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这不符合高柳一郎一贯的作风。以往遇到案件,高柳一郎要么是直接点破关键,要么是引导警方,很少会像今天这样,几乎是将舞**全让给了自己这个“小学生”。
瞬间,所有孩子的目光都聚焦在了高柳一郎身上。
高柳一郎低头,迎上吉田步美那双清澈求知的眼睛,又扫过表情各异的几个男孩,刚毅的脸上线条似乎柔和了些许。
他并没有直接回答步美的问题,而是反问道:“步美,在感到害怕和无助的时候,你首先想到的是什么?吉田步美愣了一下,随即毫不犹豫地回答:“打电话给一郎哥哥你求助!”
“嗯。“高柳一郎微微颔首,语气带着一种引导式的沉稳,“那么,光彦,元太,还有柯南,你们呢?在意识到事情可能超出你们的能力范围时,有没有冲动地想要自己冒险去解决?“
第1632章 再坚强也只是一个孩子
圆谷光彦和小岛元太面面相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柯南也是心中一凛,推了推眼镜,掩饰住眼底的一丝不自然。
说实话,在发现火灾现场时,他的第一反应确实是凭借自己的力量去调查,而不是求助。
高柳一郎将他们的反应尽收眼底,这才缓缓说道,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每个孩子耳中:“懂得在危难时向可靠的大人求助,而不是逞强涉险,这是一种进步,也是一种宝贵的品质。
既然你们做出了正确的选择,那么,给予你们适当的信任和展现自己的机会,也是理所应当。”
他顿了顿,目光在柯南身上停留了一瞬,意味深长地补充道:“况且,合理的表现欲,若用在正途,并懂得适可而止,也并非坏事。”
这番话,既肯定了步美及时求助的举动,委婉地批评了男孩们可能存在的冒险倾向,又解释了他这次允许柯南“出风头”的原因一一是对他们“求助”这一正确行为的奖励和鼓励。
同时,最后那句“懂得适可而止”,更像是一种无形的告诫,敲打在柯南的心头。
柯南立刻明白了高柳一郎的深意,背后不禁冒出一丝冷汗。
高柳一郎这是在用行动告诉他,什么时候该收敛,什么时候可以展现,主动权始终掌握在大人手中。
吉田步美似懂非懂,但听到一郎哥哥夸奖她求助是对的,脸上立刻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元太和光彦也恍然大悟,原来不是柯南特别受偏爱,而是他们这次“表现好”换来的机会。
“好了,事件既已解决,后续的收尾工作交给警方即可。”高柳一郎不再多言,转身走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语气不容置疑地说道,“现在,我们去医院。”
“去医院?”孩子们异口同声。
“嗯。“高柳一郎拉开车门,“去看看衫埔开人。
他父亲重伤,母亲尚未赶到,他一个人在医院,想必需要陪伴。”
这句话瞬间得到了所有孩子的认同。
想到同学正在承受恐惧和孤单,少年侦探团那点小小的争风吃醋立刻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对!我们去看开人同学!”
“他一定吓坏了!”
米花中央医院,消毒水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
向前台护士站询问了衫埔开人的名字后,护士查了一下记录,指引他们来到了一间双人病房门口。
然而,病房里只有一位正在看报纸的老人,靠窗的那张病床空着,被子叠得整整齐齐。
“请问,衫埔开人小朋友不在这里吗?“圆谷光彦礼貌地询问同病房的老人。
老人放下报纸,指了指外面:“那孩子啊?刚才有医生过来,说他爸爸的手术快结束了,他就跟着护士去手术室门口等着了。
喏,沿着走廊直走,右拐就能看到指示牌。”
道谢之后,众人按照指示,很快来到了位于走廊尽头的手术室外。
只见冰冷的金属休息椅上,一个小小的身影正蜷缩在那里,双臂抱着膝盖,脑袋深深埋着,单薄的肩膀时不时轻轻抽动一下,显得无比孤寂和无助。正是衫埔开人。
“开人同学!“吉田步美第一个跑过去,轻声呼唤。
衫埔开人猛地抬起头,露出一张苍白憔悴、满是泪痕的小脸。
看到突然出现的同学和高柳一郎,他眼中先是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像是看到了亲人,眼圈瞬间又红了,哽咽道:“吉田同学?圆谷同学?你们.....你们怎么来了?小岛元太抢着说道:“我们知道你家出事儿,而且还把事情给解决了,当然要来看你啊!”
