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二百八十章 皇上跑天坛去做什么?
  次日清晨。
  “摆驾天坛。”
  朱由校朝候在门外的魏忠贤吩咐道。魏忠贤虽已掌秉笔太监印信,可皇帝自己都是个空架子,连最紧要的“批红”之权都几近被架空。内阁递上来的奏议,十之七八不经御览便已施行。所谓秉笔太监,如今只剩个虚名,干的仍是端茶送水的老营生。
  这大清早的,皇上跑天坛去做什么?
  魏忠贤怔了一瞬,但几十年贴身伺候练就的本能,让他立刻垂首躬身:“奴才领命!”
  话音未落,他已转身快步安排去了。
  比起上辈子见过的紫禁城,这座紫禁城阔大数倍,从前的天坛孤悬宫墙之外,如今却嵌在皇城腹地;只是它所在的位置属外朝范畴,而奉天门以北才算真正内廷。
  这里是皇帝亲自主持祭天大典的圣所,地位之尊贵毋庸赘言。朱由校正是为此而来:连他日常起居的乾清宫都刷不了签到,别的地方自然更没指望。整座皇宫里,唯有这处祭天高坛,和朱氏宗庙太庙,才可能触发签到。
  “你们在外头候着。”
  撂下一句,朱由校便独自迈步进了天坛。
  他直奔祭台中央,心念一动:“系统,签到!”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三品宝甲:天元金甲。”
  那声音冰冷平板,毫无波澜,却清晰传入耳中。与此同时,朱由校只觉识海深处浮出一方灰雾弥漫的空间,当中一副金光凛冽、气势迫人的战甲静静悬浮。
  他意念微动,金甲倏然现身掌中。虽是金属铸就,入手却轻若无物;可他心里清楚得很,这副甲胄的防护力极强,寻常修士若无上乘修为,哪怕站着不动,也休想撼动分毫。
  他细细端详片刻,随即又将天元金甲收回识海灰域。
  这甲确实不凡,搁在外面足以引得无数人争破头。可朱由校并不稀罕这类货色。老朱家出了朱元璋、朱棣两位武圣,纵然后人不成器,祖上传下的好东西仍堆满库房。若换成一品宝器或半圣级灵器,倒还能让他多看两眼;眼下这三品宝甲,在他眼里不过勉强过得去,单说自家私藏宝库,同等级的甲胄,少说也有十几副。
  次日清晨。
  “起驾太庙!”
  在太和殿龙椅上枯坐整整一个上午,朱由校踏出殿门,当即朝魏忠贤下令。
  “遵旨,皇爷!”
  魏忠贤略一错愕,却没多问,只低眉顺眼应下,转身便去张罗。
  轿中,朱由校闭目沉思。连着两次早朝下来,朝堂格局已在他心中渐渐分明。
  眼下最活跃的是东林党,御史台近半职位尽在其手。明朝御史可不是空喊口号的角色,一个五品御史,敢当面顶撞内阁辅臣,名副其实的位卑而权重。
  其次是浙党。自前任魁首方从哲被逐出中枢后,浙党声势急转直下,面对东林党步步紧逼,只能与齐党、楚党抱团取暖,才勉强稳住阵脚。
  再就是以辽东李家为首的辽党,也是唯一握有实权兵柄的派系。其他各党只能借五军都督府间接调兵,唯独辽党直接统辖边军。正因如此,满朝文武心照不宣:必须压制辽党,防其坐大成唐末藩镇之势。
  还有武勋一系,现由英国公张维贤领衔,却是被文官们打压得最狠的一支。打压武官,几乎成了所有文官的默契,除却文武相轻的旧习,更深的忌惮在于:怕武人重掌兵权,再掀风云。
  最后,还有一批挂着党派名号、实则独来独往的官员。譬如他的授业恩师孙承宗,名义上属东林党,实则与刘一璟、韩旷更为相近:只因常与几位东林官员往来,便被归入其中,与该党核心利益并无多少瓜葛,纯属被顺势裹挟罢了。
  “皇爷,太庙到了。”
  魏忠贤的声音从前头传来,打断了朱由校的思绪。
  “嗯,你们原地等候。”
  朱由校下了轿,随口吩咐一句,便独自步入太庙。
  来到列祖列宗神位前,他并未急于签到,而是逐一焚香叩拜。
  “奴才叩见皇上!”
