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言情小说 > 大明:开局剧透国运,老朱破防了 > 第三百四十九章 这哪里是蹲牢?分明是来享清福的。
  顾慥一时怔住,茫然无措。
  “顾大人,请。”
  直到狱卒上前轻唤,他才回过神,跟着出了门。
  一路上,他反复琢磨苏慕的
  整间屋子,书斋、厅堂、卧房一应俱全,还有仆役侍候,书案旁甚至有侍女研墨。
  这哪里是蹲牢?分明是来享清福的。
  “顾大人,您这儿到了。”
  狱卒停在隔壁一间门前,推开门。
  姚宗文也瞧见了门口的顾慥。两人目光一碰,心照不宣,能住进这院子的,不是投了苏慕,还能是什么?
  姚宗文推开自家房门,含笑相邀:“顾兄,进来喝杯茶?”
  顾慥这才发现,姚宗文房门连锁都没挂;再扭头看自己那间,狱卒开锁后,顺手把锁揣进了怀里,再没往门上挂。
  “多谢姚兄盛情。”
  顾慥拱手致意,迈步进了屋。
  这时,狱卒在门口禀道:“顾大人,稍后会有仆役和侍女过来听候使唤。床铺被褥,您若有偏爱,小的立刻安排。”
  “不必特意张罗,照常例就行。”
  顾慥摆摆手。
  寒暄几句后,姚宗文压低声音:“顾兄,接下来的供状,你打算怎么写?”
  顾慥一听便懂,这是要串口供。他也明白,苏慕想干什么,满朝文武哪个不清楚?既然投了过去,就得做一把称手的刀。
  “还请姚兄指点。”
  他拱手谦道。论本事,他远不如姚宗文,当年姚宗文执掌浙党时,他不过是个摇摆不定的御史,哪敢比?
  “顾兄,当年东林党为把袁应泰扶上辽东经略之位,煽动咱们联手参劾熊廷弼,结果沈阳一丢,辽东防线彻底崩塌。如今,正是咱们扭转乾坤、清算旧账的时候了!”
  姚宗文语气激愤,眉目间全是怒火。
  顾慥望着他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心里顿时透亮:自己输就输在这张脸上。
  论厚颜无耻的功夫,他差姚宗文太远。当初逼熊廷弼下台,姚宗文跑前跑后、四处串联,东林党不过顺势推了一把;可眼下他刚投靠苏慕,倒打一耙,硬说东林党结党营私、构陷重臣,直接把辽东溃败的黑锅全扣过去。真要坐实这罪名,东林党怕是要被连根拔起。
  顾慥琢磨片刻,仍觉这步棋太险,别的且不论,单是证据就站不住脚。
  若只是东厂主审,尚可借刑讯补缺;可如今大理寺盯着,稍有不慎没把东林党钉死,回头就该轮到他们自己脑袋落地了。
  “姚兄,主意是好,可眼下手里……”
  他没明说反对,只点出关键:证据不够硬。
  “放心,顾兄。”
  姚宗文笑着起身,拍了拍顾慥肩膀,“只要咱们开了头,督主自然会从冯三元他们嘴里撬出实据。”
  顿了顿,又压低声音:“现在当务之急,是保命。案子越大,咱们越能稳住位置。”
  “总不能出狱之后,真去种地当庶民吧?”
  顾慥闻言,沉默下来,手指无意识掐进掌心。
  隔壁牢房里。
  冯三元面色惨白如纸,眼窝深陷,目光涣散。衣衫虽齐整,细看却能发现裸露的脖颈与手背泛着一层淡粉,那是新皮刚愈的痕迹。
  “冯大人,东厂三十六刑,您已挨过十二种。不如趁早松口,再熬下去,怕是要神魂俱散了。”
  审讯官陈杰语气温和,却字字带刺,“您好好想想:上回郑家案,督主念着同朝为官的情分,处处守规矩;可这一回,是你们先动手的,督主绝不会再留余地。若您再不配合,下回上的,就不是零敲碎打,而是整套刑具轮番伺候了。”
  话音落下,陈杰转身离去,只留下冯三元独自坐在阴影里。
  眼角余光扫见对方垂首沉吟,陈杰心头一松:干这行十几年,他早摸透了,人一旦开始犹豫,离开口就不远了。
  乾清宫,御书房。
  朱由校正翻阅题本。如今朝中事务,除高阶人事变动须他点头外,其余大小政务内阁已可自行决断。但题本仍照例呈送入宫。
  他常翻一翻,并非事必躬亲,而是借机厘清官员阵营,高层虽稳,底下那些中低品级的官儿,跳槽换队的事,从来不少见。
  “皇爷,都察院递来题本,称左都御史一职空悬已久,积压事务繁多,恳请陛下尽快定下人选。”
  魏忠贤双手捧本,躬身立于案侧。
  朱由校没接,只抬眼盯着他。
  那一瞬,魏忠贤只觉天子目光如刀,刮得脊背发紧,冷汗悄然渗出额角。
  片刻后,朱由校移开视线,才伸手接过题本,缓缓翻开。
  魏忠贤暗自吁了口气,心道:皇爷这股威势,一日比一日更沉了。
  “说吧,谁给了你什么好处?”
