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九十二章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裁撤检校、亲军都尉府,改设锦衣卫……”
  “皇权特授,监察天下……即日起彻查报税诸事……”
  “这不合常理啊!”
  “上位怎会知晓?!”
  “莫非……淮西内部出了内鬼?!”
  “恩公!”
  “出了这么大的事,您怎不早些提点一声?!”
  “您若早些告知,打死我也不敢放朱亮祖走啊!”
  “这不是亲手把铁证送到上位手上吗?!”
  “检校与都尉府刚合编,头一桩差事,哪会手下留情?”
  “用不了多久,朱亮祖就得被人赃并获,连辩解的机会都没有!”
  面对
  “谁料你们竟能蠢到这份上,反倒怪起老夫来了?”
  “告诉你们,有用?”
  “提前漏了风声,你们天天在上位眼皮底下晃,真当自己滴水不漏?”
  “是不是太高看自己了!”
  “真想寻死,老夫绝不拦着!”
  “滚!都给我滚!”
  李善长劈头盖脸一顿斥责,胡惟庸脑子“嗡”的一下清醒过来,脑袋摇得像风里乱
  “恩公息怒!”
  “学生口不择言,罪该万死!”
  “您宰相肚里能撑船,心胸比海还阔,就当学生放了个臭屁,抬脚一迈就过去了,千万别往心里去!”
  “求恩公开恩!”
  “您可不能撒手啊!”
  “您若真袖手旁观,咱们淮西一脉,就全完了!”
  “朱亮祖一旦落进锦衣卫手里,为保活命,定会倒打一耙,把底裤都抖出来!”
  胡惟庸近来连升三级,确有些飘,但绝不是拎不清轻重的糊涂虫。
  空印报税这事若彻底爆开,能救命的,只有李善长——大明头号功臣,更是淮西班底的顶梁柱。
  佛面不看也得看僧面,朱元璋再狠,总得掂量掂量分量。
  可李善长若一转身不管,自己就是砧板上的肉,连挣扎都不用,只等刀落!
  “没出息的东西!”
  李善长眼
  “你说你还能办成什么事?”
  “老夫把你扶上去,可不是让你耀武扬威、横着走路的,是让你稳住咱淮西的根基,让老弟兄们饭碗端得牢、日子过得安生!”
  “结果呢?连个缺心眼的武夫都拢不住、压不住!”
  “要你何用?”
  “废物点心!”
  “老夫真是瞎了眼,挑了你这根歪竹竿!”
  李善长字字如锤,砸得胡惟庸牙关紧咬,别说辩解,连喉咙都不敢动一下。
  砰!
  砰!
  砰!
  三个响头磕得结结实实,额角泛红,青筋微跳。
  “恩公!”
  “学生认错!”
  “这回全是学生失职!”
  “往后绝不敢再犯半分!”
  “只要……只要能熬过这一劫,学生愿赴汤蹈火、鞍前马后,哪怕做牛做马,也绝无二话!”
  “这条命,从今往后就是恩公的,您想什么时候收走,学生绝不哼一声!”
  话音未落,又是一记重重叩首。
  额头贴地,脊背绷直,静候裁断。
  李善
  “说得比唱得还脆生。”
  “照你这话的意思,从前对老夫,还藏着几分私心,没把脖子完全伸过来听招呼?”
  胡惟庸呼吸一滞,冷汗“唰”地涌出鬓角,噼里啪啦砸在地上,湿了一小片。
  “不敢不敢!学生绝无此念!”
  “恩公提携之恩,胜似再生父母!天底下哪有儿子敢对亲爹耍心眼、存芥蒂?”
  “求恩公明鉴!”
  怒气渐消,李善长却愈发冷峻,居高俯视,目光如刀刮过胡惟庸伏地的脊背。
  胡惟庸忠不忠心,他早门儿清——但这人听话、好使唤,也确是事实。
  不到逼上绝路,谁舍得亲手掐死自己一手养大的狗崽子?
  再说,中书省必须攥在淮西人手里。再怎么撕扯,骨头断了也得掉进自家锅里。
  真让外人捡了便宜,淮西上下,一个都别想囫囵站着!
