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二百零九章 这也太像了吧?!
  朱
  “咱得从那条死路上拐出来,不能再一条道走到黑……”
  “苏先生早就指明了当下最妥当的路子,还反复讲清楚:世上压根儿没有十全十美的国策,可咱还挑三拣四,总嫌不够好……”
  “太不该了!”
  “翻来覆去折腾,再好的方子,也能被糟蹋成废方!”
  说着,
  “多亏你及时拉了咱一把!”
  “不然……怕是要错得越来越远,收不住脚!”
  “苏先生说得一点不差,面对历史这头巨兽,咱们不过是蝼蚁般渺小,滑稽得紧……”
  “千百年来,贤哲如云,谁又能真正一眼看穿千年之后?”
  “可悲……可叹……”
  马皇后听了,极轻微地
  “重八,你该醒醒了,再这么下去,不是办法。”
  “儿孙自有儿孙的造化,每一代人都有自己的担子。你替他们打下江山,已是尽了全力;往后江山能不能稳住,真不是你能一手攥牢的事。”
  “就像秦始皇,何等雄才大略?扫六合、并天下,气吞万里如虎!”
  “可他料得到二世而亡吗?”
  “尽人事,听天命,把手头该做的事做扎实……”
  “至少,别给后人挖坑、埋雷!”
  “你说是不是?”
  朱元璋张了张嘴,终究没出声。
  他不得不承认,夫人这话,字字扎在要害上。
  他不是不懂,只是心里那道坎,迟迟迈不过去。
  “行了,你能想通这一层,我唠叨半天,也算值了。”
  “你们爷俩忙正事吧,我有些倦了,先回宫歇着。”
  见马皇后起身敛袖,就要离
  “哎哟,妹子别走!”
  “课还没讲完呢!”
  “待会儿让老大送你回去!”
  “再说,苏先生留的作业,咱爷俩还在发蒙,正缺你帮着参详参详!”
  “咱俩肯定不行,关键时刻,还得靠你啊!”
  听他一叠声堆着好话,马皇后
  “少捡好听的哄人!”
  “这是苏先生给皇帝们出的题,关我什么事?”
  “想偷懒?没门!”
  “我走了!”
  朱元璋已双手扶住她肩膀,脸上堆满讨喜的笑容,轻轻一托,硬是把她按回座位上。
  “妹子!”
  “这话可不能这么说!”
  “咱是一家人啊!”
  “你不帮咱,还有谁能帮咱?”
  “再说,咱们一家子多久没安安静静坐下来,好好说说话了?”
  “是不是?”
  说完,他还朝太子眨眨眼,示意赶紧接招。
  夫人素来疼孩子,皇帝面子可以不给,儿子的脸面,她舍不得驳。
  太子心领神会,立刻上前躬身行礼,言语恭敬,句句熨帖。
  父子俩一唱一和,配合得天衣无缝。
  不
  “你们爷俩呀!”
  “让我说什么好?”
  “一个是皇帝,一个是储君,能不能有点帝王该有的稳重?”
  “这像什么样子!”
  “妹子教训得是!”
  “咱记下了!”
  “那,咱们接着往下讲?”
  “老大,快给你娘奉茶!”
  瞧朱标上蹿下跳、手忙脚乱,马皇后忍不住抬手按了按太阳穴,可面对这对父子,终究是无可奈何。
  “别折腾了,娘不渴。”
  她朝
  “早说好了,听听就成……”
  “别想着拿这些话去苏先生跟前显摆,不然全家一块儿丢脸!”
  “听清楚没?”
  朱元璋连声应承,脑袋点得飞快。他心里门儿清,自己又不是糊涂人,真想听的,是妹子这番话背后的思量。
  “下面说说‘五蠹’之害……”
  “儒者借典籍搅乱法度,却偏偏受君王重用;游侠仗刀剑违逆律令,反倒被权贵收为死士。”
  “背离法纪者本该治罪,而那些儒生却靠辞章博取功名……”
  “法令明令禁止的,成了天子倚重的对象;本该严惩的,倒成了豪门豢养的爪牙。”
  “这样自相矛盾的法治格局,哪怕再出十个黄帝,天下也休想安顿!”