  朱由校声调平缓,听不出半分波澜。
  啪!
  魏忠贤膝盖一软,重重跪地。
  “皇爷圣明!”
  他额头触地,声音发颤:“他们许了奴婢三品升迁的气运。”
  “哦?”
  朱由校微挑眉峰。这等气运,不算顶多,也不算少,若长年累月积攒,可不是小数目。
  “他们要你办什么事?”
  “回皇爷,想推大理寺卿韦藩出任左都御史,让奴婢先探探圣意。”
  魏忠贤不敢藏掖,竹筒倒豆子般全抖了出来,此刻他性命还攥在天子手里,哪敢有半分含糊?
  他心里清楚得很:只要朱由校露出一丝厌弃,不用苏慕开口,宫里自有无数人抢着取他性命,去换苏慕一个笑脸。
  “想让韦藩坐上左都御史?”
  朱由校低声重复,指尖轻轻叩着案面,思绪飞转。
  韦藩此人,他早留意过。执掌大理寺这几年,案子判得公允,衙门运转顺畅,也从不搅入党争,确是朝中难得的务实之人。
  担此要职,本无不可。可偏偏此时跟东林党扯上关系,朱由校心里便添了三分戒备,难保哪天,这人真就倒向那边去了。
  思量再三,他反倒拿定了主意:让韦藩上。
  史继偕近来正大肆笼络都察院御史,若让他如愿,整个都察院怕真成了一块铁板。不如放韦藩进去,搅一搅局,两边斗起来,才不至于一家独大。当然,还得敲打几句,叫他掂量清楚,站哪边,才最稳妥。
  主意落定,朱由校抬眸扫了魏忠贤一眼,嗓音冷淡:“滚出去,跪着。”
  说完,他便垂下眼帘,重新埋首于题册之中,再未抬一下头,也再没分给他半分目光。
  “奴婢领命!”
  朱由校话音刚落,魏忠贤如获特赦,脊背一松,转身疾步退出书房,甫一踏出门槛,便双膝重重叩在地上,跪得一丝不苟。
  心头那块悬着的石头总算落地,皇爷点了头,若是驳回,此刻他怕已不是跪在门外,而是直接被拖进诏狱了。
  东厂衙署内。
  苏慕正一页页翻检着积压的卷宗。
  “督主,冯三元松口了!”
  戴彦一阵风似的冲进门来,语速急促。
  “他说了谁?”
  苏慕霍然起身。自拿下冯三元,已过去十余日;张修德与刘国缙的供状早呈上案头,唯独缺他这一份。而这恰恰是关键,没有冯三元亲口咬出的人,要扳倒东林党,便难逃构陷之嫌。
  朝堂上下哪个不是人精?顾慥、姚宗文背后站着哪方势力,人人心里门儿清。若拿姚宗文的证词去指证东林党,无异于当众糊弄满朝文武。他辛辛苦苦立起的“依律办事”人设,顷刻崩塌;稍有不慎,便重蹈前朝阉党与东林党互相倾轧、朝纲彻底失序的老路,那才是真正的祸根。
  “回督主,冯三元只供出了左光斗、赵南星二人。”
  戴彦垂手禀报,姿态恭谨。
  “才两个?”
  苏慕眉峰微蹙。按预估,冯三元至少能抖出四五人。两人虽少,却正中靶心,这两位,本就是他决意逐出朝堂的硬钉子。
  左光斗,东林党中枢重臣,在党中声望之隆,不逊于六部尚书或内阁辅臣。苏慕查过的档册里写得清楚:这位左佥都御史确不贪墨,政声亦佳,甚至民间多有称颂。可若真排一份“大明祸首榜”,左、赵二人必居前列,而东林党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