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二百九十章 竟撞上一条大鱼!
  苏慕当即收住镇压之势,语气里透着几分玩味。他早觉郑淮来路不寻常,既然对方主动开口,他也不急着下死手,索性听听看。
  “宝应郑家。”
  见苏慕停招,郑淮急忙报出名号。
  “御史兄弟那一支?”
  苏慕略一回想,此前翻阅的朝野卷宗里,确实提过这个名字。他心头一震:自己本是抱着碰运气的心思离京,主要想摸清东林党的底细,谁知随手一抓,竟撞上一条大鱼!更关键的是,这条鱼,极可能撬动眼下僵持的朝局。
  “正是!”
  郑淮用力点头,声音发紧。身为郑家子弟,家族就是他唯一的倚仗。
  确认无误,苏慕再不迟疑,抬手便是一掌。
  须弥印!
  刚松一口气的郑淮瞳孔骤缩,可已来不及反应,苏慕掌心已重重印在他天灵盖上。一股撕裂般的剧痛炸开,脑中嗡鸣如雷,眼前一黑,当场昏死过去。
  苏慕拎起软塌塌的郑淮,纵身腾空,俯视下方商船。方才武道威压碾过,连最底层的船夫都未能幸免,整条船再无活口。他掌势再落,一道巨大掌影轰然砸下,商船瞬间崩解成无数碎屑,散入江流。
  渔船甲板上。
  苏慕俯身,一把扯下郑淮脸上那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面具,底下露出一张削瘦脸庞,颌下蓄着几缕短须,神情透着股阴鸷狡黠,活像戏台上的谋士。此人倒也倒霉:若不是先前以中年富商模样见过刘既富,凭他这身易容本事,苏慕还真未必能这么快识破。
  他屈指一弹,一枚赤红丹丸射入郑淮口中。
  燃魂丹,三品宝丹。顾名思义,此丹专燃神魂。四品强者服下,短时内可爆发出三品、甚至逼近二品的战力;但代价惨重,药效一过,神魂枯竭,境界暴跌;若燃至尽头,虽能催出毁天灭地之力,却必落得魂飞魄散。这是绝境搏命用的狠物。
  丹力初发,郑淮体表浮起一层淡淡红晕,眼皮微微颤动,似将苏醒。
  苏慕眼疾手快,又是一掌按上其天灵,这一回,郑淮彻底断了意识,任红光愈盛,人却再无半分清醒之兆。
  数分钟后,红光攀至顶峰,随即迅速黯淡,直至消尽。郑淮气息急速滑落,竟跌至九品文士边缘,孱弱得如同风中残烛。
  待其气息彻底萎顿,苏慕双目阖拢,头顶浮现出一道凝实如真、纤毫毕现的人形光影。
  神魂出窍!
  光影一闪,径直没入郑淮眉心,潜入识海。此时郑淮神魂早已溃散,蜷作一团混沌雾气。
  搜魂!
  他喂丹,正是为削弱对方神魂。武者与文士一旦踏入九品,神魂便凝为人形;若不先将其压垮,强行搜魂就得先击散神魂,可神魂不是泥胎木塑,稍有不慎便灰飞烟灭,轻则记忆湮灭,重则当场毙命,搜魂也就成了空谈。
  良久,苏慕神魂自郑淮眉心退出,原本澄澈如镜的人形光影略显鼓胀,边缘泛着几丝杂色,旋即没入本体。
  双眼睁开,他额角微汗,神思有些滞涩。这便是搜魂反噬,短短片刻吞纳他人数十载记忆,纵是四品高手,一时也难尽数消化。
  再看郑淮,仍瘫在甲板上,气息微弱如游丝。苏慕清楚:此人彻底废了。燃魂丹加搜魂术双重摧折,他这辈子别指望醒来;就算侥幸睁眼,也是个神志全失、疯言疯语的废人。
  他袖袍一扬,赤焰腾起,顷刻间将郑淮焚为灰烬;再一挥袖,烈风卷起余烬,簌簌洒向浩渺江面。杀人这事,他早已习惯,当年初入皇宫手刃第一人时,他呕得胆汁都出来了;如今,不过拂去衣上一点尘。
  从郑淮记忆深处,苏慕终于挖出了想要的东西。
  郑淮没撒谎。他确是宝应郑家人,更是御史兄弟的嫡亲堂弟,本名郑淮安,“郑淮”只是他落草为寇时用的假名。一个堂堂八品文士沦落水匪,背后牵扯郑家一项绝密:他们正暗中扩军练兵。可军需如山,单靠郑家一己之力根本填不满这个窟窿。于是,郑淮安便成了劫掠江上的“刀”,专为筹措粮秣、铁器、火药等军资而设。