  “这话,说得妥当吧?”
  朱家父子听得入神,只觉马皇后讲学的腔调,越来越像苏先生那般斩钉截铁、直击要害。
  “再讲两个小例子……”
  “楚国有个讲仁义的人,父亲偷了羊,他转身就向令尹告发。”
  “结果令尹反斥他不孝,当场判了死刑!”
  “还有鲁国一个无名士卒,每次随国君出征,回回第一个掉头逃命。后来孔子问他缘由……”
  “他说家里老父无人奉养,不敢战死。孔子一听,竟赞他是大孝之人,还荐他做了官。”
  “忠于君主的,成了忤逆父亲的逆子;忤逆父亲的,倒成了效忠君上的良臣,这事,真叫人无从评判……”
  “先前那位令尹杀了守正不阿的人,此后楚国恶行便再没人敢揭发。”
  “自打孔子褒奖了一个逃兵,鲁国将士临阵脱逃便成了风气。”
  “到底谁对?谁错?”
  “所以仓颉造字之初,就已洞见:公义与私情,天然相抵!”
  “君主若一味迁就私德,国力必遭蚕食!”
  “斩将夺旗者本当封赏,班师后却高喊‘仁爱’;攻城拔寨者本当授爵,归来却鼓吹‘兼爱’,这样的上下关系,怎么可能牢靠?”
  朱元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内心深以为然。
  说白了,这正是大明眼下绕不开的困局,也是文武两途撕扯不休的症结所在。
  人人揣着自己的盘算,个个打着自己的算盘。
  大明若能长治久安,反倒稀奇了!
  倘若皇帝心思摇摆、立场不定,王朝迟早会一步步滑向衰颓。
  所以苏慕才不厌其烦,一遍遍为太子校正心志!
  朱元璋摇头苦笑,默默咽下了到嘴边的话。
  “国家丰足靠的是农夫,可好处全让儒生占了;开疆拓土靠的是将士,可财帛倒流进游侠腰包……”
  而治理国家真正需要的,偏偏又得不到实利。”
  “于是务农者日渐稀少,从军者愈来愈少……”
  “倒是虚伪的仁义道德,满街都是,这般局面,焉能不败?”
  “这问题,宋朝栽过跟头!”
  “也是大明将来躲不过的坎!”
  “重八,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面对这猝
  “妹子这份苦心……咱怎会不懂啊……”
  “苏先生早说过,历史这辆车子,走的不过是循环往复的老路……”
  “若跳不出这个圈,大明早晚也得步前朝后尘!”
  “要不是如此,咱又何必日日焦心?”
  马皇后闻
  “你越纠结,越容易添乱,不如放平心态,少些指望,倒或许有意外之喜……”
  “治国不在话说得多高明,百姓听不懂礼法,自然也守不住规矩,这是最实在的道理。”
  “其实这些话,本不该由我一个妇道人家来讲。但只盼你们父子俩,能咂摸出其中分量……”
  “至少,别再给苏先生添堵了!”
  接过太子双手
  “连粗粮都填不饱肚子的人,不会惦记山珍海味;连麻布衣都穿不起的人,也不会向往锦绣华服。”
  “所以,抛开老百姓一听就懂的道理不用,偏去搬弄连聪明人都费解的玄理,结果只能适得其反!”
  “对百姓而言,既没钱财可用,也没权势可压,只能靠诚实维系生计。”
  “可皇帝完全不同……”
  “皇帝手握赏罚大权,何须苦苦寻觅所谓‘绝对忠诚’?”
  “再说如今哪还有几个真忠义的?而朝廷急需的官吏,却是数以万计……”
  “圣人治不了天下的道理,连老四都看得分明,你怎么反倒看不透?”
  “苏先生反复强调权术之道,不正是为了掰正你的偏见,把你拉回正轨?”
  “可你倒好,左耳进右耳出,老毛病又犯了!”
  “合着人家讲了这么多,全成了对牛弹琴?”
  “别说先生烦,我早烦透了!”
  满屋寂静。
  一旁,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