类，或是不愿看到宝可梦与人类亲近的理由。
而是这太“阿尔宙斯”了，简直是阿尔宙斯对人类与宝可梦关系愿景的具象化。
出于某种逆反心理，阿尔宙斯乐于见到的祂必须讨厌，阿尔宙斯讨厌的祂必须喜欢。
因此观众席上的伙星浑身不自在，刺挠的“她”在座位上来回扭动，面容扭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