圆谷光彦则关心地问:“开人同学,你爸爸怎么样了?”
衫埔开人吸了吸鼻子,努力忍住眼泪,指了指身后那扇亮着“手术中”红灯的门,声音带着哭腔:“医生叔叔说,爸爸伤得很重....手术还要一会儿才能结束..我好害怕......
吉田步美见状,连忙用安慰的语气,将事情的经过大致说了一遍:“开人同学,你别太担心了!
坏人已经被抓到了!是多亏了一郎哥哥!”
她说着,脸上露出了崇拜的表情,指了指身旁的高柳一郎,然后又指向柯南,“还有柯南!是柯南超级厉害,看懂了你的日记,推理出谁是坏人的哦!”
衫埔开人听完,苍白的小脸上露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看向柯南,又看向气度沉稳的高柳一郎,眼中充满了感激。
他挣扎着从椅子上滑下来,走到高柳一郎面前,对着他深深地鞠了一躬,声音虽然稚嫩却无比认真:“高柳哥哥,谢谢你.....谢谢你们...”
高柳一郎伸手,轻轻拍了拍衫埔开人瘦弱的肩膀。他的动作并不亲昵,却带着一种令人安心的力量。
“你很勇敢。”高柳一郎看着他的眼睛,语气平和却肯定,“在遭遇巨变,父亲重伤、独自一人的情况下,能够坚守在这里,没有崩溃大哭,这已经是男子汉的表现了。”
他顿了顿,继续道:“警方已经联系了你的母亲,她正在赶回来的路上。
在你母亲到来之前,继续坚持下去,你可以的。”
这番肯定和鼓励,如同给衫埔开人注入了一剂强心针。
他用力地点了点头,用袖子使劲擦了擦眼睛,努力挺直了小小的脊梁,仿佛要将高柳一郎的话当做信念支撑下去。
就在这时,一个充满焦急、带着哭腔的女声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开人!我的开人!”
只见一位穿着旅行风衣、发丝略显凌乱、脸上带着长途跋涉疲惫和深切担忧的中年妇女,正踉跄跄跄地跑过来。
“妈妈!”衫埔开人积攒了许久的坚强和委屈,在听到母亲呼唤的瞬间彻底决堤,他“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像只归巢的雏鸟,飞快地扑进了母亲的怀抱。
母子俩紧紧相拥,母亲的泪水滴落在孩子的发顶,孩子的哭声宣泄着内心的恐惧。
这感人而心酸的一幕,让一旁的吉田步美也忍不住跟着抹起了眼泪,连小岛元太和圆谷光彦也安静了下来。
高柳一郎静静地注视着这一切,深邃的眼眸中波澜不惊。
第1633章 手术很成功,但是要缴费
衫埔开人将小脸深深埋在母亲温暖柔软的怀抱里,贪婪地汲取着那份熟悉而令人安心的气息,仿佛要将这一整夜所承受的恐惧与委屈尽数倾泻出来。
小小的肩膀不再压抑地抽动,而是放声大哭,哭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释放。
衫埔麻里子紧紧搂着儿子,保养得宜的脸上早已布满了泪痕,长途奔波的疲惫与巨大的惊吓交织在一起,让她看起来憔悴不堪。
她一遍遍地轻抚着儿子的后背,声音哽咽着,带着无尽的后怕:“没事了,没事了.....开人,妈妈在这里......妈妈回来了.….….不怕,不怕了啊..…."
过了好一会儿,衫埔开人的哭声才渐渐转变为小声的抽噎。
衫埔麻里子用袖子轻轻替儿子擦去满脸的泪水和鼻涕,强压下心中的翻腾,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问道:“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