  刚插完第三炷香,一道沙哑低沉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刘公公不必拘礼!”
  朱由校转身,见一位佝偻苍老的老太监已伏跪于地,忙抬手虚扶。
  “谢皇上隆恩!”老太监起身行礼,随即悄然退至朱由校身后,垂手静立,如影随形。
  朱由校余光扫过身后的刘忠,心头微微一热。这位是祖父万历皇帝身边的贴身老宦官,别看他颤巍巍一副风烛残年模样,实则是货真价实的二品武者;十来岁入宫,守卫朱明皇室百余载,把一生都熬进了这红墙深院。正因有这样一批老骨头撑着,哪怕如今皇权式微,也没人敢明目张胆染指内廷,顶多暗中笼络些宫女太监,不敢越雷池半步。
  “系统,签到。”他在心底默念。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九品武道感悟。”
  系统声依旧冷硬如铁,而海量关于九品境界的体悟,瞬间涌入脑海。
  朱由校闭目凝神,默默消化。刘忠则始终肃立身后,纹丝不动。
  不知过了多久,他缓缓睁眼,眸中掠过一丝难以察觉的喜意,融汇这些九品心得后,他已有十足把握,两个月内破境登阶。
  太和殿,早朝。
  满殿文武吵作一团,朱由校端坐龙椅,面色平静,既不插话,也不喝止。几次朝会下来,皆是如此:从鸣钟开朝起,便吵到退朝钟响;严重时甚至拳脚交加,好在人人皆是修行者,打归打,没人真敢闹出人命。
  “系统,签到!”他心中默诵。
  “恭喜宿主,签到成功,获得:龙气淬体!”
  朱由校还没来得及回神,一股灼灼如金焰的气流倏然贯入体内,顷刻间游遍周身经络、百骸骨窍。他只觉通体温润舒泰,仿佛沉在春日暖泉之中,四肢百脉都松泛开来,连神思都懒洋洋地浮沉着,几乎要坠入酣眠。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猛然一凛,恍若惊梦初醒,那道金辉早已敛去,可身体却轻灵通透,好似蒙尘镜面被拭净,连原本模模糊糊感应到的天地灵气,此刻也清晰得如同指尖可触。
  朱由校心头狂跳,万没想到这龙气锻体竟能重塑根骨、拔高资质!他原本身赋平庸至极,勉强够上修行门槛而已。此前一年,他暗中遍寻能洗髓易筋的奇物,翻遍宫中秘藏、查尽宗室典籍,连老朱家压箱底的私库都搜了个底朝天,却始终空手而归。谁料竟在签到中意外撞上此等机缘!经此一炼,他的悟性与进境已稳稳迈入寻常修士之列,九品武者的关卡,怕是半月之内就能一举冲破。
  他正喜不自胜,忽觉太和殿内鸦雀无声,满朝文武不知何时已停了争执,齐刷刷盯住他,眼神里满是狐疑与揣度。
  朱由校神色微顿,随即敛去笑意,面容重归沉静。他不动声色,抬眼向身侧王安递去一道示意。
  王安立刻会意,扬声喝道:“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臣等告退!”
  群臣躬身一礼,鱼贯而出。
  目送众人背影远去,朱由校面色如常。他并不惧旁人察觉异样,皇宫乃九龙镇运大阵中枢,阵势笼罩之下,真元滞涩难行,元神凝滞难出,便是佛门天眼、天足之类倚仗肉身之力的神通,亦被死死压制。纵有人看出端倪,也唯有凭空猜测,或从近侍口中探听虚实;谁若妄图硬撼大阵威压,便是赤裸裸的谋逆之举,任你千般理由,皆无立足之地。
  光阴似箭,转眼已过一年有余。
  这一年多,朱由校守持本分,在朝堂上只做裁断之人:每日例行签到,其余一概不插手、不表态、不搅局。君臣之间,倒也相安无事,表面风平浪静。
  期间,他将整座皇宫踏遍,印证所想,唯有太和殿、天坛、太庙三处,方能触发签到。
  “本尊,刘一璟第三次递了辞表,怕是拦不住了。”
  身后传来清越之声。说话的是个面如冠玉、举止儒雅的白衣青年,正是他亲手凝炼的血肉化身。虽魂念相通,他仍偏爱这般当面言语,更显真切。
  自知傀儡身份那日起,朱由校便如履薄冰,谨言慎行。身边太监,一个都不敢轻信,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