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维希哦了一声。
“是这样啊……”
在前原刚和一众小弟们怔愣的眼神中,少女忽然露出一个堪称惊心动魄的冷笑。
“没有监控——你们居然还敢来妨碍我。”
下一秒,剧痛从小腿的位置袭来,前原刚不及往下看清状况,就被少女一记手刀狠狠削在咽喉上。
她其实用的力气并不大,但每一次都是在最大限度不触碰他们身体的情况下以一种灵巧到不可思议的姿态攻击最疼的部位。
五分钟之后,原来还站在原地的一群人已经全都老实躺平。
“不要再来烦我,记住了吗?”
叶维希踩着前原刚的小腿,略微用了点力。
剑道入门的技能点外加超高敏捷度加成,打几个不良男高很轻松。
“……”
熟悉的剧痛再次漫上来,前原刚条件反射地颤抖了一下的同时,又觉得眼前的人实在娇贵又傲慢,漂亮得不可思议。
就算被她这样打了一顿,除了疼痛之外,感受到的居然是微妙的——心中悸动。
他感觉自己可能是被对方刚才踢下楼梯时撞到脑袋撞傻了。
眼前少女紧抿着唇,冷淡的眼神透出的不悦气息越发浓烈,前原刚终于回过神,老实地用差点被她折断的脑袋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一群小弟也安静如鸡地从地上爬起来,大声回答,“我们明白了。”
叶维希:“……”是白痴吗?
她困的时候心情就不太好,没有心思跟他们多话,站起来之后,只冷冷叮嘱了一句。
“之前你们是在霸凌别的同学对吧?去给他们道歉。”
前原刚从地上艰难爬起来,跟着小弟们老实点头。
“是,大姐头。”
“……?”
这什么傻瓜称呼?
叶维希脚步一顿,她眉头蹙紧,有点嫌弃地冷声反驳。
“不要这样叫我,很难听。”
前原刚倚靠在墙面上正摆弄自己脱臼的手臂,听她这么说,感觉自己隐约get到了什么。
“明白了,大小姐。”
叶维希:“……”她就不该跟这群没脑子的人多话。
被突如其来的状况搞得都没有心情睡觉,还是赶紧翘课出去找个地方办正事吧。
少女头也不回地离开,只留下一群被打得鼻青脸肿的不良少年在楼梯间里默默回味。
在洗手间洗干净碰过别人皮肤的手,叶维希找了个安静的地方,摸出东京的地图,在脑海中大致判断了下之前在梦里看到的萩原研二的死亡地点。
除了那幢大楼之外没有其他特别高的建筑,记得当时在窗外似乎看到了一家会社的招牌……
按照脑中有关于那场梦的印象,叶维希在地图上圈了个位置。
——吉冈区三丁目附近的浅井别墅区。
她轻叹口气,收起地图,找了个有小树遮盖的地方,轻盈灵巧地翻过学校的围墙,熟练跑路。
先去租个可以做实验的场地吧,不管是制作特殊药剂还是制作点坑人小仪器之类的,都需要一个能够避开好心警官的地方。
有鹰司三郎在,租房的资格什么的,完全没有问题。
临走之前,她还不忘给青木老师电话留言——说自己不舒服回去休息了。
这个学不上也罢。
她翻墙翻得快速洒脱,丝毫没有发现在天台上有位眯眯眼的学姐看到了她的翘课现场,惊得眼睛都睁开了。
一下午行程塞得满满的,中途还乱入了个甜品店的小案件。
叶维希赶在下午放学松田阵平过来接她之前匆忙打车回来,收拾了东西在校门口守株待兔。
假装自己乖乖上了一天的课。
青木老师果然很有信用,答应了她不会告诉家长她请假的事,就真的没有通知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他们两个。
在门口一身黑衣,带着墨镜,帅气的池面脸上带着些慵懒的男人应该是没有察觉到异常。
“第一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松田阵平伸手接过她的书包,有心想要摸摸她的头,但最终还是克制地收回了手。
“……还好。”
打人打得很开心,翘课也很开心。
出于某种心虚,叶维希面对已经两天没有搭理的卷毛警官,难得主动拉住他的衣袖,跟着他往车边走。
少女柔软微凉的小手跟男人滚烫的手腕一触即分,又在下一个迈步的瞬间厮磨在一起。
松田阵平怔了一下,低头看向捏紧自己衣袖的纤白手指,心跳莫名就漏跳了一拍。
什么嘛……
青春期的少女,还真像梅雨季的天气,一时阴一时晴的。
他唇角不自觉上翘了下,又想想后备箱里放着的给她的小礼物。
这样子的话,今天气氛说不定能够好到两个人能把……那件事说清楚。
……
另外一边,忙了两天的琴酒终于有时间处理新成员审核的事。
银发绿眸的男人接过伏特加递过来的资料,颇有兴致地翻看。
“安室透?”
被黑色手套紧紧包裹着的修长手指停了下,落在那份资料上。
“朗姆新招来的手下……”
还没有拿到代号的外围情报组成员,暂时划到辅助角色里吧。
他随手丢给伏特加,又抽出其中一份做了标记的文件。
——森谷若叶。
资料的右上角是一张颇为清晰的证件照。
少女那双介于紫罗兰色和幽蓝色之间的眼眸隔着镜头冷冷地看过来。
配上精致漂亮的脸蛋和雪白的皮肤,颇有法兰西蓝血美人的矜贵傲慢。
琴酒墨绿色眼眸轻微收缩了下,又往下面的资料上看。
“路德维希……”
小丫头跟法国那群自诩高贵的干部混久了,身上似乎也沾了名为傲慢的基因。
难怪贝尔摩德连人都没见,就直接把资料扔到了他这边。
他叼着烟吞云吐雾了一会,才拿起手机给森谷若叶发去了一封邮件。