  而且郑家操练兵马的意图也让苏慕大感意外,他们并非图谋叛乱,而是盯上了海上走私的肥肉。郑家是近年崛起的新贵,早年不过是一方田产丰厚的乡绅,直到郑氏兄弟双双出任御史,家族才真正腾跃而起。几十年经营下来,郑家在宝应的地盘早已触到天花板,再难寸进,于是便把目光投向了茫茫大海。可海面不比陆地,那里信奉的是赤裸裸的弱肉强食;纵然郑家朝中有两位御史撑腰,照样没人买账。头一回派船出海,别说捞钱,连人带船全没了影儿。还是后来有交好的世家私下告知,才晓得自家船队刚离港,就被截杀殆尽。至此郑家人才惊觉:自家根基太浅,上层有人,中下层却空虚得厉害。最终,他们打起了私养兵勇的主意。毕竟要在短期内补足战力,这是见效最快的一条路;唯一的致命风险,便是若被朝廷察觉,立刻就是抄家灭族的结局。所幸眼下东厂与锦衣卫都被困在京师动弹不得,这层危险也大大削弱了。
  从郑淮安的记忆碎片里,苏慕挖出了太多隐情。知道得越多,他压制东林党的念头就越发坚决。单是一个郑家,就能暗中调集上万精锐甲士;整个东林党盘根错节、门生遍地,又能拉出多少悍卒?苏慕不敢细想,倘若哪日东林党内真冒出一个能号令群雄的人物,改天换日恐怕都不过是翻掌之间的事。
  南京,城门口。
  “许大人,皇上明令,锦衣卫不得惊扰百姓。”
  “这座城……依下官看,您还是别进了。”
  一名身穿七品官袍的中年官员横身挡在许黎马前,语气疏冷,毫无敬意。
  “哼!”
  “何晟,本官进不进城,轮得到你一个七品小吏指手画脚?”
  许黎鼻腔里一声冷哼,三品武官的威势如潮水般轰然压向何晟。何晟虽也是御史,但御史也有高低之分:明朝设两京,京师御史手握实权,南京御史则多为闲职养老之所,一个南京御史,在许黎眼里,根本不值一提。
  面对扑面而来的压迫感,何晟身上文气微漾,轻描淡写便化去了那股威压。他实力远逊于许黎,可单凭气息施压,还压不住一位浸淫经义多年的清流官员。“许大人,这是圣谕,您莫非要公然违抗?”
  两人对峙引得路人驻足,不多时,城门口已聚拢起密密麻麻的人群。
  一大群儒生更簇拥在何晟身后,堵死了进城要道,神情激愤,仿佛在说:想进门,除非踏着我们的尸首过去!
  何晟回头扫了一眼身后攒动的青衫身影,嘴角浮起一丝得意,如今许黎若想硬闯,唯有挥刀见血;可他敢吗?
  儒生们鼓噪不止,围观百姓也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许黎冷眼旁观,身为锦衣卫同知,他对东林党的手段再熟悉不过,或者说,对读书人的惯用伎俩早已了然于心:煽动舆情、挑起冲突,再把自己摆上道德高地。招数虽老,却极管用。有时连皇帝都不得不低头,否则顷刻间,“昏君”二字就钉死在龙椅之上。
  望着越嚷越起劲的学子们,许黎纹丝不动,只似在看一场拙劣的戏码。而这些人的举动,恰恰正中他下怀。
  见许黎始终面色沉静,何晟心头悄然泛起一丝不安,生怕对方另有后手。可左思右想,他实在想不出许黎还能怎么破局。
  想到这里,他又稳下心来,为争下这桩差事,他不惜重金打通京中关节,又在南京上下打点,耗费不可谓不大。只要能把许黎灰头土脸赶出南直隶,再借都城关系顺势调任京师,哪怕平级调动,对他而言已是鲤鱼跃龙门。
  见火候已足,许黎轻轻一夹马腹,厉声喝道:“让开!胆敢阻挠锦衣卫公务,是想造反么?”
  “许大人慎言!若胡乱构陷,本官定当参奏到底!”
  “锦衣卫不得扰民,可是陛下亲口所颁!”
  何晟对这声断喝毫不在意,在他看来,不过是狗急跳墙的虚张声势。只要许黎不敢真动手,就只能狼狈退走。
  “圣命所在,本官岂敢违逆。”
  话音未落,许黎已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