  “记住你今天说的话。”
  “不过……能不能翻盘,不在我,而在天意!”
  “你现在唯一能盼的,是朱亮祖还没蠢到家,要么躲过锦衣卫耳目,要么被咱们的人抢在前头截住。”
  “事到如今,你竟还不知症结在哪,真叫老夫寒心!”
  “空印那摊烂账捂了多年,上头一直睁只眼闭只眼,为何偏这时候悄悄动手?”
  “你倒好,第一反应竟是自家窝里出了叛徒?”
  “你的脑子呢?”
  “是不是坐上相位没几天,就被捧得忘了自己几斤几两?落地时,把脑子忘在云彩上了?”
  “恩公是说……又是苏慕在背后搅局?”
  “这……他一个待决死囚,怎可能摸到这些机密?”
  “他连牢门都没迈出一步啊!”
  “还叫他死囚?”
  “目中无人、自以为是,这才是你最要命的毛病!”
  “先前‘官绅一体纳粮’,眼下严查税籍,再到锦衣卫密布耳目——哪一桩不是环环相扣?”
  “还有你压根不知的事,正暗中铺开:刘伯温已悄然南下江南,你听说了吗?”
  “你这相国当得跟蒙着眼过河似的,怎就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错在哪?”
  “老夫让位给你,怕是这辈子最昏的一着!”
  又是一顿毫不留情的痛斥,胡惟庸彻底蔫了,只剩满脸惊惶与难以置信。
  一个锁在死牢里的囚徒,凭什么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把朝堂搅得天翻地覆?
  ……甚至从未谋面,就已将他、将整个淮西,逼到了悬崖边上!
  世上真有这样的人?
  “恩公!”
  “学生真知错了!”
  “全怪学生狂妄自大,才惹下这弥天大祸!”
  “恩公!咱们不能坐等老天爷开恩啊!”
  “那不是等死,是把命交到别人手上!”
  “恩公足智多谋,定有破局之法,万不可撒手啊!”
  “但凡有用得上学生的地方,恩公一句话,学生即刻就办!”
  胡惟庸这副拼死求活的狼狈相,只让李善长厌烦地皱紧眉头。
  此刻,他一
  “这事不是没法破,也不是全无转机,只能尽全力,剩下的听老天爷安排。”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胡惟庸一听,心头一热,脑袋点得飞快,连半句推托的话都不敢冒出来。
  “第一,你马上把咱们淮西同乡里还没缴清的税款,一笔不落,全补上!”
  “别再去劝、去拖、去讲情面——这钱,你垫!”
  “记准了:只许多,不准少!谁要是还想着省几个铜板……那就等着人头落地吧!”
  胡惟庸绷着脸重重应下。他当然清楚这笔银子沉甸甸的分量,可命悬一线,哪还顾得上心疼?
  “别以为老夫在坑你,这是在保淮西的根!眼下刀已出鞘,不知多少人要血溅当场。”
  李善
  “你得摸清上位的真正用意。”
  “他这么大张旗鼓、雷霆万钧,图的什么?不就是掏空那些捂着钱袋子的手!”
  “咱们现在能做的,就一条——破财消灾,让上位心里踏实。”
  “银子足额到账,上位点头了,兴许还能刀下留人!”
  “反过来,一个子儿不到位,那就别怪刀锋不长眼!”
  胡惟庸眼神一亮,终于咂摸出其中深意。
  “恩公高明!”
  “学生五体投地!”
  “第二,封住所有知情者的嘴!”
  “不管你用软的硬的,必要时——断根也行!”
  “同时,把来往文书、账册、密信,一把火烧干净!哪怕朱亮祖翻脸反咬,咱们也能一口咬定:没这回事!”
  “没铁证,上位就动不了真格!”
  “学生明白!”胡惟庸目光灼灼,压不住兴奋。
  “最后,也是最要紧的一环!”
  “拿‘官绅一体纳粮’这事做点手脚——挑几个倒霉蛋顶雷,推上去让上位砍!”
  “有对比,才显忠奸!”
  “上位最爱听话、肯低头的臣子!”
  “等他看见咱们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